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247章 学会妥协(2/2)
作者:金帛
去。”姚蕊回道。
郑重祥沉默了一下,然后微微地笑着,看向肖向民:“这也是袁刚教你的?”
肖向民赶紧摇头说:“不是。是我们自己觉得应该这样做。姚蕊说她是政府口的,几年来都得到省长的关心和支持,送到他家去是应该的。”
“哼,这个袁刚。”郑重祥没头没尾说了一句,又跳开到了另一个话题说,“姚蕊说得没错,省政府这些年对龙安的关心和支持确实很大,明天开省委常委扩大会时,肖向民你在汇报开发区工作的时候,要多给卢森面子。他儿子的事,最好一句也不要提。卢森这个人,我跟他共事了几年,有纷争也有合作,觉得他虽然有这个毛病那个毛病,但总体还是不错的。对工作还是认真负责的。是非还是分得清楚的,心里也明白哪些能干,哪些不能干。只要取得他的认可,他也是会撇开个人恩怨大力支持的。”
一个省委书记对一个市长和一个小小的开发区主任,竟然这样评价一个省长。只能说明姚蕊和肖向民在郑重祥心里的位置确实非同小可。
肖向民深切地感受到郑重祥对自己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心里也就更加对他敬重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一个草根出身的人,为什么会得到省委书记这么重视。他真有些受宠若惊了。
“郑书记,我会的。我会把工作摆在个人恩怨面前。”肖向民赶紧表态说。
“嗯。”郑重祥点点头,立即又跳开了这个话题,接着说,“明天的常委会主要有两个议程,一个是关于姚蕊你辞职的事,虽然国家培养一个你这样的领导干部不容易,但从你个人的实际情况出发,省委会尊重你个人的意见。因此,同时也可能明确接任你的市长人选,但不一定能马上定下来。希望你在新的市长到任之前,能一如既往地履行好你的市长职责,特别要想办法推动开发区建设的快速发展。现在全国已经有好几个省也都在搞了,龙安是全国的第一个,一定不能落后于其他省份,而且要建成全国的示范区,决不能草草了事。我看过你们报上来的新的规划案,考虑得非常细致,也很有远见。要抓紧让省政府那边批复下去,赶紧落实。省委这边也会帮你们督促一下,但这次因为涉及到一些个人的事情,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解铃还须系铃人嘛。”
什么系铃啊?肖向民对这话很不感冒,虽然是省委书记说的,意思是希望他们找卢森省长去做做工作,但他觉得这话是有语病的。因为,并不是他要得罪卢宏远,而是卢宏远自己要找事,这能怪谁啊,怎么能说自己是系铃人呢?要不是他有个省长老爸,现在他恐怕还在公安局里坐井观天呢。还要什么解铃?
不过,肖向民对郑重祥是发自心底的敬重。觉得他这样讲,也许有他的考虑,也就赶紧点头说会想办法去化解这件事的。
从郑重祥处出来,肖向民和姚蕊就让郭年均和邱英先回去。
郭年均临走时,把肖向民拉到一边说:“袁书记说了,让你一定要想办法争取卢省长的支持。必要时,牺牲一下个人名誉也是值得的。开发区的建设不等人啊。”
肖向民觉得这话和刚才郑重祥所说的如出一辙,心里咯噔了一下,才明白郑重祥那样讲,真的是另有深意。看来高层人的心思,在重要的事情上,那真有英雄所见略同的胸襟。有时候还真不是自己能体悟得到的。
郭年均走后,肖向民上了车,把郭年均的话跟姚蕊说了。
姚蕊沉思了一番,突然啊了一声说:“我明白了,很有可能这次接替我这个市长位置的是卢森这边的人。”
肖向民听姚蕊这一说,立即就惊觉了:难怪省委书记和市委书记对卢森这么重视,袁刚甚至要那样煞费苦心地让自己和姚蕊到省委省政府来发喜烟喜糖。原来不仅是为了化解自己与姚蕊突然结婚带来的尴尬,也不仅是为了想办法让省里别卡开发区的钱和规划案,更不仅是为了明天参加那场常委扩大会,最关键的还是在于这一着,将关系下一步开发区的健康发展呐。
新市长就要来了,如果真是卢森的人,自己要是不能化解因卢宏远的事,使卢森对自己有看法,那么,不要说开发区下一步能不能发展了,自己能不能继续在开发区呆下去都会是个问题。而开发区自始自终可是倾注了自己的心血。郑重祥和袁刚肯定明白,要是开发区被停止了,或者自己被调离了,自己的心情会是怎样的痛苦。所以,才会费尽心机地帮自己接近卢森,使自己有机会去化解卢森心中的那块疙瘩。
