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纵然有千般的不愿,但各自在其主将的灼灼的目光下不得不假戏真做,他知道,霜和他想的一样,如果不慎,死在对方手上,也是心甘情愿。
密急的招数,凛冽的剑光,容不得半点的疏忽,但终究是明易躲,暗箭难防,春似常竟然拿出绿茵,把她推到霜的剑下。没有绿茵,霜的剑断不会伤到自己,但绿茵的突然介入,打乱他与霜之间的默契,情势如琴弦断裂,刻不容缓,他顾不得推开绿茵,只能弃剑把她拉到自己身爆让那剑刺入自己胸口……在嘴角被腥热的血淹没,视线模糊的那一刻,他松了口气,有了绿茵,叶儿就会活下去……
“公子,姑娘她……”蓝子眼睛已经哭肿,为董叶的安危担心,为独孤清月绝望的神情难过。
“原来她从来没有相信我……不相信我能帮她带到解药!”独孤清月手紧紧一握,手中纸片如雪花碎落,一点点飘落。
“主人!”水如梦掀帘进来,带入的冷风轻轻卷起落在地上的碎屑,纸屑便四处散开。
水如梦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眼中掠过一丝惊喜,“蓝子,还不把这些碎纸片清理干净。”
蓝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独孤清月,小心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拿来扫帚把碎屑扫进篓子,因为纸片到处散落,还有一片被风吹起掉到,蓝子捡起,见是“玖”字的一半,她‘咦’的叫了一声。
独孤清月抬眼望蓝子,略有疑惑。
“打扫干净了赶快出去!”水如梦听到蓝子这一声‘咦’,心下一沉,早知道就把这多事的丫头杀了。
“你出去!”独孤清月突然冷冷的望向水如梦。
水如梦不甘的与独孤清月深邃的眸子对视,他星眸生寒,镇定如常;而她却心怀意乱,身子微颤,最终,不得不低头退了出去。
帐营里只剩下蓝子和独孤清月。
“蓝子,对字迹可有疑惑?是否出于你家之手?”独孤清月轻垂着眼敛,看不出眼底的思量。自从董叶恢复了十四娘的记忆后,她便再也不提她如蜘蛛横爬的‘狂书’,而是改写秀娟小字了。
蓝子凝眉道:“字迹是我家姑娘的,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说完,她把手里的碎纸片递到独孤清月眼前,“公子,信中可有‘玖’字?”
独孤清月听后,狠狠咬牙道:“玖死一生的命,岂可轻易交于他人手里……”想起信中所写的,他便气血澎湃,心口发涩,没想到她竟是如此不信任他!
蓝子点点头,偷瞄了一眼独孤清月冷冷的脸,轻声说道:“姑娘曾跟我说过,以前她写的字固然好,但却太复杂,犹其是记数的字,太罗嗦了,应该用简体的!”
蓝子走到桌案旁,提笔写了一个‘九’字,然后拿给独孤清月。
独孤清月看了一眼蓝子写的字,神色匆匆的下床走了出去。
千灵离边境并不是很远,马车日夜兼程不过四日便可抵达。
倚昭国天气素来冷,冬天更是早早就到来,白雪霭霭,千里冰封是常象,到了春天,冰雪甚厚,常常误了春种的时期,所以一年只能播种一次,加上气候不合,收成不好,农民生活境况相比其它三国差了些。
“你们好像很喜欢吃面食啊!”董叶啃着馒头,扭着眉头问素雅。
素雅浅浅一笑,正想回答,却被佳佳打断了:“娘亲,我想爹爹了,这馒头一点不好吃!”
佳佳和乐乐虽是蓝眸银发,但是却说得一口纯正的‘普通话’,说起倚昭国的语言来反倒有些生疏。
“佳佳,小声些!”素雅警惕的说着,一边把佳佳抱在怀里。
正在赶车的车夫突然说道:“夫人尽管放心,我不会多嘴的,没有其它人的时候,你们大可放心交谈!”
“你不仅听得懂我们说的,还会讲?”董叶打开紧挨着车夫这边车厢上的一个小窗。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没打之前,两国边境的百姓常有生意来往,自是懂的,只是因为近日皇上下了圣旨,不许我国百姓用无夜国的语言交谈,也不得与无夜国的人来往,所以众人才心生畏惧!”
“那你不怕?”董叶眯眼问道。
那男子摇,“希望两国摒弃前嫌,重新合好,那么我就可以与陈老哥再次把酒言欢了!”他说完,重重叹了口气,不知是为过去还是未来。
董叶也暗暗叹了口气,回过头,见素雅眼圈微红,怔怔的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