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救县长女儿入声色仕途:官威》免费阅读!

第219-221章 有一腿(超更)(1/2)

作者:金帛

    第219-221章有一腿(超更)

    “你干嘛这个表情?”赵若英奇怪地看着肖向民。

    “你刚才说什么?”肖向民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搬过来跟你一起睡啊。”赵若英重复道。

    “不是吧。”肖向民这回真的呆住了,“我们怎么可以一起睡?你这个要求,我恐怕不能接受。”

    赵若英哧地笑了出来,脸也红了,用手拍了一下肖向民的肩膀说:“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说搬过来跟你住在一起。哦,不是,是搬过来跟你住同一幢楼。该死的,这个还真绕口。”

    “哦。是这样啊。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想得美啊。”赵若英嗔了肖向民一眼。

    肖向民也笑了,心想:你敢我还不敢呢?要是那样,姚蕊还不把我给活剥生吞了。

    “这我恐怕做不了主。袁刚书记和姚蕊市长都作了指示,说你是女生,又是大学生,还是省委组织部下来的人,开发区的工作生活条件本来就差,千万不能太委屈你。专门让招待所腾出一间房,说开发区新的办公楼没有搬进去之前,就都让你住那里。我要是让你住过来,恐怕得挨批。”肖向民赶紧解释道。

    其实,肖向民心里也清楚,要是真让赵若英住过来,袁刚书记也不会说什么。他们才不会去关心那么多。虽然你赵若英是省委宣传部赵亮的女儿,又是组织部的人,还是个女生,但你自己愿意住到管委会临时办公楼去,那谁也管不着。又不是没有给你安排好的地方住。

    “我不管。我就要住过来。你让人帮我打扫一个房间。我一会儿就让洪汉生去帮我把行李搬过来。我晚上就要住在这里,而且要住你的隔壁。”

    “这里都还没有洗手间,用的还是马桶。你不会习惯的。”肖向民还是不希望赵若英住过来。

    因为这里现在只有他肖向民一个人晚上住这里。其他的员工基本上都是龙安市当地人,或者家就在龙安市,晚上都回自己家去住的。赵若英如果搬过来,那他们就是孤男寡女了。虽然不是住在一个房间里,可谁知道呢。晚上大门一关,整幢楼也就剩他们俩了。又都是年轻人,干柴烈火的,要发生点什么事,那也是意料之中。

    当然,肖向民因为有姚蕊,完全可以控制住自己,也有条件控制自己。赵若英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正年轻,身体内充满了爱的能量。一旦被触发,那就像是沉睡的火山爆发一般,扑都扑不灭的。到时候能灭火的人,那也就只有肖向民了。肖向民可不敢越这个雷池一步啊。

    最关键的是这种事,就是没有。俩个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幢楼里,也很有让人想象的空间啊。那绯闻,只要是有心人稍加编排,不管事实有没有,都可以是有鼻子有眼睛,没有人不会不相信的啊。那到时候他肖向民别主跳进黄河了,就是用天上的银河来洗都洗不干净。

    “若英,这件事情你必须听我的。要不然,我只好把你送回省委组织部了。我请你过来,那是要帮我做工作,要是搞一大堆事出来,不但不能帮我忙,还让我更烦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再说了,你一个单身女生,我要是出差或者有什么事不在这里住。你让我怎么放得了心?要是有个什么事,你爸还不一脚把我给踩死了?为你,为我,我请你还是不要动这个念头。招待所那边人来人往,又都是单位的人,安全方面是很有保障的。而且卫生每天服务员也会去做,不需要你自己操心,就餐也方便,这样也能给你的工作带来更高的效率。最主要的是下一步一旦招商引资开始了,很多来这里参观的商人肯定也都是要住招待所的。要是你住这里。来回跑也不方便。你说是不是?”

