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道观争乱 鬼店是非(2/2)
作者:龙兴渤海
开门迎客、纳客。头着鸡鸣破晓,送宾打样。”银蟾问:“还有这等蹊跷的事情,那么有人敢住他这店吗?”人答:“以前不敢,但现在都无可担心。这班鬼店家从不会对阳者造成侵害,也未曾听说过哪个阳人沾触到他们的阴气而致病的。而且,待客热情有加。最难能的是,住店吃饭,客人不许掏一文钱。”银蟾听言,更加吃惊了,“怎么,不必花钱便可以住店用餐?”人答:“确实如此。”银蟾道:“这真奇了怪了,好诡异的一所客店。”又问:“那里的饭菜好吃吗?”人答:“一等一的可口,味道不错。但有一样,只见素菜,不具荤腥。想要吃肉、吃鱼,还请借一步。凡是住过的客人,皆交口称赞。虽说人家不收钱,但有的客人自觉过意不去,也会多少留店家一些钱银。店家推拒不能,也会收下,用于买办用需、材料。就当是客人积善,让益于后来之客。”银蟾问:“他这鬼店究竟是如何出现的呢?又为何要存在呢?”人答:“具体如何,这倒不很清楚。但这鬼店里的人,以前阳身时候,便在这里迎纳南来北往的客人。突然有一天,这店大大改变而同现在,不论东家还是大师傅、小二等人,也变成了幽鬼。客者自不便一问。您要想知道内情真相,还是去问店家自己。”
银蟾好奇心驱使,欲探一个究竟,请指明了这鬼店的方位及投去路径。而后,谢过人家,自己同白中玉趋向鬼店。虽说人言未曾听说过沾触店鬼之阴气而致病的事情,但银蟾还是不放心。就路边艾草特制一环,内夹灵符一道,为白中玉佩之,以避一定的害处。
来到所打听到的那家鬼店,观牌匾,书“福兴店”。店家见到有新客人来,笑脸相迎,热情招待。银蟾细瞅,这店家除了身体发飘之外,同常人基本无异。你若不清楚他们的底细,只当这里平常一座店房。银蟾请店家为自己夫妇准备上房一间。店家道:“您夫妻真是xìng yùn,恰好还有一间上房。不然,便得将就大屋通铺(混住),熬过一宿了。”这家客店tí gòng给客人住的房屋不少,但居者近乎满满,只有大通铺还闲着一些空位。便是由于这里不收费,因此有的人贪图此便宜。既然不收钱,能住清静上房,干嘛还要去睡人杂的大通铺?当然,人并不全是这样。店家言还剩余一间上房,说来也的确凑巧。有一位客官突然不住了,大概想到了什么急事,打马儿赶夜路。从而,将客房腾了出来。
银蟾谢过店家,入于客房。见极其整洁干净,看来店家还是用了心的,只为了客者能够得到很好的fú wù。店家问夫妇是在这里用饭,还是到大堂。银蟾道:“这里吧,来两碗面条,随便上一碟子清淡些的菜即可。其他的,不必了。”不想过多麻烦店家。店家答声“好”,去了。很快,两大碗面条端来,另加一碟凉拌芹菜。
白中玉夫妇正在用饭,却猛听得前面一阵大乱。他俩被惊动,“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他住店的人员,也一样闹惊一跳。不约而同,来前面瞧看。
前面是大堂,正有新至客人,还是不速之客,正同店家吵吵嚷嚷。从话语中可以听出,客者并不是为了住店,而是前来闹事。原来这位来客乃一名人常听说,但少遇见的以捕杀鬼怪为行当的捕妖士、捕妖客,即猎妖人。也有专门针对于各种鬼的,曰“捉鬼人”。入行老、早者,称师。自身主以战斗斩妖诛怪,灭鬼销魔,而少依赖于法宝、咒语。并非不喜欢,必要时也会用到。但借助于法器、咒语,之中的乐趣远远不及打打杀杀。
