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成父母声色俱厉,想要挟韩成回去,继续做不用付钱的工人,但韩成眼见弟弟长成,父母生意轻松,无需付出太多体力,离开可以放心,便不想再回去。五婆出面,韩成父母逗留了一会,只好勃然离去,留下几句狠话,让韩成独处也是心上七上八下。
韩成暗中咽泪,恨自己无能,不能赚到父母想像中的钱财,得到父母的赏识,彼此心安。心道:“只要我生活好过,都不会忘记父母的。”即便父母怎般相待,韩cd想庄稼早日收成,好带些到城里去孝敬父母。他回到农村,也并非仅为自立,市井规则,也是他逃避的主要原因,许多人想涌到城里,不用光脚下田做个体面人,但一些市井规则,却让他们无法生存甚至倾家荡产,这个规则,就是万万千千的酷吏,需要老百姓接洽。官吏无产出能力,钱财只能得自百姓之手,而官吏又监管百姓,这当中利害关系复杂极端。遇到好的官吏,百姓安心,日子好过,遇到恶吏,那就是祸害连连,居无宁日。
韩璧初到镇上,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好在他懂得曲意逢迎,生意才得以延续。有一次经历,韩成毕生难忘,一次家里来了两位客人,韩成以为是来洽谈生意,好好招呼,哪晓得两rén miàn容总似铁板一块,任由韩成怎般以礼相待,终不见露出笑容,只闻当中一人大喝:“谁是韩璧?”韩璧过来应道:“在下韩璧,请问有何指教?”“咱是税务司的,你犯**了。”韩璧一惊:“犯什么法了?”另一人也不多说,拿出铁练就来扣人,韩成那年十五六岁,过来问道:“什么事?”被那人一掌推开,吼道:“回衙门有得你问。”韩成道:“你要锁便锁我。”那人对韩成的话也爽快,回来把韩成扣住,呼啦啦的带去衙门。韩璧赶去相问,衙门道:“你生意违法,那大包小包的货物产出巨大,却只交一丁点税,经过计算,应该补税十两,罚银四十两,共五十两。”韩璧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一年的利润,也就区区三十余两。他倾尽所有得到二十余两银子,到亲戚家借了二十余两,才把韩成救出。很长一段时间,韩成看到税吏就胆颤心惊。
除了税吏,其它来收钱小吏也是络绎不绝,有管垃圾的,要收垃圾税,有管治安的,要收治安税,有管物品质量的,要收监管税,有说不上名目的,就说附加税。这些税都定得很高,韩璧一家一家的找到长官,分别送礼,把税率压下来。逢年过节,再为各位长官安排礼物。这些规则,韩成应付不来,就想到了务农。
面对成日价的“乌鸦嘴”与冷水,韩成即自知自己百般无用,却也是委屈甚大,对于工作钱财之类很多人的选择,韩成已是心淡如水,不求什么轻松工作,不求钱财轻松得到,只求心安。
父母回去之后,很快到了中秋,家里的母鸡开始产蛋,韩成送了些给五婆,到山上砍了两担柴,得银三钱,交了两钱税,剩余的买了点肉、米,准备开开心心的陪妻儿过个节日,岂料傍晚时分,家来了两人,说中秋节衙门放灯,要收灯税,家内没有余钱,把两只产蛋的母鸡抓去了。
赏月的时候,五婆的儿子过来攀谈,说到一件奇事,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