    赵若英被肖向民一通说,说得低下了头,眼里却漾着泪花,似乎很委屈地应道:“好吧。我听你的。”

    肖向民看到赵若英的泪花,心里一软,本想安慰她一下。转念一想,担心又勾起赵若英心中的柔情,干脆就装做没看见。抬腕看了下表,见已经快两点了,也不想到楼上去休息了。转身出了赵若英办公室,开了自己的办公室门走进去。

    肖向民见赵若英没有跟过来,心里有些难受:这女生好是好,就是太多情了。又控制不了。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不会让她误会了。看来,还是得赶紧跟姚蕊把结婚证领了,把关系公开了,这样也就可以灭了赵若英的幻想。只是,姚蕊说的也没错,如果俩个人关系公开了,结了婚,那她或者他肯定得有一方调离龙安。这对开发区的工作是很不利的。要是袁刚真的又被调走了,开发区的工作恐怕就会毁于一旦。

    开发区这个项目,现在可以说是他、姚蕊和袁刚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付出了心血,甚至是代价的。他们可以说,都把开发区的项目当成了自己孩子来对待,谁都想让它健健康康地成长起来,不想它有任何意外。特别是这次他到了省委党校学习后,郑重祥书记,还有省委组织部长栾源也对此表示关注,对他很看好。要是让开发区项目夭折了,那对他来说,在仕途上无异于就会马上陷入泥沼之中,难以自拔。这是开不得半点玩笑的。

    肖向民不由有些烦恼了起来。本来想看看文件,也看不进去了。想到郭年均让他下午去找袁刚书记的事,就想去打电话给郭年均问问袁刚书记上班了没有。一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才上班呢。也就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呆坐了一会儿,想到刚才赵若英含着泪花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酸楚,就想过去看看她是不是好一点了。刚站起来,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肖向民就又坐下来接起了电话。

    “肖主任,我是梁家驹啊。刚才在路上碰到我们这边组织部的人跟我说,省委组织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我什么时候过去合适啊?”对方说。

    肖向民激动得拍了下桌子说:“太好了。你随时都可以过来。这几天我都在家。你过来后,我好好给你接个风。”

    “我也很想马上就过去,立即就扑进去工作。好,下午如果组织部把调令发到我们单位,我立即就准备一下,明天就过去。我已经等不及了。看这么久都没有消息,还以为没希望了呢。还是肖主任你有办法啊。我听说省委组织部还专门给我们这边组织部打了电话,让他们马上把调动手续办好。越快越好。这太让人激动了。”梁家驹高兴得像个小孩子是的。

    肖向民又跟他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放下电话,他立即跑到赵若英的办公室去,兴奋地说:“若英,梁家驹明天就可以来报到了。我们的力量又加强了。他来了以后,开发区的工作就可以全面铺开了。太好了。”

    赵若英已经坐到她的办公桌后的座位上,似乎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看着肖向民激动的样子,只是淡淡地挤出一点笑容说:“那恭喜你了。”

    肖向民忽略了赵若英的表情,继续兴奋地说:“若英,我想你也想一想,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能不能也把调过来一起工作。开发区现在太需要人才了。”

    “省委省政府机关的人才倒是很多。可谁会愿意从省城跑到这么一个小城市来?你以为谁都像我啊,傻傻的,你一句话就过来了。什么也不图。”赵若英的话依然很平淡,似乎一点也不被肖向民兴奋的情绪所感染。

    肖向民怔了一下,高兴劲一下消失了不少,呐呐地对着赵若英说:“对不起啊,若英,让你受委屈了。”

    “不过,有个人你倒是可以试试。”赵若英却接着说。

    “谁?我认识吗?”

    “聂卫红啊。他是学财经专业的,过来至少可以帮你管钱。”

    “卫红是学财经的?开发区接下来也要设财政局啊,正需要一个局长呢。要是她肯过来,那就太好了。你也就有伴了。这里的条件确实太艰苦了,要是精神上再孤单,那真的是有些呆不住。有个伴,就不一样了。我问问她。”

    “可是她是个女的,又不是男的。”赵若英嘟了嘟嘴。

    肖向民笑了起来说:“好,再引进别的人才,我一定考虑一下这个因素。不但要有专业知识和能力,还得要是个帅哥才行。”

    “再帅有什么用?也替代不了有些人啊。”赵若英轻轻地叹了口气。

    肖向民知道她又在说什么,怕她又动了感情,就想着办法要离开,刚好听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赶紧撒腿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接电话。

    “向民,我是年均,你现在过来。我刚才跟袁书记说你要见他。他同意了。他半个小时后还有一个会。你过来要快一点。”

    “好,我马上就过去。”肖向民扔下电话,立即开了市里给开发区配的吉普车往市委去。

    郭年均看到肖向民立即说:“老板心情很好,是个好机会。”

