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白中玉赴京赶考 余心月布术嫁郎(2/2)
作者:龙兴渤海
了此虚度光阴的残生,极为可悲。银蟾听此,不禁叹息。
简短说,至于京城,寻店房住下。银蟾与白中玉同居一店,但并未联系。由于银蟾不是初见时候给白中玉的面目,即便再次碰头、搭讪,白中玉也绝然不会想到这是自己的义“兄”。开考之日,出于好奇,银蟾变化飞虫跟随白中玉而入贡院考场。试卷发下后,见白中玉稍加思索,便下笔如飞,行文流畅,做得真好。银蟾暗自点头。呆不住,又飞转一瞅其他举子们的表现。却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有的举子偷偷运用小抄。入场检查应当是极其严格的(早于入场检查,还有一系列的防范措施,比如沐浴、更换统一的衣服),他们又是如何将小抄带进来的呢?不禁令人怀疑。实不知,这类举子是某些人重点照顾的对象。入场时,已然暗里在身上做了明显却也不起眼的标识。这就论任谁来瞧看了。这类举子,即便监试步于面前,其中的某些位(应该是出于有权有势之家庭)也肆无忌惮,照抄不误。监试却置若罔闻,视而不见。甚至于,同考生对视一笑,心照不宣。监考,形同虚设。银蟾明白了,这里头有猫腻,猫腻大着呢。这是考场黑暗的一种表现。极有可能是这些举子提前获知了考题,做了文章。可能是自己,可能有他者代笔。如要提前获知考题,不外乎一则须有好的门路,二则花大价钱买到手。没有路径拿到考题的,也有的(花钱)雇人代自己下场会考。这些统统算是zuò bì。银蟾暗道:“假如都是这类人物日后混迹于guān chǎng,这个朝廷还能好吗?”
三场kǎo shì下来,众举子各归宿处,等待张榜。而银蟾闲不住,潜入批卷场所窥探。主考官二人,倒是比较悠闲,品茶聊天。但同考官八名,则忙得不亦乐乎。对考卷进行八字评语批注,将取好的卷子再经主考议定。银蟾通过一番观察下来,直到榜单定出,心说:“这上榜更见蹊跷。”
考官们早就各自把有数纸名单,同考卷进行核对。核对什么呢?名字吗?但为了防止舞弊,考卷上的名字都已经封住了,怎么核对?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想要zuò bì、舞弊的人,总有办法。这方面五花八门,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某些考生(秘得授意)而在所做文章的特定之页、行做了藏头。取其字,便是自己的名字。对应者,考官于卷题上好的评语。其他的卷子,则随意了。而榜单的最后制定,一些上榜者基本便在考官所把纸单上的这些名字之列。想当然,须通过门路,奉上好处,才会得此特别恩遇。至于其他的zuò bì方法,通过打点胥吏、监试、誊录官(为防止考卷上留有特殊记号,须专人对考生的答卷进行誊抄之后,再交考官评断。这些专人,便是誊录官。通过他们,可以将做得好的文章的考生的名字更换成行贿考生的名字。前面说提到文章中藏头隐名的方式要起作用,主考官与誊录官通气,是不可缺少的)或其他怎么的,全不及huì lù考官,尤其主考。而主考为了行贿人能够得中,亦须上下秘密串通、运动,不能教任一环节出差错。
银蟾当然并不清楚这些详细的阴暗内幕。但她悟到,原来(初)榜单提前拟就(也背不住添仨、俩例外)。因由不外暗箱操作(当然那时没有这个词汇),应了白中玉所说的一些事情。而不能上榜者,无论学问多高,文章多好,亦只是陪榜单上的这些人kǎo shì而已。他们自己则白费苦功,一无所获。银蟾不禁对此鸣不平而忿忿。这些考官真该杀。通过行贿考官抑或其他手段而上榜者,也不可饶恕。她也由此对于白中玉的命运担忧。别人不管,最关心于他。但于榜单之上并没有瞅到白中玉的名字,银蟾气大了。白中玉,自己的意中人。他的八股文章可称佳作(银蟾近一段时间特别关注于它,所以能够读懂一些),却不能上榜,极不公平。自己要助力他一把。
这忙怎么帮呢?榜单虽已经定出,可以通过运用法术而予以更改。银蟾记住了几个名字,榜单对应于那几纸名字。其中,即有本考会元,名胡宝颂。实不知,这位是开国元勋胡大海的后辈,乃属荫生。银蟾有心将这名字换成白中玉,但又马上打消此念。那样做太过招眼,别再因此而给白中玉带来麻烦,甚至祸害。故此择后头,第二十四名,一个黄自安的名字更换成了白中玉。只是银蟾并不清楚,这国考取士,分南卷、北卷、中卷(以后取消了中卷)。白中玉之来地湖广生员,在南卷。庆幸的是,银蟾虽随意,但蒙着了。发榜之日,白中玉的名字自是赫然在列,当然喜报也送达手上。殿试之后,曹鼐、胡宝颂等辈获赐进士及第。而白中玉,获赐进士出身。这对白中玉来讲,笑逐颜开,兴高采烈。
银蟾登店,假作不知,询问白中玉可否高中。白中玉报以喜事。银蟾向之道贺。而后,请白中玉在等候官职安排的这段时间当中,到自己的“舅家”。她称,自己的“舅父”、“妹子”均应下亲事,可早些完婚。白中玉更高兴了,可谓“双喜临门”。但此事,还须禀过自己的姑妈。银蟾笑道:“不必,你姑母一家,已然为兄我请去矣。”白中玉吃惊非小:“是吗?”
简短说,二人到在房山县某个村庄宅院一所。实,这是银蟾所租用,她又哪里来的什么舅家?里头的人,包括“舅父”、“舅母”、“妹子”,均是法术所变出。白中玉的姑母一家,确至此间,自然不算于这些“人”之列。当日完婚,喜庆一派。没有来宾,只是自家人等,行小的仪式耳。入洞房,新娘则银蟾本人。而道士,即所谓的新娘的哥哥,则换作了假的。花烛之下观美人,白中玉暗叹自己此生福气也。饮下交杯酒,倾心相谈良久,天色不早,夫妻相拥入衾。避免不了巫山**,鱼水之欢。正是:
爱欲浓浓两心印,情意绵绵魂灵交;
三百年前姻缘定,今刻才得共**。
婚毕,白中玉的那位“舅哥”称,妹有所托,自己心愿已了,可以安心于求道(修道),遂飘然而去。而白中玉得授西安府临潼县县令。官职虽小,但终归步入仕途,喜事也。白中玉自然欢喜非常。只是,榜单遭篡改,好了白中玉,毁了原本居于那一名次的举子黄自安,找到主考官门上问了。主考官也只有退人银两。也加官威所压,苦主也不敢闹。退还了银子,也算好的。人家要不退呢?你也没法子。主考官也纳闷,白中玉的名字如何会出现于榜单之上?奇了怪了。莫不是有神灵助之,还是妖法作祟?
白中玉携新妇银蟾(一般来讲,知县一级官员不许携带家眷。但为了小说需要,只能就错),赴临潼县上任。未知此途是否风顺,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