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女织,场面说不出的和谐温馨。
就在这时,琴、弦配乐忽然停了,一声厚重的鼓鸣惊雷一样炸响,士兵肩头的舞女好似被惊吓,好像坐不稳的模样,从卫兵肩头跌落,卫兵赶紧调整舞姿,舞女旋转着坠落,扎起的长发甩动中散成花瓣,终于在落地前一点点距离,被士兵揽住了腰,牵住了手,得以被轻轻放在地上。
“精彩的要开始了!”表演自一开始,九公主便眼神迷离,看着那一对对的卫兵舞女,幽深的眼睛仿佛陷入以往的回忆,仔细看来,那精巧绝美的脸上,眼角居然有亮光闪动,汪真人看见九公主感动的模样,显得很开心,于是搓了搓手,指点着庭院中间,开始自顾自说着。
“这是我选的演出,叫做。讲述的是库坎拉族原本过着与世隔绝,朴实无常的幸福日子,却突然有一天受到了外来蛮族的战争,打破了平静的生活后,男人们穿上皮甲,外出为村落作战,女人们留在村落,守护着孩子。”
“可是后来库坎拉一族战败了,男人们沦为了蛮族的奴隶,女人们变成俘虏,整日以泪洗面,男人们被抓去囚禁了,没有人外出打猎,渐渐没有粮食在供给库坎拉一族生活,于是女人们勤奋的织布,换取粮食希望能生存下去,最后没有选择,库坎拉一族的女人和蛮族达成了协议,将织好的布匹换取微量的粮食,并让库坎拉一族的女人世世代代作为奴役,换取库坎拉族男人的生命,最后库坎拉一族的男人被放逐,蛮族告知库坎拉的女人都已经被处死了,只留下库坎拉族的男人在山巅狂呼,在悲伤绝望中离开自己的家乡。”
“传闻中库坎拉一族的男人女人都十分貌美,因此这些卫兵和舞女都是经过了层层选拔,都是英俊的男子与貌美的女子,虽然这个演出才刚刚组织,但是我才观看完就察觉到了它的出色,于是一定要和公主一起共赏一遍。”汪真人小眼笑意满满,他看着身边的九公主,已经魂不守舍,完全没有理会他,显然完全沉浸到了表演中。
“来人,有赏!”汪真人见状喜笑颜开,挥手招来一个黑衣护卫,低声说了一句。“是,真人。”黑衣护卫点了点头,犹豫一下,又开口说,“大人!之前负责审理霍刻龙的徐发父子怎么处理?”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怎么处理,你自己不会看着办?”汪真人不满的踹了黑衣护卫一脚:“别烦我,快去办事!”
“是!”
汪真人回过神,偷瞄了一眼九公主,对方仍不眨眼的看着表演,应该没看见自己抬脚踹人,于是又假装正经的捻着下巴上的几根胡须,假装继续观摩。
老天待我不薄!都说皇宫中的九公主美貌十分,可惜那铁面鬼一心求长生,不识美貌,而和亲在即,于是从民间选出的妃子中随意点了个名,封为九公主远嫁巨溪,这选取的表演,正是男女分别背井离乡之景,想必是一定触动了这冰山美人的内心,对我好感大增,到时候再使出一招狸猫换太子,随意替个宫女嫁出去了,这绝世美人,岂不就是我汪真人的后宫了!江山社稷,惊世美人,我汪真人就都有了!
汪真人咧着嘴笑,小眼睛里亮光闪闪。
唐玲儿完全没想过旁边的男子在乱想些什么,她所有的注意,都放在了那表演上,准确的说,是众多舞者中的一个卫兵上。
那是一个俊美白皙的青年,低垂着眼,完全沉浸在表演中,他的演出很是生涩,但是他很是投入,将库坎拉一族的命运演示的极为生动,而他所搭配的舞娘,也是众多舞娘中最为美丽的一个,舞姿优美熟练,正是这样,才能掩饰青年舞艺上的不足。
笨蛋安九花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唐玲儿失魂落魄,封藏在内心好几年的情感潮水般将她吞噬。
“咚咚”沉闷的鼓点接连响起,渲染出压抑的战争的气氛,舞娘们侧躺在地上,双手轻轻在面前擦拭,演绎流泪的模样,演出进行到了战争发生的时刻,卫兵们聚拢在一起,舞姿变的节奏鲜明,充满力量,不时有一个个卫兵倒下,剩余的卫兵舞姿就愈发激昂,直到最后,鼓点的节奏急促的加快,而雷鸣力度也渐渐衰弱,消失不见的琴声也重新响起,只是曲调哀鸣,充满悲凉,一半卫兵倒下了,另一半身形沉重,带着绝望向前走动,而在他们身后,舞娘们跳着凄美的舞蹈,与他们背道而驰,将脖颈上的项链抛在地上,此时乐师的手最后拂过一根弦,音乐戛然而止,舞娘与士兵也保持着舞姿不动,持续了几个眨眼,舞者们鞠了躬,行礼完毕,演出就如此结束了。
几乎是演出结束的同时,唐玲儿就从雅座上跑了下来,在汪真人惊讶的眼神中,提着裙子,朝着卫兵中的一个身影靠近,她是那么高兴,那个颓颓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几乎令她忘记了一切烦恼,近了,卫兵们列成一队,慢慢的要离开了,而她已经站在了那个年轻人身后,她是那么开心,伸出了手,却停在了空中。
年轻人感觉到了什么,转了身,四目相对,却没有想象中的惊喜的模样。唐玲儿感觉仿佛身在冰窖,却忽然想起脸上还有一层轻纱,但若真是有情,这一面纱有能遮掩得了什么呢。
“九公主贵安,不知找小的何事?”青年垂下了眼,眼里满是陌生,开口说,话语里满是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