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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刚过,太阳尚未升起。
大昭寺门外的朝拜者已然络绎不绝,朝拜的缕缕香烟随着喇嘛们虔诚的诵经声,弥漫在大昭寺门前的广场上,飘过信徒们的头顶,飘过闪着佛光的琉璃同飘向又高又远的地方……
大昭寺二楼的赞普佛堂,供奉着松赞干布和他的二位夫人。
身着盛装的松赞干布塑像,以绢缠头,身披五色彩缎半月披风;坐在他身边的文成公主,头戴金冠、耳缀、穿锦缎长袍,披花缎披风;尼泊尔赤尊公主,戴丝质头巾金耳饰,穿绿边蓝色缎袍披缎子披风。
看似是分外和谐的一家,让人疑惑的是这夫妻全家福却没带上正牌夫人,后人更无从确定,传说中的二位公主在当年谁更受宠一些。
一对汉族情侣驻足凝视着他们。
女孩用宽大的帽檐从侧面遮住胖乎乎的脸,冲男孩做着鬼脸吐了一下舌头,说:“好伟大的公主啊,可不知道她内心有多孤寂和荒凉呢!”
男孩抬头望了望笑得慈眉善目的文成,说:“历史和政治的产物,没办法呀,文成按照辈分还是属于松赞干布的小老婆呢,已经不错了!”
说着,他背包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对,我是郝念北,奥,……好啊,回去就办理!”
挂掉电话,这个叫郝念北的男孩扬了扬他们那新买的情侣手机对女孩说:“菁菁,卖主同意了,要咱们回去办过户呢!”
小夫妻闪电般飞回了家乡,念北开着白色的赛拉图载着菁菁,现在,他们准备去新买的大别墅里画画草图,设计一下该怎么装修。
念北和菁菁都喜欢设计,不同的是,文质彬彬的念北喜欢设计家居,而活泼开朗的菁菁则喜欢设计服装,准确地说,喜欢设计古代服装、道粳用念北的话说,那些衣服都是以后他们穿越用的。
“我打算把它设计成辉煌的大明宫,对,门外再弄个华清池,让你时不时地给朕来一个出水芙蓉图!”
念北一边开车,一边满怀憧憬地对菁菁说:“门口再栽上一些荔枝树,你可以‘日啖荔枝三百颗’,就不用‘一骑红尘妃子笑’了!”
“杨贵妃,四大美女之一,结局可不怎么样。”菁菁皱了皱眉,嘟着嘴说:“我可不要大明宫,宫里的宠妃换来换去,将来这大明宫的主人还不知道是谁呢,我可不想当短命鬼或者去冷宫里受罪!”
“怎么会呢,你还不相信我啊,我要是皇上,就专宠你一人,只有皇后,没有贵妃!这大明宫就是我给你建的避风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不管哪一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念北说着便伸出右手去揽菁菁的肩膀。
这时马路对面疾驰而来一辆破旧的蓝色的大卡车,上面载满了废旧的编织袋子,明显的超载了,而且还跑到了念北的这个车道上来了。
大卡车似乎刹车失了灵,满脸大胡子的黑胖司机满头大汗紧踩刹车,猛打方向盘,但是车子已经不听使唤,在马路上左冲右撞,冲着念北的车冲过去。
念北已经来不及避闪……
瞬间,菁菁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轻飘飘的羽毛,又好像变成了一个披着白纱会飞的仙女,她被一束白光牵引着,一直前行,一直前行……,而且,她清楚地听见身后念北一遍遍大声唤她“老婆!老婆……”
可是,她自己没有能力转身,也没有力气回头,她只是一只任人摆布的羽毛。身后,念北的声音消失在虚无缥缈的白光里……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过了多久,这束光仿佛自己走累了,停了下来。
菁菁觉得自己被轻飘飘地放下。她隐约听见身边有人在小声啜泣,便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是没有用,眼皮上好像坠了一块铅,没法睁开。
菁菁四下里望去,到处是白色,似光封,似雾非雾,她自己仿佛迷失在了一个没有时间和方向的空间里,忽然觉得很孤独,很无助。她失望地喊着:“念北!念北!……”
前面白茫茫一片,没有路,没有方向,只有她一遍一遍喊着念北的回音。可是,菁菁找不到念北。
忽地,一束金色的光芒照得菁菁睁不开眼睛,光芒中有一个身影朝他走来,走近了,走近了……
是念北!念北像往常一样一笑就露出他那几颗洁白的大牙齿还有嘴角俩边各露出一点可爱的小虎牙尖。“老婆,快来啊!”念北温柔地对她笑着说。
菁菁喜极而泣,扑过去想抱住念北,却只抱住了一团空气。她忽地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世界。
这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古色古香的房间,陈列着笔墨纸砚的木器博古架,大气的红木椅上挂着淡紫色香囊,满屋子一股纯木加香草的味道。一道半青色的宽竹帘隔开了这间屋子与外间的联系,外面似乎还有好几间屋子。
透过竹帘的间隙,菁菁隐隐能看见层层粉的、紫的、白的互相缠绕的娟质帷幔,无一不显示女儿家的秀气娇柔。难道……在她昏迷的期间,念北已经把房子装修好了?
只是,这怎么还站着几个低眉顺眼的古代侍女……是在……拍戏吗?
“,你醒了?……夫人,醒了!”菁菁身边一个长得微胖的大眼睛侍女打扮的女孩惊喜地喊道。她的穿着明显地表明了她的身份,可又与其他几个侍女的统一打扮有所不同。
“雪雁,你可醒了,你……可把娘担心死了!……月娥!快去看看王爷回来了吗?告诉王爷醒了!”一个穿着淡紫色绸缎质地的古装的中年女人坐在床爆一边拉着她的手,一边用一块绣了似乎是迎春花的白色绢质帕子擦拭着眼泪。
她的眼窝里仿佛有根细绳穿着那泪珠,随着哭泣泪珠竟然有节奏地一滴一滴的从脸颊上滑下来。这个女人有些微胖,皮肤白皙,在她这个年龄应该算是保养得极好的,黑黑的略粗的弯眉末梢画着一朵大红的牡丹,看起来好慈祥。
只是,她怎么成了“娘”了呢?她口中的“王爷”又是谁?
“你们是谁?”菁菁迷茫地问道。屋子里一瞬间的鸦雀无声。
“,躺了这么多时日,你……你都糊涂了!这里当然是你的家啊!夫人这么多天都米水不进的,快被你急出病了!”长得微胖的侍女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菁菁伸出自己的双手,没错,是自己的手指,右手上还带着自己的钻石婚戒,大概是受了这些折磨,人都瘦了,手指也变细了许多,钻戒在无名指上松松地挂着。
但是,周围全变了。自己究竟是做梦,还是穿越了?
她扫了一眼胸前的被子,上面搭了那件刚才披着的紫色披锦,披锦边上的深紫色滚边上星星点点地绣着各色的梅花。
这披锦,这婚戒成了菁菁的强大的心理寄托,她觉得这就是穿梭时空的按钮,凭借这二样东西,她就能证明自己是菁菁,不是这里的雪雁,她就能在某一个机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
菁菁身体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刚才那个微胖的侍女连忙用手臂扶着她的后背,把她扶着坐稳,说:“,还是靠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