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湖边传来一阵水声。
有什么东西悄悄的游到了岸边。哗啦啦,水珠不停的落到湖里,惊起一片鱼蛙。
与此同时,湖边闪过一道红光,还传来了一声惨厉的尖叫。
那声音让听见的人无不头皮发麻,狠狠揉几下胳膊才能恢复知觉。
就在此时,顾家庶子,顾康大喊了一声,从梦中惊醒,背后惊起一身冷汗。
他躺在床上,汗湿了被褥,一动都不敢动了。
顾康瞪着眼,生怕一合眼就会看到那厉鬼索命。怕下一秒就身首异处。
可是房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慢慢的,他好像听到了水声,滴答,滴答,滴答……
他的脑海中开始满满浮现出这样一幅场景。很多很多的水,从头发上,下巴上,泛白的手指上,衣服上,一点点的往下滴。
他挣扎着起身,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也顾不得疼不疼,拿着一根蜡烛恨不得点上所有的灯。让房间里的一切都变的亮堂堂的才肯放心。
房间是变亮了,可是房门外,走廊上,外面的一切都是漆黑一片。
走廊上三五步才有一盏油灯,他房间外正好在窗户和角落处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燃着。他惊悚的转过头,突然,窗户外的油灯一盏接着一盏的灭了。然后房间里的,最后,包括他手里的蜡烛,都猛的熄灭了!
房间重新恢复了漆黑一片。连月光都没有。
紧接着,一个花瓶摔到了地上。花瓶倒地的碎片声音对于情绪濒临崩溃的顾康来说,冲击力太大了!
慢慢的,更多东西摔碎在地的声音,就像脚步,一步步的在向他走来。
他惊呼一声,连连后退,撞倒了桌子也不怕疼,一直退到了墙角,才有了一些安全感,眼泪流了满脸,嘴里不停喃喃道:“我错了,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一众家丁听到声响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情形。
人已经疯了,不管怎么问,只有这一句话。
他们也不敢耽搁,把顾康抬了出去。换个地方呆着,另有人去告知各院的主子。
等到房间里静下来,重新恢复漆黑一片的时候。
一个小丫头从衣柜中探头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才走了出来。
她手中拿着一件蘸湿的衣服,还在滴答滴答的滴着水。
她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割破手指,在墙上写下四个血红的字,眼中闪着仇恨的光芒。
做好这一切后,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消失在了走廊上。
秦璃一早就换了身白道袍,束起头发,变成了一位俊俏美少年。细看眉眼之间,同苏安还有些像。
“这位公子是?哎!你怎么强闯民宅啊!”
秦璃变成的小道士,看见苏安来了,故意上前lán jié。
苏安停下脚步,眸中带着一丝戏谑。
“谁说我强闯民宅了,璃儿你难不成是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就想随意给我安个名头,把我扔牢里?”
秦璃认真的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同苏安等高的身材,只是更瘦削一些。白色道袍,青色发带,不说俊美,也是相貌堂堂啊。声音偏沙哑够低沉,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你怎么认出我了?”
苏安本来想搂住秦璃的,但看着秦璃这男子装扮实在是下不了手。只能背着手说道:
“昨日都说了会去顾府一趟,我猜到了你乔装打扮。你既然说是高人,为什么不变个仙风道骨胡子花白的高人?现在这个样子,有些稚嫩,怕是不足让人信服。”
秦璃有些不满的噘着嘴说道:“我试了,胡子太麻烦,又影响我说话。如此看来,只能变个中年模样了。”
秦璃又变了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收起了笑,一脸严肃。勉勉强强的凑合能看。
苏安笑着问道:
“不知这位高人法号?”
“贫道法号怀空,从北方落霞山而来。”
秦璃张口胡诌了一个名字,顺带加了个地点。
噗嗤,苏安没忍住,大笑道:“璃儿,虽然你变得很像,但是名字不能太过分啊。一个道士起个和尚名?”
秦璃嘴硬道:
“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多高深莫测啊!就是要让他们捉摸不透!”
如果忽略掉她脸上那一点粉红的话,苏安都要相信她是真的故意的了。
顾府
顾家老爷在正厅来来回回的踱步。顾云之坐在一旁,翻看各人口供。
顾康疯的实在蹊跷,附近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他特意找人查看了湖边的四张符,不偏不斜,完好无损。按着秦璃的说法,是不会出事的啊。
就在两人都很抓狂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门房一溜小跑,赶来通报。
“老爷,苏家公子来了!”
“他自己来的还是带着其他人来的?”
顾云之站起身问道。
门房通禀道:“还有一位中年人,看着像个道士。”
顾云之惊喜的拍手道:“苏安定是带着那位高人来了!”
他出正厅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