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琬凝斜倚在榻边边喝着桑渠喂到唇边的药边听她讲着她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低眸看着掌心中缠着的雪白崩带才惭惭回想起在街头发生的一切,桑渠见她眸光呆滞,心不在焉,不知她在想什么,有心让她开心,便从背后拿出那盒龙女香胭脂,笑眯眯道:“这可是少爷花了一百两得来的,听小姐说,这可是咱南越独一无二的呢,思来想去咱这府上只有琬儿姑娘才配得上这盒胭脂。”
桑渠说完双眼放光,满心满眼的羡慕。
纪琬凝抬眸,拿起她眼前的胭脂,看了一会儿,垂下眼眸,掩下眼底的恸色,淡淡道:“倘若桑渠喜欢,便拿去吧。”
桑渠听得她如此说,慌忙站起身来,未喝完的汤药随着她站起的动作洒了一地,她顾不得,连忙摆手,眸子里尽显焦急之色,道:“这万万使不得,这么贵重的东西桑渠不敢收,少爷说,这是送给姑娘的见面礼,如若姑娘不喜欢,亲自去送还就好了,若是赠于桑渠,被少爷知道,怕是桑渠要被逐出府的,姑娘一片好心,桑渠心领了。”
纪琬凝长长叹了一口气,摆摆手道:“罢了……”
“药洒了,桑渠再去熬一碗。”说完她微微福了福身,急忙逃离纪琬凝面前,似是怕她突然反悔,再次为难了她。
纪琬凝看着缠了崩带的掌心发呆,却丝毫不觉疼痛,亦未发觉桑渠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