柳叶儿母亲也将吃饭用的粗瓷大碗从厨房里拿了过来。
赵初一这次身上没有带药箱,便对柳叶儿道:“小叶子,你去我家,找秀才把我的药箱拿来,还有这些药材,也一并带来。”
他说着,拿过旁边的纸笔,刷刷刷,写下满满一大页纸。
裴红叶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动神色地看着赵初一。
他在纸上写下的那些东西,除了各种药材外,竟然还有西医用的麻醉剂,一次性针具和镊子等。
李叔叔不是说他是医吗?
怎么也用这些西医用的东西?
她岂知,在赵初一的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西医之分。
任何医疗段,对古医门人来说,都只是治病的段而已,只要有效就行。
柳叶儿拿着纸张,匆匆去了。
而赵初一也没闲着。
他先是安排柳叶儿母亲去烧上一大锅热水,而他则趁这个间隙,让柳新元平躺在床上。
赵初一双平放在柳新元的身体上方,仅隔了两厘米,然后运转阴阳医经上的秘法,开始隔空吸摄柳新元体内的病气。
丝丝阴寒带着狂躁气息的病气被赵初一无声无息地吸摄进体内,旋即就投入到气海内那不停旋转的真气漩涡,被转化为精纯的阴阳真气。
而柳新元随着身上的病气被吸走,也感觉莫名的轻松了不少,似乎身上都轻了好几斤。
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只有病人自己才能感觉得到,而在旁人眼,赵初一这番架势,则像极了故弄玄虚的骗子。
裴红叶看得也不由心里打鼓,对李武峰极力推荐的这个赵神医,不由将信将疑起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虽然赵初一修炼的医经秘法神奇无比,但想要一举吸收尽柳新元体内的病气也无法一步做到。
而且他此番吸收病气,剑之所指,也并非如此简单。
很快。
柳叶儿就气喘吁吁地背着赵初一的药箱和帮忙抱着药材的陈宇赶了回来。
赵初一示意他们把药材和药箱都放到炕上,他的双则继续缓缓平移,转到柳新元骨头坏死最严重的腰胯间。
哎吆。
之前还感觉轻松舒坦的柳新元,突然忍不住痛呼一声。
他只觉腰胯小腹之间,突然刺痛难忍,就好像被人拿着无数根钢针在狠狠地猛戳一样。
那锥心之痛,让他的面色转瞬就变得苍白,而且额头上面,也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想忍住,但那感觉实在是太疼了。
刺骨的痛感由胯骨小腹一路蔓延,很快便遍及全身。
柳新元咬得嘴唇都破了,他后来实在熬不住了,攥着拳头,在炕上打起滚来。
“爸,你怎么?初一,我爸他这是怎么了?”
“当家的,当家的。”
柳叶儿和柳叶儿母亲一看柳新元痛成这样,惊慌之下,忙上前奋力抱住他。
但柳新元痛得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如今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痛。他抬起胳膊,狂躁地往外甩去,想要挣脱这痛苦的罗网。
眼看他的长臂就要打在柳叶儿的头上,一直按兵不动的赵初一终于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