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斗法修水滨 大战佑圣宫(1/2)
作者:龙兴渤海
话说银蟾、元磬大圣言语说翻,当即争斗。见元磬大圣手掌一抬,掌心冲向银蟾,喝了一声:“走。”一股青气击射出去。银蟾“一鹤冲天”而起,避过来气。她喝了一声“疾”,还冲一掌,飞射白光,还以颜色。不摸对方功力如何,元磬大圣同样没有选择硬碰硬而对抗实接。他清楚自己的义子能耐也算不得弱,能被击败,说明敌对一方根底绝非平常。自己需要认真对待,不可轻视。于是,他斜侧飞身,避开一击。但见白光撞于地面,沙土震起,蒿草粉碎,落一个不深不浅的坑儿。元磬大圣暗道:“功力可以。”再发掌气而击银蟾。银蟾躲避同时,还以白光。
青气、白光相往来,如梭而穿织。忙了些时,双方各十数发,皆白费,均没能伤及敌人分毫。元磬大圣叫道:“贼妇,本事不弱。但本圣只是小作尝试,验证你的根底如何耳。而有多多的手段,足以克制于你。”银蟾针锋相对,道:“姑奶奶也同样有宗宗术法,待要发挥,定然使你屈服最终。”元磬大圣道:“那就相互见识一番。”喝了一声“走”,飞起一条青色练匹,同样气化,来卷银蟾。银蟾避身。但那练打了一个弯儿,复至。银蟾再闪。同时祭发飞剑,且化剪刀把把。若群鱼滚水,若蜂群出巢,将练匹解碎。这是以剑气隔断敌人之气,使不能聚合,使不能重新凝结力量,终令散化。继而,剪刀还原宝剑而穿元磬大圣。元磬大圣急忙布起一重气盾,而御来剑。但剑也能够拐弯,绕侧而走身后,掉转头来攻击敌背。元磬大圣连忙又造护罩,若圆裙大钟。剑中护罩,铮铮有声。然护罩固实,飞剑尽管劲力非常,但也不破于它。反因动能过强及飞剑的质地不够上上,导致剑崩,如同水点滴于石而“溅”起。
元磬大圣反击,身体拔高,掌下发。霎时现出一片掌影,拍击银蟾,范围广大。身形运动迟钝者,必遭其害。术名“开花掌”,也名“散花掌”。佛门有类似之****,曰“千佛掌”。施将出来,只看对手能不能应对得了。银蟾造起护体罩,似伞。防御同时,作走避。“伞”随人走。最后,化解了此厄。元磬大圣连续几发,都未能对银蟾造成伤害。同时也随着气功的大量消耗,后力不济,攻势松缓下来。银蟾见状,就机展开回击。施出一术,而曰“梅花千朵”。出一拳,化出百千。影虽虚然具备实质杀伤之功能。元磬大圣赶紧再布气盾,进行防御。只是,未像银蟾一样,采取走避方式。走避,其实是最省力最保险的自救方式。未知元磬大圣是怎么想的。拳锋冲撞气盾,“嘭嘭”作响。虽然会对元磬大圣造成一定的反作用震害,会导致脏腑不适,但总算将这一波次的攻击搪过去了。银蟾再冲拳,又是一波次的攻击。元磬大圣有前车之鉴,再不敢硬抗,飞身而避。待到对手再行一波攻势,他则运搬河水,形成大囤并使绕身旋转,而加防御。水虽柔,但有摧坚之能。元磬大圣以此行加缓冲来拳之力。且由于水囤在转,也会泄掉(即柔化掉)一些外来刚力。这样,最终造成“千朵梅花”之力即便触及到自己之时,也已成强弩之末,再不能对自己构成伤害。观敌方势软力弱,后劲短时难济,元磬大圣造弄水马,成群结队,奔腾冲突。摧枯拉朽之势,以陷溺银蟾。怕是一座山,也会遭致倾覆。银蟾则弄起无数沙兽,若乎大坝筑起,相针对而对进,同水马之群厮杀对抗。真是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那场面,惊心动魄。
正在双方交持不下之际,那金水君心胸之内冒起来坏水。自己的义父在如此之长的时间之内都未能拿下“贼妇”,可见这“贼妇”确实不简单哟。不行,别再斗法持续长时,自己的义父吃亏。于是,这厮悄然绕转银蟾之身背后,操混元幡,喝声“疾”,飞射而击敌仇。银蟾专注于同元磬大圣对抗,但要分心分神,自己将步险难。因此,未加防范到金水君行施阴招与暗算。这混元幡一旦中之身躯,则将导致肉绽骨残,性命难存。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极其危急时刻,一道华光射至,将混元幡瞬间炸成了碎片。“啊,”唬了金水君一大跳,“如何突发事情?莫非是有神灵暗中护佑那贼妇?”断出这华光并非银蟾所施。拿眼扫来,见空中一朵白云,徐徐在降。白云上头,有一位白须老僧。金水君又忿又恨,因此也未去顾及人家会有多大的根底。他将身而趋,至于老僧切近。再一瞅,老僧还是一只眼目。金水君心中一动,确切说是一惊,意识到老僧或为谁者。本欲问人之罪,现时改作了缩头龟。对上一句话的胆量都没有,“唰啦”,金水君旋身而走,扎遁水内。
地面那俩对手犹在酣斗,老僧叹道:“如此凶横,全不顾惜性命也。”的确,不仅对于对抗双方带来性命之忧,而且所拼争的范围之内,还有其他生灵呢。比如蚂蚁、爬虫一类,岂不无辜遭殃?老僧高呼一声:“两位,且住了。”听得,银蟾、元磬大圣俱为惊动,各自收术,循声来瞧看。见一老僧降稳于地,白云随之没隐。不观犹可,一观,元磬大圣只吓得魂飞天外。之前的威狂,一扫而光。他仓皇欲遁。老僧喝道:“哪里去?”念动一咒。再瞅,元磬大圣惨了,摔跌在河滩上,抱脑袋痛号。
老僧谁者?元磬大圣见到他,因何那般恐惧?来者正是一目长老。元磬大圣吃过他的教训,自是若鼠遇猫,当然要怕的。这妖精呼哀告免。长老停止念咒,厉声问之:“宝峰寺慧芸法师何在?”元磬大圣忙回:“在小妖的水府之内。”
慧芸法师是谁?同妖精有何干系呢?之间发生了什么呢?