捕妖客们有的出于正义、正值,为民造益不计回报。甚至奋不顾身,不惜个人生命与安危,敢于、用于碰撞强恶。而有的则不然了,要向人讨取赏金,图计报酬的。今夜来到鬼店的这位捕妖客,两样均占。为不为钱,全看心情如何。听闻这间有所鬼店,店家皆为鬼众,他于是前来欲加平灭,并不论人家正邪好歹。或许在他这一类人眼里,只要是妖魔鬼怪精灵,便全没有好东西,全都是邪恶的。
店家感到百倍委屈,自己鬼身怎么了?非但没有害人,没有谋钱,而且还予以阳人便利,等于是在做好事。这有错、有罪吗?你来猎杀我们,有道理吗?据理力争,同捕妖客辩论。但这位捕妖客心眼实,也可说是死,也有些二虎八道,认准了鬼众表面假好人,实际另有所图。终归,是会危害尘世,危害阳人的。因此,必要予以斩灭,杜绝后患,毫无通融与客气。
客人们为店家鸣抱不平,纷纷谴责捕妖客无理取闹。不凡好歹,一概而论,滥杀无辜。捕妖客把眼一瞪,认自己的理,“鬼儿们便是不能存在于阳间,而应当阴司报到,转世投胎。他们不去,便是违常。这便说明其心内必藏奸邪。也或许生前干过太多的恶事,罪孽深重,而不敢于去冥界。便是担心地狱承苦,百般刑罚。你们一班阳人还来替他们言好话,站一队,不去瞧防哪时为之所害,死得不明不白,愚蠢耳。尔等若是胆敢遮拦爷斩鬼,当心爷把你们当成鬼儿,一起灭掉。”客人们见他暴目张须,一脸凶恶与狰狞,心内怵了,不自觉后退。
捕妖客叫道:“鬼儿们,就灭来。”掣出宝剑。店家一瞅,不自卫保身是不行的了,必须击退地方。连忙呼客人们速行闪躲,免得打斗起来而被误伤到。客人们纷纷回避。捕妖客一瞧,鬼儿们这是不甘坐以待毙,顽抗到底是要。他道:“打架?很好,爷喜欢。只是,你们最终要被爷所斩。”将身一纵,杀向这鬼店的主人。那主人飘身而避。生前没这能耐,变成鬼之后所俱来的本能。捕妖客转而又去攻击距离自己较近的另一店人。人家同样避开。捕妖客三扑五冲,捕风捉影一般,取不着人家。反而闹得自己受累,心浮气躁。识趣的,见这情况,早退为上。他倒顽强,怒道:“可恨的鬼儿们,敢不教爷猎杀(这不废话吗?谁愚蠢到那地步)。待我使出定鬼符,定住你们,再看怎生可逃。”左手中、食二指伸向怀内,欲要夹取灵符。这定鬼符厉害,但指向鬼魅,即令酥软,身滞足怠。而为之落到身上,便会无胶而黏住,鬼儿们雕塑似,更是僵住了。哪还遁得?只有就灭的份儿。
鬼儿们也不傻,听他一说,不动手不成了。快速摄取桌、凳,还有盆、碟、酒坛等等,向捕妖客“乒乒乓乓”滥砍滥枭。捕妖客定鬼符没来得及夹出来,即遭枭翻在地。头破血流,浑身疼痛。宝剑也脱离于手。店主人叱之:“快些滚。但迟,揍你更狠。”捕妖客悠悠爬起、站起,对众鬼道:“还是一班厉鬼,有你们的,敢致令爷如是出丑。爷根底浅薄,本领不够,但是我那师父,可是一等一的高上之士。爷很快便会回转,请了师父他老人家来,收拾你们。”有鬼儿怒道:“别说你请了师父来,便是请了师爷、师祖、师太祖来,我们也不怕,照枭不误。”捕妖客道:“记着你所说的话,别到时候变成软蛋,告饶求生。”捡起丢落的宝剑,狼狈而去。
诸鬼收拾好大堂,转来向住店的客人们道惊。但同时请客人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因为待一会儿,或又有仗干。且可能比之前更大,担心殃及无辜。店家并为此向客人们致歉。客人们有那胆小怯弱,怕事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摇着头匆忙离去。有那极富正义感的客人,则同情与支持鬼儿们,站在他们一边,也算维护正义。要同想要伤害他们的人理论,争一个对错。鬼众对此深表感谢,但还是希望客人们不要卷入冲突与是非。几经规劝,客人们陆续离开,很快净光。
