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相思怅落九成台（2/2）
作者：小冰凌花
佳玉推醒过来：“妹妹？妹妹？怎么在这里睡了？叔父叫你过去呢！”
惺忪地睁开眼睛，发现佳玉早已穿戴整齐正站在几案旁边对着自己笑，才恍忽又回到现实中，记起皇后薨了，父王此刻该是在宫里的吧？边疑惑着便往厅堂里走着。
“父王？”雪雁迈进门就见李道宗正襟危坐在那里，然而，自己似乎是没有闯祸呢，也就是昨晚和晋王说了几句话，难道是讨要陛下那半尺素绢被父王知晓了？晋王该不会那样小气吧？
李道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沉默了片刻又仿佛想让雪雁知道似的说了句“皇后薨世，三殿下也是要回来守孝的，……晋王和晋阳公主陛下要亲自带在身爆可怜公主还年幼。说着就要举行国葬了，选好了陵址，定为昭陵。”
雪雁在脑海里着碎片似的记忆，大体是的，长孙皇后薨世后，陛下按照她的遗愿，在长安附近依山为陵，定名“昭陵”。日后，陛下将在皇宫的高台上，裴回两仪殿，怅望九成台。他的后宫，再也没有册立第二位皇后，死后，亦合葬于昭陵。千年后，他们依旧相携共卧于九嵕山下。所谓长相守，大抵如此吧。
只是父王很少郑重其事地和她聊聊政事，雪雁忽然有点惊惶无措，只是“嗯，嗯”地答应着。
父王半晌不说话，喝了一口茶才说“你也不小了，凡事该有个分寸。不该有的念想，就不要起意了。毕竟，皇恩浩荡，也许父王是做不了你的主的。我还要赶紧回宫，你好生陪着佳玉吧，……不要乱闯祸……”
雪雁好像一下子醍醐灌顶明白了为什么父王要对自己说这些，赶紧地答应着：“父王放心，女儿记下了。”
一连数日，雪雁都在家里陪着佳玉，或看她做针犀或临帖子抄抄金刚经，安抚着自己寝食难安的心情。人就是这样的复杂矛盾，其实皇后薨了，和自己是没有半分关系的，但想到晋王那孺弱的样子又禁不住担心。
一念起，一念灭。善意就在这明灭之间此起彼伏。
天气也阴沉得紧，让人透不过气来。用完了早膳，巧兰和小婉分别给自家的洗手，擦脸，才在手上涂了点膏脂。佳玉眯着眼睛侧卧在榻上，巧兰给她捏着腿。接二连三的秉烛夜谈，看来古人的身子板确实不抗熬夜，看她困倦的样子，雪雁冲着巧兰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有父王的一句话，为了避嫌，为了证明自己和什么三殿下和晋王真的并无瓜葛，她好久都没有出来透口气，这一出来溜达就走远了，不自觉地竟走在了城墙脚下。雪雁不禁吁叹，看来自己那个爱瞎走乱逛的毛病还没有改掉，要被父王知道了，说不准会招来一顿责怪，这样想着，便掉转身往回走。刚要迈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雪雁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回头看见竟是晋王。
雪雁赶紧碎步走过去，深深一福身子：“晋王有礼了。”
晋王淡笑了一下：“你我见面不多，可我们也算是一见投缘，我也把你当朋友，你还对我这样客气避之不及的样子。”
雪雁看着晋王红肿的眼睛，心里叹着果然是个仁孝的皇子，却非一个好皇帝，刚想解释，却被晋王的话截住了：“父皇心情不好，你那半尺素娟恐怕得搁下不知多少时日了。”
“我不急的，那本不是一件要紧事，难为晋王一直放在心上。晋王还是节哀顺变，保重身子要紧。”看着晋王能好好地说话了，不再是想象中的那种语带哽咽，雪雁的心也莫名其妙地不再如前几日一般抽搐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不知道在为没有见过几面的晋王担心些什么。
“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我记得好好的。”晋王正说着，忽然话题一转说：“三哥！”