    “嗯。”肖向民便跟在郭年均身后走了进去。

    “向民,你来了。坐。”袁刚已经坐在沙发,对肖向民显得很客气。

    肖向民知道,这种待遇,别说他一个副处级干部,就是下面上来的县委书记县长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待遇。袁刚可以说对他是很看重的,换个说法,那就是完全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来对待。

    肖向民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郭年均从外面端了泡了一杯茶进来,放在肖向民面前。肖向民说了声谢谢,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放回茶几上。

    “听说你有事要跟我汇报?是关于开发区的吗?可上午没有听你说啊。”袁刚面带微笑地问。

    肖向民知道袁刚的时间不多,没空听他闲扯,就开门见山地说:“袁书记,我觉得上回我们到香港被人跟踪拍照,还有回来时到机场直接被省纪检的人带走的事应该查一查背后指使的人。我想刘太原他们还没有那个能耐能直接指挥得了省纪检的人员。”

    “哦。”袁刚坐正了身体,看着肖向民,“你有什么想法?”

    “我感觉那事情可能与裴庆祝有关。”

    “这……你听谁说的?”

    “外面现在有传言,说刘太原想翻案,裴庆祝在暗中帮他。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从他对开发区人事的插手中可以看出,他一定不是个善茬。很可能机场的事,他就是幕后主要人物之一。”

    “这可不能乱猜疑。”袁刚又把身体靠回了沙发背上说,“我知道你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可是,也不能乱冤枉好人。裴庆祝当时在省纪检也不过就是一个处长,他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擅自指挥手下的人干那样的事。按级别,省纪检要对请一个市委书记去问话,那至少得省委书记点头才行。我一直希望郑书记能就这事给我个说法,但他从来没有提起。我也不好问。我想,当时他应该是同意的。但是谁向他提出申请,这个人可能才是关键。再说了,我事后也了解过了。那些带我们的人不是裴庆祝处里的人。”

    “那袁书记知道向郑书记提出申请带我们到省纪检去问话的人是谁了吗?”

    “按正常情况,应该是省纪委书记。可我了解过了,那天纪委书记并没有在家。这就是说提出这件事申请的人是几个省纪委副书记中的某个人。省纪委现在有四个副书记,我排除了几次,都没能想出到底是谁干的这件事。”

    “我听说胡籁的舅舅就是省纪检的副书记。”

    “原来市政府秘书长胡籁?”

    “嗯。”

    “可是,那次的事件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啊?再说,胡籁也没有理由恨我才对啊。”

    “胡籁针对的是我,而其他人针对的却是你。所以,我觉得那些人也许就利用了胡籁想搞我的想法,然后……”

    “然后怂恿胡籁,并通过胡籁的关系,驱动了省纪检。这倒是有可能。可胡籁舅舅的胆子也太大了,连我都敢动。”

    “不是他胆子大。而是刘太原他们给他提供了足够的证据。他又为胡籁报仇心切,所以就被人利用了。”

    袁刚沉呤了一阵,才又接着说:“你这个分析得很好。那你想怎么做?”

    “听说上面想动您?”肖向民小心翼翼地问。他来不想问这事,因为郭年均跟他说过是猜的。可要是不问,就没法真正触动袁刚。

    袁刚盯着肖向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突然用极为缓慢的口气说:“也许有这个可能。”

    “还是因为上次那个桥梁的事?”

    袁刚再次震惊了。他没想到肖向民能了解这么清楚。

    肖向民现在的关系网越结越大,现在除了他和姚蕊之外,连省组织部的栾源也公开挺他,还有宁安市的市长赵一鸣因为肖向民配合着帮他洗清了车祝事件的污点,也对肖向民表示了好感。这次把赵若英给调到身边,无疑也就把赵若英的父亲,省委宣传部长,还有赵若英的叔叔赵超勤也纳入了他的关系网中。甚至郑重祥也对他极为看重。恐怕肖向民能知道这些,是上面有人提点了他了。袁刚怎么也没想到,肖向民对这一切,都只是分析和猜测出来的。

    袁刚微微点了点头:“有人不放过我。”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是刘太原他们借尸还魂,在利用他们往日编织的关系对您进行报复。而其中一个重要的人物,很可能就是裴庆祝。”

    袁刚沉默了下来。他觉得肖向民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没证据啊。

    肖向民停顿了一会儿,见袁刚没说话,又继续往下说:“我想查这件事。但需要您的支持。”

    袁刚没有表态,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

    “我想把放出风去,说您准备查上次机场被突然带到省纪检的事,看看幕后到底是谁在指使。您看可以吗?”