一个省长,全省的二把手,跺一下脚,全省都会颤三颤的。自己跟他儿子过不去,不管什么原因。那毕竟是他的儿子,在他那里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以后要想有什么好日子过,那是可想而知的。
肖向民和姚蕊一路将各种情况集中起来,对今天这件事和袁刚、郑重祥所说的话分析着。越分析,就越觉得抓紧与卢森取得见面的重要性。
………
这时,在郑重祥的办公室里,郑重祥正跟袁刚打电话。
“老袁,肖向民到省委省政府来分喜糖喜烟这事你说是你给出的主意,那以此为借口到卢森家去,是不是也是你教的?”
“郑书记,我只是告诉他,要是担心俩个人一起到省里不好意思,干脆就带上喜烟喜糖大大方方去分,理直气壮地告诉大家他们结婚了。其他的,我可一句也没多说。虽然我想到了这样做会给肖向民增加不少人脉关系,但也没有给他点破。”
“这样说来,这小子还真有脑子。不知道,他能不能真正化解这次的危机。”
“郑书记,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嗯?”
“为什么这次的龙安市市长位置要让给卢森的人?”
“老袁啊,这是组织的安排。你也不要总有这种思想。大家都在为革命干工作嘛,哪能分彼此。我知道你对卢森上次联手省纪检的李时原从机场把你们直接带走的事还耿耿于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那是卢森被人利用了。这事,我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计较了。卢森也跟我暗示过了,龙安市赵国辉、刘太原那批人的事,他不再插手了。我听说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这也就说明,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了,也做了自我纠正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把龙安经济搞上来这方面上吧。啊?”
“嗯。我知道了。”
袁刚没想到自己和肖向民被人从机场带走的事,以及自己被人三番五次诬告的事就这样了结了。不过,听了郑重祥的话后,他也觉得心里一轻:总算不用老去想那个事了,可以安下心来,好好抓一抓工作。
“肖向民是个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但不能娇惯他。要不断给他压担子,让他不断成长。人才得啊。”郑重祥说得语重心长。
“我明白,郑书记请放心。”
肖向民和姚蕊回到了一干姚蕊爷爷家里。因为事先有打电话回来,姚蕊爷爷已经让姆把俩人的饭菜都煮了。
姚蕊爷爷听到肖向民和姚蕊,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但他没有理姚蕊,而是过去把肖向民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有情况了吗?”
肖向民被问得莫名其妙,忙反问道:“什么情况?”
“你小子跟我装蒜,还是哄我啊?”姚蕊爷爷不高兴地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肖向民还是没弄白姚蕊爷爷在说什么,就又问:“爷爷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哦,你这臭小子。难道是口是心非?你真以为我这老头子好哄啊。”姚蕊爷爷脸拉了下来说,“我还能问你什么。当然是孩子的事。”
“孩子?”肖向民挠了挠头,突然想起来是怎么回来了,但笑了出来,嘴巴凑近姚蕊爷爷的耳朵小声说,“爷爷你也太心急了吧。这才多久?不过,爷爷你放心,我正在加紧努力。”
“努力个屁。”姚蕊爷爷不高兴地说,“你就这么不中用啊?我当年生蕊蕊父亲的时候,一炮就打中了。比神枪手还神。你都搞这么久了,还没有搞出名堂来,不会是你有问题,外强中干吧?我孙女那可是一块好地,你要是不行,种不出好庄稼来,那可就糟蹋了。”
肖向民想忍住不笑出来,最终还是崩不住,但也只是笑了一声,便赶紧又收敛了起来,继续对姚蕊爷爷小声说:“我当然没有爷爷你神勇啦。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比你差多少。这不是蕊蕊辞职还没有批,要是怀上,怕好身体吃不消。我想等她回来养一段时间,身体强壮一些再让她怀上,那样生出来的宝宝肯定又壮又健康。爷爷你说是不是?”
