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只箭破坏了他所有美好的设想。
更主要的是,如果让林茂活着回阵,自己这里伤了一员大将,而自己三番五次的追杀又毫无建树的话,这对自己的军心和士气打击太大了。
候一凡几乎在脚步停下的时候就将厉害关系想清楚了,随即将手中的一只拐扔向了奔跑的林茂。
不能杀死,至少要重伤。
可是,他还是没能如愿。
那只拐飞了出去,在即将碰到林茂后背的时候,又遇到了一只箭。
那恼人的、搅人好梦的、破碎人梦想的箭。
“啪”
拐斜着飞了出去,箭斜插在地上,箭尾的白羽晃动不已,发出呜呜地轻响。
侯一凡紧跑两步将斜飞的单拐接住,看向射箭的人。
那个人,不在军阵里,在离军阵三丈远的地方。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布衣服。
那个人,笔直地站着在晨光里,手里拿着长弓。
那个人,与那斜斜歪歪的军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他一个人的精气神就比那两千人都强大。
于靖拿着弓,看着不远处的候一凡。
他的手有些抖,胳膊有些酸疼,心道:“总算是救下了。”
先前,于靖见林茂出阵后,心里有些不放心,在营中找了一把好的弓和箭,在旁边掠阵,以备不时之需。他时刻观测着对方的动静,在侯一凡动的时候,于靖就拉起了弓。
可是距离有些远,所以于靖一边射,一边向两阵之间跃了几步。
于是,他就成了两军阵前,孤独而鲜明的焦点。
不只是侯一凡,整个军阵的士兵,连铁杉、铁伯、铁华蓥都在看他。
对面,那些山匪也在看他。
于靖一个人,一张弓,站在晨阳里,站在双方之间。
“五当家,好像是那个神棍!”
“红魔”陆平在那个小喽啰脑袋上拍了一下,道:“我看见了。”
陆平看到了。
因为,那个人在射箭的时候是那样的专注而强大,身上散发出一股此事必成的气势。
陆平是个嬉笑怒骂无常的人,可是这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他看到于靖的那一刻,他想到了树林中的那次打劫,也想到了于靖走时的告诫。
——死人的尸体最好不要碰,碰了会沾染晦气的,比如你,还有你的手下,我看你们面色发黑,半月内,必要死亡之兆。
陆平算了算,那次打劫到现在的剿匪,真的不到半个月。
“呸!真特娘的晦气!”
陆平身边的人以为他是因为候一凡没能杀死林茂而说的,可是只有陆平知道,自己说的是那次打劫。
林禀之接应下林茂,这才看向于靖。
这时于靖已经瘫坐在了地上,将弓丢在了一边,喘气。
“王兄弟,谢了。”
于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连话都没说。
其实,于靖没有那么累,但是这时候就得装一装了。
林茂过去和铁杉见了礼,走向了于靖。
两个人搀扶着站起来,走到旁边休息。
铁杉透过铁miàn jù,看着那一对搀扶的人影,低声道:“查一查那个王老五。”
铁伯点了点头。
阵前,林禀之拔出长剑,剑指候一凡,道:“接下来,我要杀了你。”
候一凡身材矮小,但是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这也是我要和你说的话。”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必须要赢。
连输两阵,这对他们山寨士气的打击太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