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温也是武学名家,见船上两大高手相争,不由自主的移舟靠近观看。陆玄依见船上两人斗的激烈,低声对独孤截道:“小师弟,平日里师傅常夸你天资聪颖,是块学武奇才。那今日依你看,那两人谁赢谁输啊?”独孤截还未搭话,只听史温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罢了他语气一缓又说道:“学武之人争胜斗狠之心不可有。你看那古往今来多少豪杰,为了一个输赢争的头破血流。”陆玄依等人见史温又摆出了道学老夫子的模样,语重心长的教诲起了众人。都低首不语,免得被师傅责备。那边船上绿林会那使长枪的大汉听到了史温的这一番说教笑道:“自古武无第二。你这位先生如此可要误人子弟咯!”史温正色道:“此是今人曲解,我上国男儿,护家卫国,抗击外辱,自然是个个争先,不甘落在人后。倘若为与人争一时长短而挺身搏斗,此非勇也。又怎敢言第一,第二。岂不是要贻笑大方吗!”
那使长枪的大汉不意随口一句戏言,竟招来史温一番老夫子式的说教。直气得他吹眉瞪眼,狠不得吃了史温。只是今日一个商柳晨已叫绿林会的好汉们头疼。他也不想再树强敌,尤其他见史温气宇轩昂,腰悬宝剑。身后一干随从弟子,个个如龙似虎,更不敢乱来,只得等司马蒙示下。再说司马蒙和商柳晨两人已经斗到了五十招之外,司马蒙近年来武学修为大进之后,在豫章道上难逢敌手。不免的自娇自大起来。起初他见商柳晨轻易就过了手下六人,心中虽惊,可却自信能在五十招内叫他束手就擒。未料商柳晨竟好似遇强则强,比之先前自己所见又厉害上几分。司马蒙久战不下,心头不由的涌起一股杀意。出手之时,毒辣异常,一心想败商柳晨于手下。商柳晨有异于常人的敏感,司马蒙那边气势一变,他就感觉到了。他却一时不急于攻敌制胜,而且一招一式之间,更加谨慎。司马蒙的攻势是一阵狂飙的秋风,要吹落树上所有的叶子。商柳晨就像枝头的最后一片树叶。秋风越刮越急,呼啸而来,那一片叶子在风中凌乱了许久,却始终未曾落地。孤零零的挂在枝头,渴望遇见明年春天的花。秋风又一次刮来,史无前例的强劲,商柳晨预感到这是司马蒙最后的一阵攻势了。只要抵过这一阵狂风,司马蒙的攻势就会盛极而衰。这时自古以来谁都逃不脱的规律。
旁观的史温眯着眼睛,低声道:“就要分出胜负了。”心中忖道:“我只道截儿的功夫在年轻一辈中已是出类拔萃的了。却不料山外有山,眼前这位年轻人的功夫就比他高出不少!还好我为了慎重起见,不曾让他独闯江湖。”史温太过爱护弟子,却不曾想过是雄鹰还得自己翱翔。独行才是一个少年成长的最佳方式。
那边绿林会众人见这时司马蒙和商柳晨两人斗在一处,两人乍分即合,乍合即分,都是迅捷无比。往往电光石火之间,已走过四五招。叶沅关心则乱,早已看不清场上的形势了。只在心里不住的呼唤着:“但愿商郎一切平安。”司马蒙情知自己就要力竭,可商柳晨招招严谨,丝毫不露败像。他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