姚蕊爷爷瞟了肖向民一眼,心有不甘地说:“知道你这臭小子心思多,也会说话。我了知道现在兴什么优生优育。行,我就再信你一回。要是再发现你哄我,我拿门球棍敲你啊。”
“行。三个月,我保证蕊蕊辞职后三个月内见成效。要骗你,你尽管敲我。”肖向民保证地说。
“蕊蕊辞职什么会批,有没有消息了?要不要我给郑重祥打个电话催催?”姚蕊爷爷追问道。
肖向民忙说:“这倒不用。今天我们见过郑书记了。他说明天开常委会研究决定,会尊重蕊蕊的个人选择的。明天我和蕊蕊也要去参加他们的扩大会,介绍龙安开发区建设的经验。”
“我刚才听说你们结婚的声势造得很大,专门拉两车糖果瓜子和香烟到省委省政府去分发。搞得很轰动。这件事很反常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头?”姚蕊爷爷拉过肖向民在沙发上坐下来,“要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这老头露露脸就说话。你当我孙女婿后,有事情,我怎么也得跟你撑撑腰。现在的情况跟战争年代不同了,讲的是人际关系。有些事情,背后没人帮你说说话,是很难做成的。只要是正当的事,你别不好意思跟我开口。不管怎么样,在省里我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爷爷说的是。不过,你是把牛刀,杀些小鸡小鸭的就随便动用你老人家了。真要有什么摆不平的麻烦,我一定会请你老人家出山的。”肖向民第一次和姚蕊在医院里去看姚蕊爷爷时,已经知道姚蕊爷爷不简单了,不说省里的那些领导,就国防部副部长萧峰都前来探望他这一点,足以说明姚蕊爷爷虽然离休了,但要是惹得跺脚,省城怕也得晃一晃的。
姚蕊爷爷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你轻易不想让我出面,是为我考虑。但有什么事,你得跟我说一说。即使我不出面,帮你出出主意,提提建议供你参考,也是有用的。今天你们那样做的用意到底是什么?我想,一定不会是小事。你们这用的是喜闹省委省政府,这种闹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也不是你们愿意做的。”
肖向民看了眼姚蕊。
姚蕊走过来坐在她爷爷的另一边,扶着爷爷的手,看着肖向民说:“向民,爷爷既然想知道,你就告诉他吧。免得他担心。”
肖向民点点头,就把为什么要到省委省政府发喜糖喜烟的事,以及取得的效果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姚蕊爷爷。
姚蕊爷爷听后点点头说:“袁刚这小子想出的这主意还不错。不过,你们的主要目的还没达到啊。规划是建设厅管的,钱是财政厅管的,而这两个部门都是省长管的,你们和他的儿子发生了矛盾,他儿子肯定会向他告状。人人都有护犊的心,这是人之常情,也不能怪他。但他这样搞,却是要耽误工作的。你们搞了这么大的动作,连他的面都没见到,这也太亏了。跟炮弹轰出去,却没有打到目标的道理是一样,很浪费。”
“所以,我和蕊蕊决定晚上以送喜糖喜烟的名义直接找到他家去。”肖向民接着又把郑重祥说的话也跟姚蕊爷爷说了。