宝峰寺在靖安县内,又称泐潭寺、法林寺。坐落于石门山内,存在许多年,而有“石门古刹”之称。位宝珠峰下,泐潭边上。住持慧芸法师德高望重,佛法(学)宏广。有人附会说,他是唐时名僧道一(马祖)转世。道一禅师提倡心性平静,佛性本有,觉悟不假求外,宣扬“自心是佛”。由于颇具成就,唐宪宗赐号“大寂法师”。
前时,慧芸法师应武宁县知县夏寅初邀请,做一场法事。却于当中,有不速之客闹事,便是修水河的金水君。金水君来干啥?问罪来了。
金水君作祟修水河,有个把年头了。两岸为之祸害严重。武宁县、宁县(今天之修水县)两地官府对之束手无策,只能任由下去。此前,金水君强迫武宁县人在修水河畔起造一座元磬大圣宫,算是对义父的大大孝敬。其实,他自己在两岸便拥庙多所。起造大圣宫的同时,就当地征召一百名十二至十六岁的童男子,出家当道士。另外,还需要安排专道专教一些道门规矩。待到大圣宫建成之后,这些道士便入居其中,维持香火。当然,以后宫内的日常用需,还得县人供给。道士们的生活,皆要由县人奉养。造宫、征道士这两项事宜,全差派到了夏县令头上。但直到现在,工程进度缓慢,所征道士的名额难以凑齐之数,差着不少。请想,谁家孩子做什么不好,要去做道士?除非是落魄到没有饭吃,或者期望修炼成仙,或者特殊原因而为了躲灾避难,掩藏真实身份。何况所要侍奉的所谓神明,乃是地地道道的妖精。别着害处,便是烧高香了。也由于,期限太紧。总之,不容易办成。
金水君怒了,因此才会亲自降身县衙。却见这里正在举行法事,更增添愤怨,“不抓紧、不尽心力于大圣宫的建造与道士的征召,却有闲心这里举办法事,真真可恼人也。”并不为人家去想,哪里通得一个情理?
夏县令如今已经快六十岁了,在知县任上干了二十余年,在武宁县也呆了有七年。他说不上是一位清官廉吏,但也算不得一名赃官佞臣。只是,胆子小一些。相敬如宾,感情深厚的夫人,刚刚辞世,这令他心怀无比悲痛。因此,哪里有心过问金水君的差事?今之法事,便是超度老伴的亡魂。
金水君大闹县衙,惹人心忿不平,但基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包括夏县令,只会告罪宽免。慧芸法师看不下去了,同金水君来讲论道理。金水君乐了,乐什么呢?和尚好呀,自己的义父最为痛恨的便是僧人。自己为了义父开心,便拿僧人使力。遇那渡修水河者,必将其溺。外出途中,也得捉上一两个回转,变着法子折磨。今有僧者胆敢冲撞自己,谴责自己,正是找倒楣。于是,将慧芸法师拿去。在场还有其他一些僧人,妖精未顾。有一个拿了即可,多了摄运,自己还累得慌。
元磬大圣见得慧芸法师,怒从心头起,不禁想到了旧事。瞅着这法师不论岁数还是长相、气质,同自己的仇家一目长老差不许多(实际在年龄上有着差距。别瞧都是须发雪白,但慧芸法师八十七,比一目长老少着四十多岁),惟区别于他双目不缺。元磬大圣的心够歹毒的,吩咐小妖,将法师剜去一睛。随后,囚之于辟水禁室,以待慢慢折磨找乐,发泄在一目长老身上惹下的愤怨。
慧芸法师被妖精摄去,不是吉凶不测,而是九死一生。这可如何是好?有随同法师的僧人,急忙长奔而回宝峰寺,报给监寺慧通长老。慧通长老大惊,怎会生出这等事情?妖精可是难与通融的,难与讲情的,恶劣十分。怎么办呢?想到了奉新县百丈山百丈禅寺寄身(挂单)有一位一目长老,通晓术法、神通。不妨请之出面,解救住持。
一目长老应请,来在修水河,却发现眼前一派凶情。那大鲵精正同一名妇人在斗法。正不知如何一回事情呢,见到另有一个妖精,妄图偷袭妇人。阴举不容,假如将遭难厄的妇人是良善呢?这可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一目长老方才出手救生。
长老痛斥元磬大圣一番,责令他速些将慧芸法师释放,请出水来。但不遵从,想要逃去,便休怪自己无情。哪怕他遁至万里之外,亦不逃自己法咒之害。且自己也能很容易地“挖”之出来。元磬大圣喏,不敢怠慢迟延,入水而“请”慧芸法师。
等候的这段时间里,银蟾同长老见过。认其高僧,见而须礼。长老笑言:“女施主,可知自己之前险些遭遇不测,失丧性命?”银蟾一惊。长老将方才的凶险状况讲来。银蟾更是惶恐不已,真是后怕,连忙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