雪雁这才回头看见李恪不知道何时正站在她身后。
惺忪地睁开眼睛，发现佳玉早已穿戴整齐正站在几案旁边对着自己笑，才恍忽又回到现实中，记起皇后薨了，父王此刻该是在宫里的吧？边疑惑着便往厅堂里走着。
“父王？”雪雁迈进门就见李道宗正襟危坐在那里，然而，自己似乎是没有闯祸呢，也就是昨晚和晋王说了几句话，难道是讨要陛下那半尺素绢被父王知晓了？晋王该不会那样小气吧？
李道宗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沉默了片刻又仿佛想让雪雁知道似的说了句“皇后薨世，三殿下也是要回来守孝的，……晋王和晋阳公主陛下要亲自带在身爆可怜公主还年幼。说着就要举行国葬了，选好了陵址，定为昭陵。”
雪雁在脑海里着碎片似的记忆，大体是的，长孙皇后薨世后，陛下按照她的遗愿，在长安附近依山为陵，定名“昭陵”。日后，陛下将在皇宫的高台上，裴回两仪殿，怅望九成台。他的后宫，再也没有册立第二位皇后，死后，亦合葬于昭陵。千年后，他们依旧相携共卧于九嵕山下。所谓长相守，大抵如此吧。
只是父王很少郑重其事地和她聊聊政事，雪雁忽然有点惊惶无措，只是“嗯，嗯”地答应着。
父王半晌不说话，喝了一口茶才说“你也不小了，凡事该有个分寸。不该有的念想，就不要起意了。毕竟，皇恩浩荡，也许父王是做不了你的主的。我还要赶紧回宫，你好生陪着佳玉吧，……不要乱闯祸……”
雪雁好像一下子醍醐灌顶明白了为什么父王要对自己说这些，赶紧地答应着：“父王放心，女儿记下了。”
一连数日，雪雁都在家里陪着佳玉，或看她做针犀或临帖子抄抄金刚经，安抚着自己寝食难安的心情。人就是这样的复杂矛盾，其实皇后薨了，和自己是没有半分关系的，但想到晋王那孺弱的样子又禁不住担心。
一念起，一念灭。善意就在这明灭之间此起彼伏。
天气也阴沉得紧，让人透不过气来。用完了早膳，巧兰和小婉分别给自家的洗手，擦脸，才在手上涂了点膏脂。佳玉眯着眼睛侧卧在榻上，巧兰给她捏着腿。接二连三的秉烛夜谈，看来古人的身子板确实不抗熬夜，看她困倦的样子，雪雁冲着巧兰做了个“嘘”的手势，慢慢地退出了屋子。
有父王的一句话，为了避嫌，为了证明自己和什么三殿下和晋王真的并无瓜葛，她好久都没有出来透口气，这一出来溜达就走远了，不自觉地竟走在了城墙脚下。雪雁不禁吁叹，看来自己那个爱瞎走乱逛的毛病还没有改掉，要被父王知道了，说不准会招来一顿责怪，这样想着，便掉转身往回走。刚要迈步，就听见后面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雪雁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回头看见竟是晋王。
雪雁赶紧碎步走过去，深深一福身子：“晋王有礼了。”
晋王淡笑了一下：“你我见面不多，可我们也算是一见投缘，我也把你当朋友，你还对我这样客气避之不及的样子。”
雪雁看着晋王红肿的眼睛，心里叹着果然是个仁孝的皇子，却非一个好皇帝，刚想解释，却被晋王的话截住了：“父皇心情不好，你那半尺素娟恐怕得搁下不知多少时日了。”
“我不急的，那本不是一件要紧事，难为晋王一直放在心上。晋王还是节哀顺变，保重身子要紧。”看着晋王能好好地说话了，不再是想象中的那种语带哽咽，雪雁的心也莫名其妙地不再如前几日一般抽搐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不知道在为没有见过几面的晋王担心些什么。
“你的事情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我记得好好的。”晋王正说着，忽然话题一转说：“三哥！”
雪雁这才回头看见李恪不知道何时正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