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渠见她今日心情甚好,便也不愿拂了她的兴致,左右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也是极好的!
话说着便拿来了笸箩、红纸与剪刀,跳跃的烛火下,纪琬凝兴味盎然的学着,桑渠自然是使心用倖的教着……
黑,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挣破夜幕探出来,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今夜的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像细碎的泪花……
不知怎的,只差最后一剪便可以剪好的司马逸宸的小像,被她一扯断成了两截,其中一半飘飘然掉在了脚边,她心下一惊,慌忙去捡,两手各持一半,不由去拼凑。
桑渠看着她心生难过,不免笑着宽慰道:“婉儿姑娘只是还不熟练,加以时日断然不会这般。”她怎会不知,人物小像没来由的断开,是大不吉的预兆,在南越这是人人都知道的。
纪婉凝并不接话,只怔怔看着那入眼触目的断纸,仿佛这一剪便剪断了他与她的生生世世……
风中的凉,浮起夜的影子,轻盈的伤飞,弥漫的悲恸,那吞没了辉阳的夜宙溢烁着点点星辉,是她随风浅荡的眼泪,是她与他无可奈何的啜别……
不知过了多久,她与桑渠二人趴在桌上晕晕欲睡,睡梦中她隐约看到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男子含笑向她走来,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戴着明晃晃护甲的玉手,唤道:“梓童……”她含着不达眼底的笑意柔柔依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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