姚蕊爷爷沉思了一阵说:“官场以和为贵。大多数的时候和则两利,争则两败。没有非到不得不对抗的时候,还是争取以和为好。这种想法是对的。甚至有时候,为了大局,也不妨在一些小的利益上作些妥协和让步。我想,你们晚上如果真的能去找卢森,卢森也肯与你们见面,和的希望就会很大。但你们说话要很注意,别再惹了他。他毕竟是省长,需要人尊重。特别这次他是为了他儿子,出的手。你们如果提到他儿子和你们的矛盾时,要尽量婉转。”
肖向民很惊讶姚蕊爷爷这个铁骨铮铮的老革命,也会说出这种听起相当世俗的话。不太相信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官场,不是战争。战场最终的胜负往往是兵刃上见分晓,而官场上最终的胜负却是以谋略见分晓。就说你们和卢森的事,就是我出面了,也不可能把他给撤掉啊。人家又没犯什么大错,就是卡了你们开发区的钱和规划案,说是需要再审核也很合理啊。我要是找到中央去说,人家还以我老糊涂呢。所以,像这种情况,你们就必须要学会低头,学会妥协。最好还能取得他的支持。我知道龙安的开发区是全省的试点,不仅省里在关注,全国也都在看着。这么大的事,你们着急,卢森也是不敢开玩笑。他要的只是个面子。你们把这个面子给他了,他也许也就顺坡下驴了。卢森在宁安也当了两三年的省长了,重祥说的没错,他是有很多毛病,但总体还是好的。不然,也干不了这么长时间。”姚蕊爷爷认真地对肖向民和姚蕊说着,“这样吧,你们吃过饭就用家里的电话给打给他家。他知道你们用的是我的电话打的,心里也会嘀咕一下,要拒绝你们到他家去,也得考虑考虑了。我就不亲自跟他说了。”姚蕊爷爷斟酌了一阵又说。
姚蕊的脸上飘过一片喜色。
肖向民看了就明白了:这电话是姚蕊爷爷家的,用这电话一打,那也就是告诉卢森,姚蕊爷爷也是知道这件事的。要是你没事,还拒绝自己和姚蕊登门拜访,那就不仅是不给自己和姚蕊的面子,也是不给姚蕊爷爷的面子了。姚蕊爷爷能说出那样的话,也是知道他自己在卢森,或者说省里领导心里的份量的。这一来,相信晚上要见到卢森基本是没问题了。
吃过饭,肖向民就要用姚蕊爷爷家的电话给卢森打电话。
姚蕊拦着他说:“还是我来打吧。”
肖向民一想也对,姚蕊现在还是龙安市市长,和卢森都属于政府口的,又是上下级。由她给卢森打电话,名正言顺。这样一来,也不会让卢森觉得肖向民是借姚蕊爷爷的势去压他了。因为姚蕊回省城就只有回她爷爷这里,用她爷爷家的电话很正常啊。
姚蕊很快就打完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后,高兴地对肖向民说:“成了。卢森七点到八点钟在家,八点后就会出去。现在快六点,我们洗个澡就过去吧。
……
卢森家住在省政府家属楼内,姚蕊虽然没有到过卢森家,但也到过那里几次,因此很快就找到了卢森家。
一个年纪看起来比卢宏远要小的女生出来开门,把姚蕊让进屋子后,就盯着肖向民上下不住地打量着。肖向民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就回头朝她笑了一下。
那女生也立即满脸的笑靥问:“你就是龙安市开发区主任肖向民吧?”
肖向民有些惊讶,看着女生问:“你怎么知道?”
“我爸说你们要来。所以我猜你可能就是。”女生说,“我哥经常说你是个妖怪,我看不怎么像啊。还长得挺帅的。”
肖向民没想到卢宏远会在背后这样说他,尴尬地朝那女生笑了笑,就想转身走进客厅。
那女生却一把拉住他,主动自我介绍说:“我叫卢玲,听说过你在省委党校挑战气功大师魏怡懈的事,听说你赢得好潇洒。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经过?”
