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甚至强抢民女。百姓虽然憎恨他的行为,但城主是他的叔父,对他十分庇护,只得敢怒不敢言。
听说对方是鬼杀帮,孙小云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原来是鬼杀帮的大哥们!久仰久仰!不知道各位大哥大驾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看到孙小云的表情,张奎嘿了一声,“你小子倒是很上道,比你那娘强多了。”说着伸手朝孙小云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孙小云屁颠屁颠就跑了过去。
张奎伸出粗肥的手,放在他的头上来回抚摸,像是在摸一只狗。
孙小云强耐心中的厌恶,挤出一张笑脸,搓着手看着他那只丑陋的脸:“大哥莫非是找错地方了?”
“并没有找错地方。”张奎拍着孙小云的脑袋说。他用得力气颇大,拍得“啪啪”作响。孙小云强忍住还手的冲动。
“我们这次来,是找你娘的。”张奎嘿笑着说。
孙小云心中咯噔一声,但脸上仍露出谄媚的表情,“不知道我那年迈的老娘哪里得罪各位了,我给大哥们陪不是行吗?”
“年迈?”张奎勾了勾嘴角,眼睛直直地盯着房子瑟瑟发抖的沈氏,“三十出头也不算年迈。这个年纪的女人,自有这个年纪的韵味。”说着他看向孙小云的眼睛,“你说是吗?”
孙小云脸上的表情再难维持。
张奎伸手拍了拍孙小云那白净的脸,“小子,你们家很走运。今日在集市上,你娘刮了我们帮主一个巴掌,若是换做别人,已经死了。但帮主欣赏犟的女人,所以命我们带你娘回府伺候他老人家。”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我们自然不会白白将你娘带走,这五十两银子换你一个娘,不亏吧?这么多银子,你们可以找十几个‘娘’伺候你们了。”
孙小云从来没有见过数额那么大的银子。一两银子等于十钱银子,十钱银子等于一千文铜钱。他们家一天的收入大概是十文左右,这五十两银子对他们家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不仅仅是对他们家,对任何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五十两都是一个巨额的财富。
孙小云颤抖着伸手,将银子用力地抓在手里。
张奎看得大笑,“小子你很不错,这样才对嘛!一个娘换五十两银子,多合算的买卖!”
听到院子里张奎的大笑声,沈氏单薄的身子颤抖得更厉害,整张脸都变得面无血色。她怀里的小雨深深感觉到了她的绝望。小雨在沈氏怀中探出小脑袋,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哥哥的背影。
她不相信哥哥会收下银子。但她确确实实看到哥哥将那五十两紧紧抓在手中,抓得很紧很紧。
这边张奎见孙小云收了银子,准备带着后面的部下进去抓人。这时孙小云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臂。
张奎皱眉看他,“怎么?难道五十两还不够?”
孙小云讪笑着看他,“不是,只是我算术不好,所以我就想问问,五十两等于多少铜钱啊?”
张奎大笑:“这辈子没见过银子?”他看向身后的一人,“你,告诉他,五十两银子等于多少铜钱。”
“等于五十万铜钱,二当家。”那人回答。
“听到没有。”张奎将脸凑到孙小云的面前,咧嘴大笑,“五十万,小子。这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五十万?”孙小云跟着他笑,“那真是一个天文数字!”他拍着大腿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边笑边说:“挑粪的挑一斤粪要一文钱,五十两银子岂不是可以买五十万斤的屎?”
“这小子笑傻了?”张奎哭笑不得地扭头问后面的部下,“五十两竟拿去买屎?”
“不去买屎,又怎么堵住你这张比屎还臭的嘴?”孙小云说。
张奎的笑顿时僵在脸上。他扭头看向孙小云,沉声说:“你说什么?”
孙小云看着那张透着杀气的肥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只有屎才能堵住你这张臭嘴,死、肥、猪。”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令这里的所有人清晰地听到。原本绝望的沈氏听到儿子的话,忍不住扭头看他的背影。她怀里的小雨则捂着嘴偷笑,“哥哥说的太好了!”
鬼杀帮的人也听到了孙小云的话,这群凶恶之徒陷入一片死寂。鬼杀帮在郝城横行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遇到过敢这么说二当家的人。
今天,要见红了。
鬼杀帮的人想。他们隐隐有些兴奋。因为郝城的人实在太乖了,乖得让他们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日子一久,难免有些无聊。而现在,他们终于遇上了一个不怕死的。久违了。
“有意思。”
鬼杀帮二当家张奎怒极反笑,“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忤逆我鬼杀帮?”
“是啊,真有意思。”孙小云看着他,“我还没见过一只猪竟然会讲人话。”
“噗嗤——!”
房子里的小雨,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别出声!”沈氏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巴。但已经晚了。
张奎的脸气成了酱紫色,他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里,喷涌出毫不掩饰的杀意。他朝身后的手下做了一个手势,“五个人把房子里的小丫头和女人抓来。另外五个人,让这小子吃点苦头。”
然后他就看到孙小云将手上的五十两重重地砸了过来。
“嘭!”
五十两银子重重砸在他的脑袋上,砸破了皮,血沿着他粗糙的皮肤涌出。
“二当家!”鬼杀帮众人惊呼。
张奎用手捂住伤口,已经气得发抖,他看着孙小云咆哮:“你们愣住干嘛,给我把人抓起来!”
