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书妆》免费阅读!
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都市言情 > 半书妆

第七章(2/2)

作者:虞锦瑟

喝。

    担心三人酒多,瑶环做了些醒酒汤,让春蝉端出去。端醒酒汤时,恰巧听见三人吟诗,春蝉一时兴起,也附和了一首“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陈俊卿见春蝉十几岁的一个姑娘家,竟能吟诵王翰的《凉州词》,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敬佩与讶异。王翰的《凉州词》,说的是艰苦荒凉的边塞的一次盛宴,描摹了出征的人们开怀痛饮、尽情酣醉的场面。整篇诗抒发了一种淡定的豪情,和一种视死如归的勇气。陈俊卿也很喜欢这首诗辞,也是第一次从一个女子口中听到这首诗,柔美的嗓音,使这首原本应该是豪情万丈的诗句,增添了些许的柔情来。

    这一天是十五,月如银盘,高悬于天,夜空中没有一丝云彩,月光格外的明亮,洒在小院里,照出淡淡地人影来。

    醉眼朦胧下,春蝉的那双闪着智慧光华的眼睛,深深地印刻在了陈俊卿的眼中,更深深地篆刻在了他的心里。

    酒意酣浓,不大的小院里,酒香满溢。耶律明德忽地拔出宝剑,但见他按剑在手,收敛笑容,刷地亮开架式,两只眼睛像流星般一闪,眼波随着手势,精神抖擞地舞起来。

    剑过处,习习生风,吹动石榴树上一片片红色飘落下来。只见他静若伏虎,动若飞龙,缓若游云,疾若闪电,又稳健又潇洒。渐渐的,剑越舞越快,春蝉只觉得眼前道道白光连成一条闪亮的白犀就像一条银龙上下翻飞,左右盘绕。

    忽然间,耶律明德停了下来,手中宝剑却兀自还发出嗡嗡地鸣音。明德提起酒瓮,就着坛口,仰头把酒倒入口中。

    “哈哈,痛快!实在是太痛快了!”耶律明德大叫道。好久没有象今天这样的无拘无束了,上一次这样的酣畅淋漓是在什么时候?嗯,好像是爹爹找到娘的那一天,在临安的浣香楼,一转眼,已经过去五年了。

    马公显和陈俊卿被耶律明德的豪爽给深深地感染了,三人满上酒,豪情万丈的干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春蝉看着桌上没人肯喝的醒酒汤,心想:姑姑,这醒酒汤怕是要浪费了。

    她看着仍旧在你一碗我一碗相互敬着酒的三个男人,脸上眼中满满的,是藏不住的笑意融融。

    清晨,院子里的大黑狗旺旺的叫个不停,把的陈俊卿给吵醒了。

    宿醉的后遗症——头疼很尽职的让初醒的陈俊卿皱起了眉头。睁开眼睛,眼前是陌生的帐顶,迷糊的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在躺了片刻,散乱的思绪才渐渐的凝聚起来。

    陈俊卿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屋子并不大,只有一张床,几个柜子,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屋内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甚至连个土定瓶都没有。

    若不是铺在桌子上柜子上的碎花布和一个女子用的妆匣,陈俊卿会以为这是个书房,因为,桌子上摆放着文房四宝,柜子上则堆满了书籍,一册一册地,摆的整整齐齐。

    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盆清水,脸盆上还搭着快擦脸的布巾,水盆旁还放着把桃木梳。陈俊卿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凉凉的水扑在脸上,人顿时清醒了很多。

    梳洗过后,陈俊卿重新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昨天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醉的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至于怎么会到这屋子来的,却是一点也不晓得的。

    陈俊卿走到桌子前,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左手爆是一叠写过字的纸张,右手爆是几张花笺。

    花笺上,右下角处,或画着梅花,或是牡丹,抑或是几支青竹,左上角则写着诗词: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卢梅坡:《雪梅》

    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罗隐:《牡丹花》

    曾与蒿藜同雨露,终随松柏到冰霜——王安石:《华藏院此君亭咏竹》

    字体清秀灵动,诗句与笺上的画相得益彰,足见做这花笺的人颇费了几分心思。

    放下花笺,陈俊卿又看左手边写过字的纸。纸有大有小,象是从那里裁剪下来似的,纸上的字瘦直挺拔,横画收笔带钩,竖划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有些连笔字象游丝行空,已近行书;结体笔势取大字楷书,舒展劲挺,俨然是徽宗的瘦金体。

    只是这写字之人下笔的力道稍显不足,字略显得有些稚嫩,刚劲不足柔弱有余,应该是出自女子之手。
小说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