“这……”肖向民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玲玲,你干什么,跟客人扯个没完。你爸在厅里等人家呢。”一个显得丰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嗔骂了卢玲一句,然后对扭头对肖向民说,“你是小肖吧,老卢在里面等你。”
肖向民赶紧换了拖鞋,朝卢玲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走进了客厅。
“小肖,来,坐。”卢森坐在大沙发中间,微微欠了欠身,指着边上的一张单人沙发说。
姚蕊早已经坐到肖向民对面的沙发上,看到肖向民落座朝她看去,就白了一眼。刚才一进门,肖向民被卢玲给拦住说话,这么长时间才进来,这让姚蕊很不开心:这个色鬼,看到漂亮年轻的女生就迈不开腿。人家是省长女儿呢,你想干什么?
肖向民看出姚蕊的不高兴,他知道姚蕊生他跟卢玲说话的气,也知道姚蕊在这方面小气得要命。但他此时没空去理会她,听卢森让他坐,他也不客气边说着谢谢边坐了下来。
姚蕊就把来意跟卢森又说了一遍,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大包喜糖放到了茶几上,并说举办婚宴的时候也请卢森参加。
卢森嘴里也就说着恭喜之类的话,然后就转过来看了看肖向民说:“小肖不错啊,一表人才。你们俩还真般配,可谓郎才女貌啊。是自由恋爱吧?”
肖向民点了点头。
“现在流行这个,让你们给赶上了,我可就没这个福气。我那时候还是组织给拉郎配的呢。”卢森开了个严肃的玩笑,“不过,还好,瞎猫撞上了死老鼠。我这个老婆还算过得去,至少不影响市容。呵呵。”
看来,卢森是知道姚蕊和肖向民会拘束,想说点笑话活跃活跃气氛。但肖向民和姚蕊哪里敢笑,这要是笑,那可是笑省长夫人呐。让省长夫人听到,那还有好印象。背后枕头风一吹,那他们这次不仅白来,可能还要得罪了省长夫人。
可是,他们一时又找不到话说,更难以转入到开发区的事情上面。一时便紧张了起来,而越紧张,越找不到想说的话。
“爸爸,我听说他们是龙安过来的。你能不能帮我跟他们说说,让我到龙安开发区去工作?”卢玲突然走过来,坐在卢森身边,双手搭在卢森的肩膀上说。
“小孩子闹什么,我们在谈事情。到一边去。”卢森轻轻地推了卢玲一下。
“爸爸,你就帮我说一说嘛。我想到龙安开发区去。开发区是新兴的经济发展模式,一定很有前途。爸爸,你就让我去嘛。”卢玲却立即又赖了上去,抱着卢森的脖子摇着说。
卢森有些尴尬,也不再去赶卢玲,扭头看了看肖向民和姚蕊说:“这是我的女儿卢玲,大学刚毕业出来,在家玩了几个月。你看她哪像个大学生,又调皮又淘气的。”
“嗯嗯。”卢玲嘟起嘴对卢森的哼了两声,表示抗议。
肖向民看到卢玲那么娇气的样子,又听她说想到开发区去工作,头嗡的一下大了起来。他真担心卢森真的答应了,当场跟他和姚蕊提出来。那他恐怕就会崩溃。一个卢宏远就够他头大了,再来个宝贝卢玲,这俩兄妹还不把开发区给闹翻了?可要是卢森真的现在提出来,他和姚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唉,没想到来这里想把被卡的事理顺,却又牵出这桩看起来更加麻烦的事。
肖向民心里叹着气,眼睛悄悄地看了眼姚蕊。发现她也是满脸紧张的神色。知道她也跟自己一样头疼着呢。
肖向民赶紧把话题跳开说:“卢省长真是好福气,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又都已经大学毕业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还可喜可贺?你看这么大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有什么可喜的?对了,卢宏远在开发区那边工作怎么样?”卢玲可能把卢森的脖子吊得太紧了,卢森用手轻轻打了一下卢玲胳膊,示意她放开。
姚蕊此时真的有些后悔不该来这里了。卢玲一看到肖向民便缠上了他聊个没完,现在又提出要到开发区去工作。卢森还接着肖向民的话问起了卢宏远。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姚蕊不由得偷偷朝肖向民看去,希望他能有办法解围。
肖向民笑了一下,竟然没有回避地就回答了卢森的问话说:“卢宏远挺有才学的,只是不想做事。这让人有些觉得可惜。”
卢森一听,一下将卢玲推坐到一边,自己也坐正了起来,盯着肖向民看了有一秒多钟,这才接着说:“卢森爱写诗,搞文学。不是个干事的料,这我知道。他到开发区后还是死性不改啊?我听说还跟你们闹了矛盾,踹了姚市长宿舍,有不没有这回事?”