鬼杀帮众人听到他的话准备行动。
“你们谁敢再走近一步!”这时孙小云已经将砍柴用的斧子抓在手里,愤怒地瞪着众人,仿佛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野兽。
鬼杀帮众人看到他的架势,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轻蔑地提着朴刀走上去,“小子,斧子可不是那么拿的。”
孙小云看着他走上来,一狠心,提着斧子就冲了上去。那人见孙小云冲上来,微微一侧身就避过了他的斧子,然后用刀背狠狠地击向他的肩膀。
这人练过几年的功夫,刀上的力道不轻,孙小云被他一击之下手上的劲力顿时一松,斧子脱手落地。那人击落他的wǔ qì,反身一脚踢在他的身上。
“嘭!”
孙小云的身子如同一个沙包被击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儿!(哥哥!)”待在房子里的母女两人惊呼。
孙小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但他还没爬起来,一只脚就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头上。是二当家的脚。
孙小云的脸被踩得狠狠撞在地面上。
“小子,继续骂啊。”张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孙小云,“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孙小云在张奎的脚下拼命挣扎。
“给我按住他!”张奎对身后的部下说。部下听命将不断挣扎的孙小云按在地上。随后孙小云听到了房中传来娘亲和mèi mèi的惊叫声。
“娘亲——!小雨——!”
孙小云抬头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吼叫。
“给我安静点!”
张奎又一脚踩在他的头上,令他的脸直直撞击在坚硬的泥地上。孙小云那张清秀的脸顿时变得血淋淋。
“放开我!走开!”房中传来沈氏的叫骂声,孙小云感觉到有人被狠狠地抛在自己的面前。他挣扎地抬头,看到沈氏抱被人扔在了房前的地面上,小雨则被一个黑杀帮众提在手上。沈氏坐在地上表情愤怒地瞪着张奎,“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的云儿!”
“娘……”孙小云压抑着声音叫唤,双手无力地攥拳。
张奎伸出他那双粗肥的手捏住沈氏的脸,眯着那双小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氏,咧嘴笑了:“年纪虽大了点,但模样不错。”
“混蛋!放开我娘!”孙小云看到张奎那支脏手捏着娘亲洁白的脸蛋,怒气上涌。他奋力地想要挣脱按着自己的鬼杀帮众。
“这小子力气还挺大!”按着孙小云的鬼杀帮众喃喃着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力道不轻,撕心裂肺的疼痛令孙小云止住了挣扎,他的脸上涌现痛苦的神色。
沈氏看着孙小云的样子,白着脸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求、求求你们……”她哽咽着,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不要为难我的儿子……”
“什么?”张奎凑近沈氏,他的嘴唇几乎贴到沈氏的鼻子上,“不要为难你儿子?但现在是你儿子在为难我们啊。”从他口中喷出的浊气涌到沈氏的脸上,带着令人恶心的温热。
“你们要做什么都可以。”沈氏颓然坐在地上哭着说,“但是求你们放过我儿子和女儿——”
“娘——!”孙小云蓦地吼叫打断沈氏的话。
沈氏哭着不敢去看他。
“做什么都可以?”张奎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可怕的笑容,“那么,在把你带到帮主那里之前,你就先伺候一下我吧。”说着他将沈氏按倒在地上,整个人跨坐在她的身上。
沈氏瘦弱的身子承受不住张奎的体重,发出一阵痛苦的shēn yín。
张奎伸手抓着沈氏的头发,将她的脸抓到自己的面前。他伸出舌头舔她的耳朵,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就在你儿子的面前,好好地伺候我。”
沈氏面无血色,眼泪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
张奎沿着她的耳朵往脖颈上舔着,一路舔到她的香肩。同时他的左手抓住沈氏的衣服,将她的外衣粗鲁地扒下。
沈氏浑身发颤,痛苦地咬着嘴唇,鲜红从她的唇边流出。
“混蛋——!”孙小云看到娘亲痛苦地模样,紧紧攥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之中。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脱了按着他的鬼杀帮众,整个人如同野兽般扑向张奎。
猝不及防的张奎被拼死冲来的孙小云扑倒在地,肥胖的身上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讨厌的小子!找死!”
张奎看着状若疯狗的孙小云,心生杀意。他伸手去取腰间系着的朴刀,但他的手指只触到了刀鞘。
刀鞘是空的。
张奎的心头一紧,他抬头看向将自己扑倒的孙小云。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柄朴刀,右边的刀刃刻着他的名字,“张奎”。
张奎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皱在了一起。
随后,刀光如流星般滑过。
噗——!
沉闷的声响过后,张奎倒在血泊中,肥胖的身躯不住地抽动着,最后如同死猪般,一动不动。
孙小云双眼通红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手拿着那把朴刀跪坐在尸体前,重重地喘息。
场中的鬼杀帮众愣愣地看着院子中央副帮主的尸体。在那具尸体旁,沈氏还缩着身子哭泣着。
“……发生了什么事?”不知楞了多久,一个帮众失神地开口。
“副帮主,死了?”有人答说,但是连那人自己都不太确定。鬼杀帮的第二把交椅,就这样死在了这个破败的院子里?而且还是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所杀?这说出来,估计没有人会信。
但眼前的尸体,容不得他们不信。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们这些帮众还来不及反应就发生了。众人呆呆地扭转视线看向尸体前面的那个少年,眼神之中竟隐隐地带着敬意。
但是他们也知道,这少年杀了鬼杀帮二当家,无疑是捅破了这郝城的天。
天要发怒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