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中马帮之中,童树栢一个人站在一棵树下,风过处一树花香摇曳,落红无数,纷纷而下。童树栢步子不大不小,在树下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远处一名马帮弟子快步而来,走到童树栢面前道:“三爷,邓帮主在议事堂中等你。”童树栢笑道:“知道了。”那名弟子转身便匆匆走了。童树栢整顿衣冠之后,也快步过庭,往马帮议事堂而去。他长于斯,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十分熟悉。穿过前院,绕到后面,正中有一座房子,便是马帮议事堂了。这里戒卫森严,平常只有五位帮主和各处分舵的舵主及执事弟子可以走近。周围是铁甲卫士,见童树栢来了,都一起上前道:“见过三爷。”
童树栢微微一笑,径直走了进去。邓叶娘坐在正中位置上,见童树栢来了起身道:“三哥。”童树栢点点头,便坐在一边,问道:“五弟还是起身不了吗?”
邓叶娘叹口气道:“他碎了胯骨,只怕短时间内难以复原。”川中马帮结义五兄弟之中,万海深沉,丁小峰阴冷,邓叶娘是女子。四人之中,唯有单子州和童树栢说得来话。后来单子州喜欢上了邓叶娘,两人便混在了一起。这样一来,单子州和童树栢不免疏远了一些。可童树栢自心底里还是极喜欢这位兄弟。闻听他胯骨已碎,恐怕有终生残废之患,忍不住湿了眼眶,道:“我听说“王医”谷玉同乃华佗再世,有起死回生之能。我当为五弟前去求药。”
邓叶娘道:“那我先替五弟谢过三哥。”童树栢苦笑一声道:“四妹你这是哪里话?我们五人本就是兄妹。如今大哥,二哥离世而去,我便是长兄了。你们二人有难,我岂会坐视不理。”
邓叶娘感激的点点头,面露难色,似乎有话要说,却难以启齿。童树栢焉能不知她的心思,咳嗽一声道:“四妹,我既已经反出了马帮,那就再也回不来了。”
邓叶娘心中暗喜,面上却是另一副神色,道:“三哥,你这是说什么话吗……”邓叶娘还欲再说,童树栢摆摆手打断她道:“四妹你勿须再说,我要看看五弟。明日我便启程去找谷玉同。”邓叶娘得知童树栢不会再入马帮,威胁到自己之后,心里放宽了许多。又同童树栢说了许些的话。
两人谈了约一个时辰之后。邓叶娘引着童树栢去看单子州。单子州这些日来卧病在床,气色极差。直把往昔一条生龙活虎的硬汉,给折磨成了病虫。单子州见到童树栢双眼凹陷,满脸风尘,亦是消瘦了不少,顿感同病相怜。两人相对无言,心思却是一般。无形之中,又比往日亲近了许多。
童树栢一咬牙道:“五弟,你安心养伤,我到“,王医”谷玉同那里替你求一方药来,保证你生龙活虎。”言罢不理众人,大踏步出门而去,真是一条敢说敢为的汉子。
单子州喊道:“三哥,三哥……”童树栢头也不回。邓叶娘道:“别喊了,三哥说到做到。他也不会回头。”果然如邓叶娘所说,童树栢没有回头,他先往白帝城暗流总舵而去。曾听闻“王医”谷玉同和暗流的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