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夏宇这个府主老爹,那就真的有些奇葩了。
按理说,一个在整个青阳镇都首屈一指的家族,如果下一任继承人是个废物的话,那么当代家主肯定是会选择着力培养另一个人来当他的继承人的。但咱们这个府主大人,二十年来从来都没有过要续弦的意思。
如果说他是因为对逝去的妻子用情至深而不愿再娶的话,这可就是天大的笑话了。在这整个青阳镇,谁要是不知道夏府府主的几段风流韵史,都不敢说自己是出来混的。
而且在夏宇的印象中,他的这个老爹似乎很乐意看见自己的儿子就这么颓废下去,有时他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老爹亲生的。
不过,虽然他的这个府主老爹在望子成龙这方面确实做得很不到位,但在其他方面,对方的表现却还是相当称职的。时间久了,夏宇心中萌生出的怀疑也就渐渐地消散了去。
也是因为自家老爹的这脾性,看门的那俩护卫,才会一开始就联想到夏宇是去花楼花光了银子,而不是去赌场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总的来说,之所以还有人称他为宇少爷,那完全是因为他后面有个‘风流不羁’的府主老爹给他撑腰。
也因为是这种情况,所以夏府的局势颇为的微妙。
夏府除了他老爹外,还有三个叔叔伯伯,他们分别担任着家族的商务总管、护卫首领和武阁阁主之职。
夏宇的大伯——夏墉,也就是夏府的商务总管一直都和他的府主老爹这一派系不和;而他的二伯——夏元则一直保持中立,一心一意地肩负起看护夏府安危的重责;至于小叔——夏轩,则更像是一个游子,淡看风云变幻。
正在夏宇思索着夏府格局时,一道略显阴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不是三弟嘛,听说你昨晚彻夜未归,没发生什么事吧?不会真如那些下人们所说,三弟是去逛窑子去了吧?你这样做,三叔会很心疼的。”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年龄比夏宇稍大的英俊青年,身着青色长衫,腰间悬着一把不俗的宝剑。
此时青年正一脸微笑地盯着夏宇,笑容温暖而和煦,只是他眼中偶尔闪过的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之色,依然被夏宇所捕捉到了。
见夏宇一时没有回话,挂剑青年也不介意,语气依旧和蔼的道:“三弟,你可不能学着三叔。你大哥我也知道你已经到了血气方刚的年纪,泡个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你也不应该去妓院那种地方啊!
再怎么说你也是夏府名义上的继承人,这要是传了出去,林、柳两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能将我们夏府狠狠嘲笑一番的机会的。
三弟,要是下次你实在是忍不住了,可以跟你大哥我说。大哥这里有的是门路,完全没有必要去那种地方嘛。
而且三弟,你也得多劝劝你爹,让你爹以后也少去些那种地方。
三弟,你想想,若是三叔一不小心在外面有了个儿子,那三弟你还会有现在的这种舒适安逸的生活吗?”
“嗯,多谢大哥的提醒,小弟以后会注意的。”夏宇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绕过青年,继续往夏府的深处走去。
面相略显阴柔的英俊青年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微笑着的面容不由得微微一僵,眸中的阴冷之色一闪而过,接着脸上复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只是此时的笑容隐隐的给人一种阴寒之意。
不时从他身旁走过的下人都会冷不丁的打个寒颤,然后恭恭敬敬的弯下腰,喊声:“大少爷。”
此刻,下人们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和在遇到夏宇时所表现出来的相比,要显得恭敬许多。
夏宇可不会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哥一番叮嘱是出于一片好心,因此也不想和对方过多纠缠,同时也懒得去辩解被误认为是去**的这件事。反正这件事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实证,到最后也只会是停留在口头上而已。
更何况,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整夜未归、华服变粗布这一现象,说得越多,暴露得也就越快。
夏宇很清楚的知道,像他大哥这种人,你只要稍微给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