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屿纵横一镜中,湿银盘紫浸芙蓉。
谁能胸贮三成顷,我欲身游七十峰。
天远洪涛翻日月,春寒泽国隐鱼龙。
中流仿佛闻鸡犬,何处堪追范蠡踪。
sū zhōu城外,八百里太湖烟波浩荡,水天一色。碧空万里,微风轻拂,万倾太湖鳞波荡漾。极目远眺,点点风帆点缀,湖中岛屿宛如翡翠镶入玉盘之中。
谁能料,六月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烈日当空,转眼间便乌云翻滚,雨珠打在湖面上,泛起点点涟漪。眺望远处的风帆,风帆伴着雨丝都融入那以太湖为背景的水墨画中。好一个烟雨太湖!
雨水冼去烈日的酷暑,微风送来清凉。赵错终于踏上了西山,这个让他魂牵梦萦多时的地方。
西山,赵错原以为不过湖中一岛而已,能有多大?待靠近之时,方知其原来比想像中大太多了。
下船登岛,沿着整洁的大道,步入一个小镇。镇上所有的路面皆铺上宽大的石砖,很是平整舒服。房屋虽然新旧不一,但修缮得很好,看不见破败之像。从路上行人看,虽非都是殷实之家,但也算是温饱无虞。
镇上街道并不长,但衣食住行样样俱备,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赵错望着酒旗而去,走进一家酒馆。现在,吃饭的时候早过,店中没有客人,掌柜的正伏在柜台上打着瞌睡。赵错用力的敲了两下柜台,见那掌柜的抬头,便问道:“掌柜的,还有饭吃吗?”
掌柜睁开惺松的睡眼,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不早不晚的,哪还来饭?”
赵错脸上堆笑道:“你尽管去做就是,就当行个好,我又不会差你钱。”
掌柜的见他包裹中有用布缠着的长棍状之物,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道:“现在这时候,钣菜都得现做,得多等一会,急不来。”
赵错道:“那就麻烦了,有什么吃的?关键是快点。”
“正好还有新鲜银鱼,要不做个银鱼羹,怎样?”
“随便。先给来壶茶解解渴。”
“好了……”掌柜答应着,给泡上一壶茶,然后进后间烧饭做菜去了。看来,在这小酒馆中,他既是掌柜又做大厨。
过了不到两刻钟,饭菜便端菜上来了。掌柜道:“客官吃饭了!”
赵错端起饭碗边吃边随口道:“掌柜,这镇里人日子过得都不差。”
掌柜左右无事便在旁边一个凳子坐下,道:“那都是青龙帮任帮主的来了以后的事了。”
赵错不由好奇的道:“怎么说?”
掌柜絮絮叨叨道:“任帮主是个善人,来了以后四处修桥辅路,灾时还让人派放米粮zhōu jì穷困,平时青龙帮的来收购我们的茶叶生丝之物开的价格都很是公道,不像外面的那些奸商拼命压价。这日子自然过得一年比一年好。”
赵错笑着问道:“如此说来任帮主为人还真的不错,你们是经常能见到他老人家啰?”
掌柜感概道:“任帮主如此神通广大的人物,哪是我们这种人随随便便能见到的。”
赵错想想也是这个理,只得点点头。
两人便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赵错有意将话头往青龙帮那边引,然而从掌柜口中听到的无非是青龙帮如何接济流民,兴建学堂教书习武之类,尽是溢美之词。
很快,赵错吃过饭,付过饭钱。赵错问道:“请问水薤山庄怎么去?”赵错曾听顾欣雨说到这个名字,想当初嫁与徐刚便是从这水薤山庄出的门。
掌柜遇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道:“客官是去找仲先生的?”
“仲先生仲先生是什么人?”赵错不由为之错愕,水薤山庄不是任天放府邸,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仲先生?
掌柜奇怪的道:“客官难道不是去找仲先生的?”
赵错解释道:“刚才一直听说青龙帮任帮主的事,一时没能转过弯来。”
“哦!”掌柜瞄了一眼赵错用布包裹着的长剑,道:“说来这仲先生也是个怪人,神出鬼没的,多半时候不在岛上。这些年来净有些如客官这样的人来拜会,都吃了闭门羹。”
赵错淡然一笑,道:“既然到了地方,总得去试上一试,能不能见到再说。”
“那水薤山庄倒不难找,在缥缈峰……”于是,掌柜细说了到水薤山庄的路途。
赵错谢过掌柜,穿出小镇,顺着幽深的山径径直向缥缈峰的所在而去。满山翠柏浓郁,峰回路转,山径的尽头是一座山庄。门楣上挂着一快金匾,匾上是“水薤山庄”四个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