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署名是巫祝门太祝绝笔。三位祭司共同观阅后,送到为首的那名祭司手中。他向前走出几步拿起那封信道:“此是太祝绝笔遗信。见信如见太祝。”话音刚落,周围巫祝门弟子一起跪倒在地,那名祭司便把信中内容原封不动的读了一遍给众人听。
楚蓁听到“吾去之后,立楚蓁为太祝”之时,头脑中嗡嗡作响,一时百感俱来。她双眼无神的跪在地上。那一刻,她想起了远在临安城的那个少年,她日思夜想的临郎。也不知他此刻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在梦乡中?还是相思无眠?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她又想起了太祝,那个慈祥的,满头白发的老人,好像就站在她的眼前,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蓁儿,你天资聪颖,心底善良。以后可以执掌巫祝门户。定要记得处事公允,不可偏袒护短。”这些话语长久萦绕在她的耳边。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她知道如果做了太祝,她就不能和胡临在一起。但她同时也知道,如果她不做太祝,巫祝门中争夺太祝之位,免不了一场杀戮。这时她突然痛恨起那些繁琐无用的,冷冰冰的规矩来。泪水从她的脸颊上不住的划过,流过下颚,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她感到自己被绝望,痛苦,无情这些最可怕的东西包围着。压的她无法反抗,突然她想声嘶力竭的叫出来,用痛苦撕裂这昏暗的夜,可是在下一滴眼泪滴落之前。她还是沉默着,她知道自己不能。她心里唤了千遍临郎,她的心里也咒骂了千遍那古怪的规矩。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名祭司已读完了太祝的遗信。周围的弟子全都起身,楚蓁也不知道是被谁扶了起来。她泪如秋雨,幽幽怨怨,连绵不断。脑中反复出现的都是胡临和太祝的影子。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为首的那名祭司道:“择吉日在天祭祈福台行太祝继承之礼。诸位暂且退下。”楚窈忙扶着楚蓁回到房间。其余巫祝门弟子也各都散去。那三名祭司也神秘的消失不见。只有先前那刘姓老者呆立当地,见众人退去,那老者颓然坐倒在地,似乎转眼间老去不少。他禁不住连声叹息,自言自语道:“故人凋零,知已难觅。师兄啊!你我二人相知一世,想不到你先我一步而去。”说着他又痴笑了几声道:“不过无妨,我归期亦不远矣,到时阴世再会。哈哈……”说着他又笑了几声,显的凄凉无比。再时东方已露鱼肚白,天色微亮,那老者似乎全然不觉,一人自顾仰天直说,时而叹息,时而狂笑,时而又是掩头痛哭,显的疯疯癫癫。这议事堂供着历代太祝的牌位,闲来无事,不准门中弟子随意出入。是以巫祝门中弟子虽然有人听到议事堂中传来声音。却不敢轻易入内查看。那老者这时长长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犹自在喃暔自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