肖向民和姚蕊都没想到卢森会问得这么直接,对视了一眼。姚蕊把头低了下去。肖向民一看,知道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脑子便迅速转了起来。
很快,他便突然笑了起来说:“那天,我和姚蕊刚对外宣布结婚的事。当天晚上,卢宏远就说要去闹洞房。姚蕊宿舍门也不牢固,他用了点力,竟然倒了。我们被吓了一跳。大家都是年轻人,闹一闹很正常啊。我们对此倒是不在意。只是我本来想让他负责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的开发和文化娱乐的布局建设工作,可以发挥他的特长,可是看他无心去做,所以觉得挺可惜的。”
卢森皱了下眉头问:“是闹你们的洞房?我怎么听到的跟你们说的不一样?”
“外面传的有十几种版本,每一种都一样。那是因为外人都不知道内情的缘故。”肖向民大方地说着。
“哦。”卢森又靠到了沙发上,然后才接着问,“你说你想把龙江文化旅游圈的项目开发和文化娱乐布局建设工作给卢宏远负责,他没有心思去做?”
“嗯。他是文化旅游局局长,本来就应该他负责。但他没心思做,我只好暂时自己先兼顾着这项工作。不知道卢省长看到那个修改过的规划案没有?龙江文化旅游圈是新提出来的一个附加区,可以与开发区发展建设相辅相成,而且又可以提升开发区的文化内涵和经济外延。是个很值得去做的项目。现在新修改的规划案已经报到建设厅,但他们说还要再研究后才能答复我们。这次我们到省里来除了告诉大家我和姚蕊结婚的事,也想随便了解一下建设厅的研究情况。”肖向民话一说开,紧张感也就消失了,越说越顺溜。
“是这么回事啊?你们找过建设厅了吗?”卢森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
“今天发喜糖的时候见到过侯厅长,他说要跟领导汇报请示后,才能给我们答复。”肖向民说,“我们龙安市开发区是全省,也几乎是全国第一个动工建设的开发区,现在听说其他省也开始准备动作。我们比较着急,担心被别的省抢了我们的省的风头。但规划案的事又确实不能马虎,所以……”肖向民说到这里停住,不再往下说,眼睛是不敢看卢森,他就去看姚蕊。
卢森本来就知道肖向民和姚蕊搞这一出的目的和晚上来找他的真正来意,本来还是想为难一下肖向民和姚蕊的。可刚才听肖向民把卢宏远踹了姚蕊宿舍门事说成是闹洞房,他当然知道肖向民这是向他示好,不想因为卢宏远的事闹僵。但这样说,却又比较合情合理,也算是很给了他卢森面子。又听说肖向民有意让卢宏远负责龙江文化旅游开发区的项目,心里就更舒服了。
卢森对龙安开发区的项目也是极为重视的,那可是全国第一家啊。要是搞成了,他这一省之长也是功劳不小。所以,龙安开发区修改的规划案报上来后,他立即让建设厅送到他办公室认真看过了。他对开发区能把规划案修改得那么漂亮也是由衷地赞叹的,尤其对开发区提出的龙江文化旅游圈建设的规划更是赞不绝口,要不是卢宏远给他打了电话。他早就让建设厅给批复下去了。
此时,卢森听到肖向民提到了这事,也就不能再回避了,其实,他见肖向民这么懂事,也不想回避了,立即说:“龙安开发区是全省今年的重点工作之一,这事我明天过问一下,让他们尽快研究,明天就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小肖啊,姚市长辞职了,以后不管是谁到龙安当市长,你都要好好配合,把开发区建设成全国的示范区。你之前在清江县搞的农改实验区可是很成功的,我希望你也能把开发区搞得跟清江县农改实验区一样成功。”
“卢省长放心,只要有卢省长和省市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我们开发区的全体干部职工,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一定把开发区建设成全国示范区。”肖向民一听卢森表态了,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赶紧也表态说。
这几天让他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的事情,没想到就这样给化解了。他暗暗地长舒了一口气。
姚蕊也朝肖向民投去了鼓励和欣赏的目光:这小子还真行啊。什么事都难不倒他。嫁给这样的男人,这辈子也值了。