    “这事得慎重。这相当于是我们要查省纪检。这是违反规矩的。搞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反正不查,他们也一样想动您。还不如我们试试看。说不定能吓阻一下。”

    “调我不是省纪检能说得上话的。你这样做没有用。”

    “要不,我只用我的名义去查,出了什么事情由我自负后果。”肖向民果断地说。

    袁刚又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但却没有回答肖向民的话,而是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省委组织说梁家驹的调令已经发到大丰市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其他人员的配备,你物色好没有?”

    肖向民愣了一下,立即意识到袁刚不想就刚才的事继续跟他谈下去,也就赶紧跟着转了话题说:“中午他给我打了电话,明天就会来报到。其他人员,我会按照您的指示,争取在一个月内配备完的。”

    袁刚眼皮抬了一下,嘴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肖向民知道谈话该结束了,忙起身告辞。

    “你等等。”袁刚却突然站起来叫住肖向民,然后走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接着说,“这个你带回去看看。不要外泄。”

    肖向民疑惑地接过来,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他猜应该是封举报信,但袁刚那样说了。他只好把信揣裤兜里走出了袁刚办公室。

    上了车,肖向民发现自己已经是一身的汗。刚才那样跟袁刚讲话,还真是一点不客气。估计市里的常委也没有一个人敢那样和袁刚对话的,那简直是把自己的身份提到了与袁刚平等的地位了。这在官场,那是十足的大忌啊。对方怎么看重你,那是他的事,你要是真把那当回事,以为那样就可以乱来,死得快三个字,你很快就会明白它的真正含义。肖向民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他这次是完全豁出去了。

    肖向民迅速回到了管委会办公室,将袁刚临走时递给他的那封信拿出来看。

    信里只有一句话:小心裴庆祝!而且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日期,显得极为突兀。

    肖向民想,这可能是有人提醒袁刚。可袁刚把这信交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肖向民仔细想了想,明白了。袁刚是在告诉自己,他早就知道裴庆祝是个什么人,可能会对他下手。那袁刚把信交给自己,也就是告诉自己,这个事情就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想做的事就去做。

    肖向民知道自己又该忙起来。这次是为了给自己报复,还有就是像郭年均说的,是为了自己以后的活路。

    可裴庆祝是从省里调下来的,想找他的不是,还真不容易。他肖向民在龙安可以叱咤风云,到省里算什么啊?人家都不会认识他。他也不可能去找栾源部长帮着收集裴庆祝的什么违法证据。这事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根本就不能让人知道。

    “叮…..”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肖向民忙接了过来听,对方就说:“向民,我明列啊。告诉你个好消息,骆斯赫抓到了。无牙村的灭门惨案果然是他干的,王刊也李万群指使是他杀的,我们准备把他移交给检察院提起公诉。”

    “太好了。王刊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刘局知道这事了吗?”

    “我已经告诉他了。他激动得在电话里就哭。这老家伙,对下面的人那是真有感情呐。”

    肖向民听得鼻子也酸酸,努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这才接着说:“刘局和你一样,都是性情中人。你们的下属真应该为有你们这样的领导感到骄傲和自豪。”

    “不扯那些了。”程明列可能也动情了,声音有些沙哑了,他马上跳到了另外一个话题上,小声接着问肖向民,“听说袁书记要调走,你知道这件事吗?”

    肖向民大吃一惊:这事情怎么可以传得这么快,都已经传到了程明列这里了。郭年均不是说那都是他猜测的吗?

    肖向民赶紧故作镇定地说:“我没听说啊。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可别乱传。”

    “机关里已经传遍了。”程明列说,“老弟你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吧,只是你为人原则性比较强,不会去乱散播而已。你不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不过,你可是袁书记身边的人,袁书记如果动,恐怕会影响到你。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和打算?”

    “袁书记不会走的,至少一、两年不会走。你别听信那些谣言。我也没什么打算,只想有空找你喝喝酒。”

    肖向民不知道这消息为什么突然这么快传了出去,难道这也是郭年均传出去的?可是说好了,只传自己到袁刚那里闹要对对省纪检带走讨说法的事啊。这味儿怎么变了?