银蟾虽说也身离客店,但只是短时与暂时,且走行未远。变化而出一棵特大的树木,囤白中玉其中。外者观眼前只是大树,看不到里头还有个人。而白中玉则能够洞察外边。树木观而实,实则虚,乃为一团气耳。所以,并不会令白中玉在里头憋气窒息。这便是障眼法之手段。随后,银蟾悄然返回鬼店,暗中观察。
为什么她要回来呢?在世人眼里,鬼都是可怕、可憎的。他们时常捉弄甚至伤害于阳世之人。也就是说,邪恶。但这里鬼儿们的行举,颠覆了这种说法。不令人害怕他们,反而值得尊重,感觉可亲。却有捕妖客,自诩正士的人,不分青红皂白,欲加对他们行以斩灭,岂有公理?令人不平。那一捕妖客未必便是说说,吓唬一下鬼儿们而已。但真的请来具有超强法力的客士,鬼儿们怕是难逃劫数。银蟾基于正义,生出一颗侠心而想要帮助鬼儿们渡过难关,不教遭受伤害。
果然,店门被“咣”地踹开。不仅开,都散了。撞将进来一条脸色比锅底还黑上三分的汉子,气势汹汹。他正是之前在这里吃了亏的那一捕妖客。这厮名叫巴铁,将自己的师父、师兄搬请而至。这师徒仨走南闯北,以猎妖捉鬼为生计。通常情况下,不白出手,是要索取赏金的。巴铁所以大闹鬼店,要销灭鬼儿们,其实不是平白惹是生非,乃为受人雇佣。
鬼店向北,距离大概有个五、七里路,另有一所客店,名“悦来”。客店的东家,姓苏名喜财。由于鬼店的存在,行客们多为了讨便宜,省俩钱,大多投于此。南来的,除非客满,才会前行一步。北来的,但凡听说或已经知道那间还有家鬼店存在,又如何如何,也会逾悦来客店而过,不在乎多走上一小会儿。无形之中,影响到了苏喜财的生意。他于是心起忿意。也不能全责怪鬼店“抢”了他的生意,鬼店的出现,实要早于他的悦来客店三个月。若算上店家阳世,则还要见长。而福兴客店的存在,更可以追溯到好多年以前,称王称霸于江汉的枭雄陈友谅覆灭不久。
人家那边红红火火,你开店之前就当将这个因素考虑进去。自己的客店开起来之后,能否维持与盈利,需要好好统筹与规划、思考。也不能怪怨客人们不肯投他这里来,“悦来”,当教人悦才是根本。你想留住客人,多揽回头客,一须待客热情周到,二须饮食可口,三须价格公道,客者接受。但这悦来客店,待客看人衣着穿戴。认你有钱,奉若父母,热情到都可以拿脸贴人屁股,甚至舔屎。瞧你贫穷,这里的店人当时冷下一张脸来,态度极差。饭菜方面,也做的口味一般。往往以次充好,酒里头掺水。而且,不论菜品、饭食及住宿,这里也偏贵一些。也当然,客人们不喜欢这里来了。
生意不景气,苏喜财却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一股怒火全烧向鬼店。赶巧,这日店里来了三位客人。客人不同一般,乃捕妖客,便是巴铁师徒。凡精妖鬼客,皆在他们的捕杀之列。苏喜财眼前一亮,“好了,何不利用他仨?”于是,愿意多出银子,请捕妖客销灭鬼店。捕妖客自然乐得这笔交易、这宗买卖。巴铁自告奋勇,杀至鬼店。但结果,鬼没灭掉,自己还吃到了人家的暴打。这脸面实在是丢大了。他回头见了师父,难免遭致雷烟火炮一顿痛斥。为了挽回面子,老师父这才怒气冲冲,而将两名徒弟杀来鬼店。这里难免又要上演一场争斗。未知鬼众能否当御捕妖客师徒,且听下回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