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百姓们分离街道两旁,渐渐的,人越聚越多,摩肩接踵的不断从后面与左右两边涌来,一时间,掎裳连袂,屯街塞巷,人挤人,磕头碰脑的,纪琬凝与桑渠二人亦在其中,被拥挤的人群簇拥着不得已往前走,脚上那双鞋子早已被踩的脏污不堪,身上的衣衫也早已凌乱,桑渠紧紧拽着纪琬凝的手才不至于被人群冲散,但亦是十分吃力,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皇上来了’,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彼时还熙来攘往的人群顷刻间安静下来,一双双期冀的眼睛向前眺望着,有的点起脚以至令自己看的更远。
不知过了多久,践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像是预谋好了节拍,听不出丝毫破绽,就这样近了,更近了,涌入人们的耳中,视线里,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滚过长街的青石砖地面,倒影着清凉温润的阳光与滴滴答答的车轮,马车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一时无法觉察这般华丽、飞驰的车中的乘客究竟是何人,但外面的人又仿佛能看到里面的娇人盈盈挥手、偷笑。乃观番禺的一片繁华,好似‘春草初生驰上苑,秋风欲动戏长杨’。
此时,众人纷纷跪地,高呼三声万岁,声声震天,响彻天际,如雷灌耳,纪婉凝亦是深深伏地,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华丽的马车从眼前驶过,当真是时移世易,物是人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