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撑多久?
所有人心中都充满了绝望。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办法。”徐浪说,“躲进货车里面,等这大马栈烧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没用的。”老坳说,“别说货车里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就算装下了,里面的寒气能活活把人冻死。”
“就算冻不死,这大马栈一旦烧透,顶上的砖瓦、木梁还有铁板会砸下来。”药婆婆说,“这些木头车防火还算可以,抗压扛砸我看不靠谱。”
“那也比困在这个地方做烤猪好吧。”张横道。
“没办法了,只好搏一搏。”我把心一横,拿出那根惊léi guǎn,准备去炸墙。
“等等。”药婆婆拦住我,“事情是我弄出来的,要去也是我这个老家伙去。”
引爆惊léi guǎn本来就是颇危险的事情,更何况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这种大威力火器究竟会不会出意外,谁心里都拿不准。
“师傅,让我来。”老坳抢过惊léi guǎn。
我心里有些摇摆不定。
死谁都怕。
可眼睁睁看着别人去冒险?
真要出了什么事,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好过。
“哈哈哈。”一把张狂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盘龙寨大当家黄镇鹰!
“他想干什么?”长发姐姐皱眉道。
我凝神一望,发现黄镇鹰坐的钢铁轮椅上,绑着许多根惊léi guǎn,正疾速朝大马栈正门撞去。
“我黄镇鹰虽然只是个山贼,说话却从来都一言九鼎——小子,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轰隆一声,火光刺目,浓浓黑烟冲天而起。
封住大门的铁条,在巨大的爆炸威力之下纷纷扭曲变形,三寸多厚的门板嘭然倒下。
壮哉大当家!
“走。”徐浪当机立断,发出命令。
伙计们都是熟门熟路,攀住货车一侧的把手,由内至外,依次朝大门方向奋力推车。
我、长发姐姐、张横、徐浪冲在车队最前方,使出浑身解数把挡路的火海破开。
不过十余个呼吸的时间,货车队便由方圆龟壳阵变为一字蜈蚣阵,一股劲儿冲出这地狱一般的大马栈……
此刻我的感受,如同在酷暑正午被太阳暴晒一个时辰之后,再痛饮一杯冰水。
无比之凉爽畅快!
就连呼吸的空气,都似是冰镇的。
镖师和伙计们笑闹啊,跳跃啊,拥抱啊,流泪啊,尽情倾泻着劫后余生的幸福与兴奋。
突然。
一道利箭破空,射在我的脚边。
我吓了一跳。
还好,没有更多的箭飞来。
但有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出现了。
“原来是李副将。”徐浪拱手道。
“徐老板。”李副将摆出一副冷面孔问道,“我们冯镇守是否还在里面?”
“这……”徐浪并不知道冯道远的下场,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冯大将军和青龙山的山贼英勇搏斗,已经壮烈牺牲了!”我踏前一步,大声道。
“此事当真?”李副将怒喝一声,身后响起无数弓弦绷紧的声音。
冯道远虽然是个十足的王八蛋,但身为一方镇守,他的生死可牵涉到很多人的利益。
我若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被对面上百弓手乱箭射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