    “哈哈,老弟你这样说,那我就信你的。不过,还有一个消息说你今天到袁书记那里闹情绪,说要市里对省纪检在你和袁书记到香港回来,在机场带走你们问话的事讨说法。是不是真的?”程明列见肖向民不说,也不再追问,跳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是真的。这件事,我越想越觉得憋屈。我一定要有个说法,不能那样不明不白地被带去问了一通话,而背后下黑手的人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阴我的人是谁。你说我会不会有脾气?”

    “老弟的脾气我是知道。不过,你这是要省纪检给你说法啊。这是不是……”

    “不要说省纪检,就是中央纪检做错了事,也得对当事人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大家都可以凭着手中的权力乱干,你说这个社会会成为什么样子?”

    “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劝老弟有些事还是不要太认真。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省纪检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单位。你要是真的要追究,要讨说法,人家可以给你个说法。可回过头来再杵你一下怎么着?人在官场走,如履薄冰。有时候为了工作,还得变通着做,否则就干不了。可一变通,那可能就违规违法。那种事,可以睁一眼闭一眼,但如果认真起来,也还真是个事。人家要找你碴,你就跑不了。这是我在官场混了这些年的感受。老哥真的是不希望老弟有什么事裁了啊。”程明列说得很诚恳。

    肖向民知道程明列是真心。

    程明列从部队转业回来后,一直在公安系统里,而且也算是在一线,整天跟那些地痞流氓犯罪分子打交道,说话做事都很粗,对肖向民却能说得这么语重心长,而且为他考虑得这么细,充满了关心,实在是很难得。肖向民打心里感激程明列。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也有可能带来更大的报复,但他觉得这事必须得做了。虽然有围魏救赵,用这个事来救袁刚的意思,便即使是袁刚没有要被调走。这事他迟早也会去做。不明不白的事,他不管怎么样,都得把它给弄明白了。

    “谢谢程记。这事我是想得很明白了,是不能为而为之。你也别劝我了。我心里有数。有人如果问你是不是有这回事,你可直接跟他说,就是这么回事。我肖向民一定要把那件事给查个水落石出,找出幕后的那个人来。”

    程明列沉默了一阵,幽幽地说:“你这是想以卵击石啊。”

    “我不是卵,对方也不是石。只有干了坏事的人才经不起查,才会害怕,才最终会被击破。”肖向民很坚定地说。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些,我也帮你暗中一起查查,说不定能帮你找点线索出来。”

    “那就太谢谢程记了。”

    “咱们是兄弟嘛。说这客气话有什么意思。有空咱们再到清江县老刘那里去喝酒去,上回你光顾着谈事,一点酒没沾。我们俩可都喝得差不醉了。”

    “行。我也怪想他的。杀害王刊的凶手抓到了,他的心里应该会好受些。我们是要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俩人又东拉西扯了一阵,才把电话挂了。肖向民接着立即又拔给郭年均。

    “郭大秘,怎么回事,袁书记调走的事,怎么也传得满天飞啊?”肖向民一句寒暄的话也没有,直接就问了。这事太重要了。

    郭年均压低了声音说:“你别担心,是老板吩咐把两个消息一起放出去的。老板可能在布局。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应该做的事就行了。”

    “啊——好,我明白。”肖向民兴奋了起来:袁刚被自己又给调动了啊。他这一支持,自己这边又一搅和,不信裴庆祝不露出马脚来。只要证实裴庆祝确实是香港事件的主谋之一,那么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真正的幕后者。

    放下电话,肖向民在办公室想了一阵,就出门开车来到市政府。他想找姚蕊,把自己的想法跟她说说。郭年均觉得姚蕊是个女性,没有杀气,不会有大的作为。可肖向民却明白,姚蕊这样的人是心慈手善,但那也是没有真正的触动到她的逆鳞,要是触到了。她的杀气恐怕比谁都重?谁说女子不如男?真的不如,她完全可以调动背后站的那些人为他出手。只要那样做了,谁又能阻挡得了她?这一点,肖向民以前没有悟出来,这次在党校跟赵若英接触后,看了赵若英的行事风格,一下全明白了,温柔的背后,往往都藏着一把刀。越是温柔,那把深藏着的刀就越是锋利。要是有人不知好歹,以为她们土软好挖坑,可以随便乱挥锹,真逼得她们出刀,那恐怕没人能救得了,只好自求多福了。