“爸,看你说得这么高兴,我也很激动。我不管,我一定要到龙安开发区去工作。”刚才安静地听着卢森和肖向民谈话的卢玲这时又不安份了起来,拉着卢森的胳膊嘟着嘴说,“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今天姚蕊市长和肖主任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不让我去的。”
肖向民听得头大成了两个:什么反正今天姚蕊市长和肖主任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不让我去的啊,这话说得简直就是**嘛。
“玲玲你说什么?你也想去龙安工作?你哥到那里,我就一再反对。你一个女孩子也跟人家疯什么?不行。我坚决不同意。你爸过段时间就在省城给你安排份工作。你要是不愿干,也行,乖乖地给我在家里呆着。想去龙安,门都没有。”卢玲的母亲突然从一边走出来,对卢玲厉声说道。
“我就要去。”卢玲固执地说,“姚市长,肖主任,我知道你们不会拒绝我去的。我爸妈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你们只要给我管吃管住就行了。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的,绝不会像我哥那样游手好闲,还净给你们添乱。你们放心。”
卢玲说着,也不等肖向民和姚蕊回答,便哧溜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去。
肖向民和姚蕊听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别理她。疯疯癫癫的,不像个女孩子。”
卢森的话打破了肖向民和姚蕊的尴尬。他们都暗暗地舒了口气。
三个人又坐着扯了一些闲话,卢森便开始看起时间来。肖向民想到姚蕊说过卢森八点后还有事要出去,但朝姚蕊使了个脸色,俩人一起站起来告辞着走了。
……..
肖向民和姚蕊不知道,就在他们刚走出卢森家时,卢宏远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爸,你怎么答应他们说明天去建设厅帮他们过问规划案的事。你别管他们,让建设厅将规划案给卡住,别给他们答复。我恨死他们了。”卢宏远在卢森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带着很不高兴地口吻说。
“你就知道卡卡卡,你知道这个开发区项目对于省里来说有多重要吗?那规划案卡在那里一天,我心都疼一天。要不是为了给你出口气,拿枪顶着我,我都不会去卡开发区的规划案的。”卢森却板下脸来,看着卢宏远数落了起来,“你啊,能不能给我争点气。刚才肖向民说了,只要你想干,你是有这个才能的,他也会把那个项目给你去负责的。你能不能好好做点事啊。我跟你说,你自己愿意到开发区去,我也是赞成的,那是一个新兴的经济发展模式,谁先参与可能就是谁先受益。以后的领导干部很可能都会优先从那里去选拔。你跟肖向民的年龄才差几岁,人家而且是个农民出身,只是机缘巧合走上了仕途,可才几年时间,人家就从一个驾驶员干到了副处级领导干部。而且他负责的清江县农改实验区,那是在全国都是有名的。你还是个大学生呢,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你天天说人家对你怎么样,可你看看人家肖向民的心胸,你踹了人家老婆的门,而且那是一个市的市长啊,可人家怎么为你开脱?说你是去给他们闹洞房,年轻人爱闹很正常。你怎么跟人家去比啊?你还要我卡人家。你老爸我也是有脸有皮的,也是要面子的。难道你想把我的面子都丢尽才肯安心做点事吗?”
“好了好了,都是我不是行了吧?我不想听你讲大道理。我出去玩了。”卢宏远没想到反被卢森训斥了起来,立即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还把门关得砰砰作响。亅<a href="亅蛋亅疼亅小说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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