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见他都是又恨又怕。
今天周知县陪着夫人去三清殿上香,闲不住的周茂昌又带着一批狗腿子上街闲逛,看到春蝉一人在米粉档前忙碌,身边既没有看见上次那个武艺高强之人,也没有看见马公显,想起那天夜里以为耶律明德而吃的亏,便起了报复之心,于是便上前来捣乱春蝉的生意,春蝉虽戴着面纱,却身姿窈窕,婀娜动人,周茂昌色心又起,开始对春蝉动手动脚起来。
周围的人都惧怕周知县,皆敢怒不敢言,春蝉势单力孤,幸好陈俊卿及时赶到,将她从周茂昌的魔爪下解救了出来。
周茂昌满嘴的污言秽语,听的陈俊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是个读书之人,哪里会像那周茂昌这般地无耻说那些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
见陈俊卿语塞,周茂昌以为他是怕了自己,竟然预绕过陈俊卿来拉春蝉。不料,只见陈俊卿手起掌落,啪的一声响,周大少的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不同于春蝉的巴掌,陈俊卿再不济也是个男子,这巴掌打的周茂昌耳朵嗡嗡作响,半天才回过神来。陈俊卿平时里待人彬彬有礼,见谁都带着几分温和的笑,从没想过他陈大才子也会动手打人,打的还是知县家的少爷,围观的人,连同春蝉和周茂昌,全都愣住了,一时之间,四周鸦雀无声。
就在众人愣神之间,陈俊卿抬起手来,“啪”,又是一记耳光。这下,把周茂昌打的跳了起来。
“他吗的,竟然打老子!你们这帮,都是死人啊!看见本少爷挨打?上啊,给我狠狠地往死里打!”
一干打手如梦初醒般,一窝蜂地冲了上来。陈俊卿转身迅速将春蝉护在身下,挡住了打手们的拳打脚踢。
拳头像雨点般地落了下来,陈俊卿咬牙挺着,在他的身下,春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陈大哥……”
陈俊卿忍着身上传来的痛,勉强地从脸上挤出一丝微笑:“春蝉,别怕,有我在!”
聂春蝉此时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见,她的眼睛里,只有陈俊卿那双黝黑的眼眸。直到,陈俊卿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春蝉才如梦方醒般地挣扎起来。
“住手,别打了,别打了!”春蝉一边扭动着身躯,一边大声喊叫着,“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陈俊卿终于承受不住的闷哼了一声,身子重重地压了下来。
“陈大哥,陈大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陈大哥,陈大哥!”春蝉从陈俊卿身子底下爬了出来,拼命地摇晃着陈俊卿,陈俊卿却一动不动地,任她怎么叫喊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一名打手说到:“怎么这么不经打?少爷,人晕了,现在怎么办?”
“含当众殴打本少爷,给我把他拉回县衙大牢去,等我爹回来收拾他!”
“可是,少爷……”
“啰嗦个屁!绑上,回府!”周茂昌此时也没了调戏春蝉的心思,摸着两边火辣辣的脸,周茂昌一心只想着回去怎么收拾陈俊卿。
打手们拥上前,一脚踹开春蝉,拖着昏迷过去的陈俊卿扬长而去。春蝉爬起身来就要追,却被人给抱住了。
“春蝉,你不要命了?”抱住她的人,是磨房孙大娘。适才,听说春蝉这出了事,正在集市上买东西的孙大娘便赶了过来。
碍于周茂昌的淫威,孙大娘只能躲在人堆里暗暗着急。见陈俊卿被拉赚孙大娘赶紧上前拉住她。
“傻丫头,你现在去不是送羊入虎口么?去不得,去不得!”孙大娘说到。
“是啊,姑娘,不能去,你赶紧回家去躲一躲,等那周大少回过头再想起你,你可怎么办?”一旁有人好心地提醒着。
“可,可陈大哥被他们抓走了啊?他是为了我,我不能、我不能不管!”春蝉急得眼泪哗啦啦的直往下淌。
“你管?你怎么管?你凭什么管?!”孙大娘也急了,冲口而出道。
“我……”春蝉顿时语塞,是啊,她无权无势的一个女子,凭什么去救陈俊卿?
有生以来第一次,聂春蝉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渺小与无用,她颓然地瘫坐在了地上。孙大娘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叹了口气:“丫头,别哭了,这就是命!大娘陪你回家,啊,我看那陈公子一脸的正气,在咱莆田也算是有名之人,想那周大少也不敢乱来。”
孙大娘和一些好心人,替春蝉收拾了被砸的乱七八糟的摊档,将她送回了家。
送走了孙大娘,春蝉呆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的,天边黑云越积越厚,风也一阵大过一阵,很快,雨点噼噼啪啪的落了下来,打在春蝉的身上。秋天的雨水已带着凉意,冰凉的雨水很快打湿了春蝉衣裳,被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忽然,春蝉猛地站了起来,冲进自己屋内。打开嫁奁盒子,从里面拿出装着耶律明德让她保管的碧玺双鱼的荷包,又从荷包里拿出一张纸来。
纸折的四四方方的,用蜡封着,上面写着几个小字“若遇十万火急之事,方可打开”。
这是耶律明德上船前,偷偷地塞进她手心里的,还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春蝉毫不犹豫地去掉蜡封,打开了纸条。看完纸上的内容后,春蝉激动不已,她赶紧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拿了把伞,带上碧玺双鱼,冲进了茫茫大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