    肖向民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姚蕊的那片谁也动不得的逆鳞。郭年均把消息放出去后,她肯定会听到,而知道自己想做那样的事,却没有跟她商量。她肯定会生气。说不定就会搞出什么大事来,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他必须赶紧找她把事情说清楚。

    姚蕊在办公室里看到肖向民突然出现,没感到意外。这家伙现在那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也难怪。谁让自己是他的女人。办公室里虽然有种种的规矩,可是他们的关系已经逾越了一切,只要不太过份,那些规矩对肖向民也就形同虚设了,自己也不好虎着脸要求他按规矩来。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完全分裂成两个人,白天一种,晚上一种。就是她行,肖向民也不行啊。你以为是演员啊,角色想换就换?何况肖向民根本就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他要是想了,在办公室都可以直接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办事呐。那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的事。

    关于袁刚要被调走和肖向民到袁刚办公室去要讨说法的事,邱英也已经告诉她了。袁刚要被调走的事,肖向民有跟她提过,可肖向民到袁刚办公室讨说法的事,却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看来是这家伙突然心血来潮了,一冲动就找袁刚去说。或者是被什么事触动了,觉得这事没有个说法不行了。姚蕊知道肖向民这时候来,肯定是跟她解释这件事。她也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毕竟这不是小事,而且确实是关系到自己男人声誉的事。她不能不关心呐。

    肖向民看了一眼外间的邱英,装着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对着姚蕊说:“姚市长,有空吗?我想向你汇报一下工作。”

    姚蕊瞪了肖向民一眼:装什么大象啊?上午刚汇报过工作,下午又有工作汇报?你以为邱英是傻子啊?也不换个新鲜的说法。

    “邱英,你到市委组织部去问一下开发区梁家驹调动事进展得怎么样了。”姚蕊没理肖向民,扭头朝外间喊道。

    “好,我这就去。”

    邱英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楼下。

    姚蕊指了指沙发说:“坐吧,还嫌长得不够高吗?”

    肖向民知道姚蕊把邱英打发走,他没出姚蕊办公室前,邱英是不是回来了。秘书这点机灵劲要是不都没有,那肯定是干不成的。

    肖向民就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姚蕊直笑。

    “笑什么笑啊,有话说吧。”姚蕊见肖向民坐到了中间的沙发上,就没有站起来,只是坐正了身子看着他。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跑过来看一眼。”肖向民嘻嘻笑着说。

    “哼,你那么好?外面都闹得沸沸扬扬了,你以为我耳聋了?说吧,怎么回事?”

    “老婆英明。”肖向民又笑了一下,知道姚蕊白天也很多事,怕再不说,一会儿有人找过来了就不好办,赶紧就把事情的经过和自己的想法跟姚蕊说了一遍。

    姚蕊沉吟了一阵说:“这事情比较复杂,你自己小心点。有事情要及时说,不要等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了才想到我。”

    “是,老婆大人。我一定按照老婆大人的吩咐行事。”肖向民扭头看了看办公室外面,见没有人,又回过头来说,“老婆大人,要不下班我来接你到守望园去,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姚蕊眉角一挑:守望园商量事情?哪次你到守望园有心思说事?不是做啊就是爱啊的,要不然就是呼呼打睡。谈事情?还不如不谈,免得破坏情调呢。

    姚蕊虽然这样想,心里却也想去。她现在有一个体会,总觉得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应该就是在床上,特别是与肖向民躺在一起的时候。她见肖向民这样说,眼里便多了几分柔情,却又有些犹豫。因为,现在肖向民身边多了一个赵若英,那就跟粘粘虫似的。肖向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他们去守望园,会不会也被跟踪呢?

    肖向民见姚蕊不说话,以为她矜持,心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装什么装啊。就当她是默许了说:“那我下班后过来,你等我啊。”说完站起来直接就走了。

    这个臭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了。姚蕊看着门口,心里抱怨着。可转念一想,都在一起睡快两年了,还谈什么礼貌啊。

    肖向民回到了管委会办公室。赵若英看到了就走过来。

    “主任同志,我跟聂卫红联系了,她说愿意到我们这边来工作。你给她打个电话。她现在在财政厅打杂,心里很不是滋味,早就想跳出来了。”赵若英在肖向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说。

    “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肖向民说着就把电话抄了起来拔到财政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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