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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叶的声音不大,与那女子凄怆的哭声比起来小了许多,但那愤怒的牢头却听到了。
那牢头带着手下过来,沉声问道:“你胆子不小嘛!”
董叶扫了一眼牢头,长得一脸的猥琐小人样,“我还以为我都是在跟一群狗说话呢!原来你们听得懂人话!”
“臭婆娘,嘴巴还挺硬,老大,让她尝尝我们的厉害!”旁边的小罗罗一边骂一边向那牢头谄媚的笑着。
那牢头瞪了一眼小罗罗,不耐烦的嘀咕了一阵。
董叶听不懂他们的话,却能看得出来,那牢头不怎么敢动她。
几个人狐假虎威了一通,然后把地上那死尸拖了出去,牢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幽幽的恶臭气依旧很浓烈,董叶皱着眉头想找一块干净点的地方坐坐休息,最后不得不放弃,这地方没一处是干净的,特别是眼底下那个尿桶,暗黄色的桶边还冒出了些菌之类的生物,本来,茅房对于她已经算是承受底线了,居然还让她用桶拉,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请问你们在这呆了多久了?”董叶决定让自己分散注意力,不去看这比猪圈都不如的地方。
牢房之间用铁柱间隔,所以可以看到对方的样子,还可以相互间递东西。
旁边牢房里住的人比较多,有五六个人,董叶靠了过去,见她们都低着头,仿佛死人一般,完全没了思想,她这一问,也没人回答她。
过了一会,先前和董叶说话的那女子终于靠了过来,她坐到铁柱旁,与董叶一柱相隔。
董叶见有动静,忙向那女子看过去,她正好也望过来,竟是个很美的女子,头发虽然很乱,衣服也很烂,但却掩不住她的光华。
“我刚来没几天……”那女子小声的说道,随即淡淡一笑,黑色的眸子里笼罩着浓烈的悲伤,像是凝固了的血,她强颜欢笑,但却化不开那让人看了心痛的凄凉。
“你生病了?”董叶见那女子不时轻颤,忙关心的问道,这地牢环境那么脏,又那么阴冷,这些弱女子不生病才怪!
那女子摇了,双手紧紧环在胸前。
董叶往她额头一探,烫得不得了,“你发烧了!”
“没事,明天就好了!”那女子说完,低下了头。
董叶想了想,自己带的药没一味是治发烧的,不过,也许可以用内力帮她把寒气逼出去。“你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那女子不解的抬起头,“妹妹是要做什么?”
见她那有气无力的样子,董叶心急的把她的身子颁过来背对自己,正想两手向她弱弱的背部拍去,突然有人冷冷的笑道:“十四娘,别白费力气了,你有本事让她活,我就有本事再让她死!”
听出是春似常欠扁的声音,董叶咬咬牙最终还是决定为那女子逼出寒气,她不能见死不救呀!
幸好,十四娘给她的记忆很强,内力控制得很好,不一会儿,那女子的头顶就冒出了寒气,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成功了……
就在一切功成身退之时,一只手拍到了董叶的身上,与此同时,一股极寒极阴冷的气力在她身体里迅速扩散,浸透全身经脉,她不由自主的起来,这一慌,思绪纷乱,两个不同的思想重合,交错,乱成一团。
“你想死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董叶觉得两只手像是被涂了万能胶水什么的,怎么也抽不回来,那女子的头已无力的垂下,整个身子随得董叶的手劲或左或右。
“我……我怎么办?”原来生死关头,她终究是慌了,自己的意志胜过了十四娘的临危不乱。
“十四娘,想这样死吗?太便宜你了!”春似常另一只手飞快的抵在那女子身后,搭在董叶身上的手也一并收回。
体内的外力终于撤走了,手收回后,董叶却被自己的内力反慑,身子向后撞去。
随着一声‘蹦’响,董叶痛呼出声,背后撞在铁柱上,搁得她痛不欲生,一股很浓的尿臊味断断续续潜入她的鼻子,她皱皱眉头,挣扎着想坐起来,不料脚打滑,竟又摔下去,感觉屁股湿湿的,她大惊,以为‘大姨妈’被她这一摔提前拜访了,正想睁眼看清楚,就听到春似常兴灾乐祸的声音:“把她拖出去洗洗!”
“你敢拖我?”董叶被激怒了,她是个人,又不是动物,怎么能用拖的。
董叶抬起头捋过额前的碎发,突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把手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再定睛一瞧,手指沾得黄黄的水渍,再低头一探,晕死,自己居然撞碎了牢房里的尿桶,桶里不知存了哪个女人的尿,洒得她一身臊。
“走是不卓不走的话你就在这呆着吧!”春似常语气温和了许多,不知是不是这女人故意的,他竟然觉得她的样子迷糊得有些可爱……可爱?放在他所认识的十四娘身上?简直让他作呕。
“哎,她怎么样啊?”董叶立马爬了起来,能走出这里再好不过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死了!”春似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死了?董叶停住脚步,如果不是她执意帮她逼出寒气,她有可能不会死呢?没想到春似常竟是如此的狠毒,以前在莲花谷装好人装得如此的天衣无缝,她还真是看走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