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廷锋一愣,道:“有什么问题?”
赵错道:“这茶寮如此显眼,要是倭寇大队从这经过,能不惊扰吗?他们今天还能安稳的在这做生意?“
徐廷锋哑然道:“这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
就在伙计转身走进后厨之时,一个脏兮兮只有**岁的小孩,悄无声息的摸到那蒸包子的蒸笼旁,小心翼翼的揭开盖子,探手进去。只听一声大吼:“抓住那小偷,揍死他。”那小孩吓得一个哆嗦,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一个包子,撒腿就跑。
原来,店家在里面发现了有小孩要偷包子,便吼了这一声。伙计听到动静,一转身便飞奔了出来。小孩到底,人小腿短,还没跑出多远,就让伙计给一手揪住胳膊,拽住了。伙计劈手夺过那包子,只见那包子已经让那小孩给捏瘪,上面还留下黑乎乎的小手印。
伙计气恼的高高扬起手掌,眼看小孩便要受这皮肉之苦。就在这紧急之际,手腕被人牢牢的拿住了,出手之人正是赵错。只听他道:“伙计,不就是个包子而已,何必动粗呢?这小子也是实在饿得不行了,才会这样的。记到我账上,一起结了。”
店家见有人出头认了这账,赶紧叫住伙计道:“别打了!别打了!就依了这位客官的。”
伙计这才放开那小孩,看向赵错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但依然恨恨的骂道:“这是谁家的小孩,这么小就出来偷东西,不好好管教,长大还得了?”
小孩显然吓得不轻,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赵错伸手摸着他的头,安抚道:“饿了吧,自个去拿,今儿大哥哥请你的。”
小孩呆立了一会,确定没人再为难他了,这才诚惶诚恐的走到蒸笼前,伸出了手。店家快步走过去,连声叫道:“慢着……”小孩吓得一个哆嗦缩回了手。只见店家用夹子夹起一个放到小孩手里问道:“还要吗?”
小孩木然的呆立着,不点头不摇头,也没有开口。店家又夹了一个,小孩依然如顾。又夹了第三个塞到手上,小孩这才好像回过神来,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谢谢……”
店家一指赵错,教训的语气道:“你该谢的是那位客官,不然今天会有你好看。以后不可以这样了。知道吗?”
“知道……”小孩弱弱的回答着,又走到赵错跟前,拱身连声称谢。这才捧着包子,走向路边啃着。
不一会,一个妇人急匆匆的跑过来,面带焦虑之色。看那妇rén miàn有菜色,脏兮兮的布衣裙衩上打满补丁。她一把将小孩拥进怀里,颤抖着声音,道:“儿啊,四处找你不着,怎么跑到这来了?要吓死娘了。”
紧跟着妇人而来的是一个男子,那男子面有凶戾之色。一见那小孩破口就骂:“你这小兔崽子害得我好找啊!”伸手便往妇人怀里夺。
“娘……”小孩哭嚷着,死命抱着妇人的大腿,手中的包子也掉在了地上。
那男子一见那包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啪”劈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小孩脸上,怒斥道:“你是不是又去哪tōu rén家的东西吃了?实在是欠教训了,把你爹我的脸都丢光了。”提着小孩的胳膊,死力的拽过来。
小孩脸上尽是惊恐之色,嗷嗷叫着更是不敢撒手。
妇人一手护着孩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手奋力推开男子,声泪俱下诉道:“凶什么?有你这样做爹的吗?一天到晚,只知道赌,有理过我和孩子吗?知道家里这些天吃的是什么吗?孩儿给饿成什么样了?”
男子一个不防,给推得一个踉跄,倒摔在地上。爬起来,口中咒骂不断着:“居然敢推我?是不是和哪个好上了,对老公也敢动手?长进了……”拿着婆娘,挥拳便打。
那妇人一个劲的用身体护着孩子,任由拳头落在身上。
“哎呦!呦!”一阵痛呼、倒吸冷气之声响起,男子痛得站立不住。原来,徐廷锋一把捏住男子打向婆娘的拳头,运上内劲,“啪啪”作响,仿佛骨头也要捏碎了。
妇人扶着男子,哀求道:“大侠,求你了,好歹他也是我丈夫。”
徐廷锋不解的道:“他这样对你,为何还要替他求情?”
妇人哭泣着道:“他好歹是家中的男人,若他废了,家中之事还有谁主理?我一个妇道人家又如何过活啊。”
徐廷锋一扬手,将那男子重重的摔在地上,锋掩不住怒气的声音道:“有你这样做丈夫的吗?当初,如果不在乎她,又何必娶她;既然娶了她,就该好好待她,一家人好生过日子。”
男子惊惧的望着徐廷锋,如何敢开口。
“唉……“徐廷锋长长的叹了口气,良久,语气中似乎带着伤感,道:“这夫妻啊!本当相亲相爱、相濡以沫。你如此对你妻子,她尚且如此待你,你还求哪般,不知好生过日子。莫要等失去了,再去追悔,那就晚了。”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银两,约莫有五两,抛给那妇人,道:“拿回去,先暂且用着,以后的日子你们从长计划。”又指着那男子斥道,“你这汉子,以后我经过此地,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这般不知珍惜妻儿,你自己估量吧。”
“谢谢……”那女人感激涕零,连声称谢。
“省得……省得……”男子唯唯诺诺的应着,生怕再一个不小心招惹得这凶神生气。
赵错不屑的低声道:“假仁假义!”
徐廷锋回转到座位之上坐下,道:“小赵兄弟,我们以前是有过节,但已揭过。你对我似乎还很有成见,不知我做得有哪些不对?不妨当面指出。”
赵错转过头去,语带讥讽,道:“你做过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居然还有脸教罚人家,佩服!佩服……”
张德连忙打着哈哈道:“赵错,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别老带着成见看人。徐大侠,赵错兄弟就是这样脾气,不要见怪。”
赵错悠悠的道:“过去的事,就真能都让它过去吗?”
徐廷锋也不与之分辩,低下头,似乎让什么牵动着心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