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只要别把我给陈员外做小,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求姑姑看在我爹的面子上,饶了我吧!”美佳忙不迭地给王氏磕头,咚咚直响。
王氏给了小翠一个眼神,小翠会意,一边扶美佳一边说道:“我的,这是做什么呀?夫人是吓你的,哪里真会舍得啊!
二少爷一表人才,才华横溢,总有拜将封侯的那一天,你若嫁了他,将来定是凤冠霞帔的做诰命夫人。”
“可是,可是二表哥他说了不喜欢我的……”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呀?这男人么,都是说一套做一套,你和他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你觉得以二少爷的为人,还会说不字么?”
美佳一听,愣住了,一股寒意突然直窜上后背,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你们、到底、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是我们要做什么,而是你要去做。一个是家财万贯却垂垂老矣的陈员外,一个是年少有为的二少爷。我的,你觉得你嫁哪个会更好些呢?”
小翠不阴不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美佳抚摸着手臂上的伤,脑中闪过的是陈员外那张猥琐丑陋的老脸和那日初见陈俊卿时他的俊朗飘逸,终于,下定决心般的咬了咬嘴唇,“我答应,姑姑只管吩咐,美佳、照做便是。”
对美佳的攻心计俨然成功,王氏和小翠得意的笑了……
入夜之后,天上的云层堆积的越来越厚,风一阵阵的刮着,看样子不多会就要下雨了,陈俊卿正在万卷楼自己屋内整理要带回去的书籍时,忽然响起了声。
“方管事?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陈公子,有人找你。”方管事提着灯笼,闪过一旁,露出跟在他身后一个从头到脚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
“你是……”
来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绝色容颜。
“表哥。”
“怎么是你?!”陈俊卿一看来人,吓了一跳。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的?这么晚了,身边也没人跟着?”
“表哥,我……”
陈俊卿见方管事还在,忙抬手示意来者先不要说话,他将人让进屋里,对方管事拱了拱手:“这位是我家中表弟,有劳方管事了。”
方管事客气了几句,便离开了。这个陈公子的表弟生的倒是不错,就是看起来柔弱了些。
听方管事的脚步声远去后,陈俊卿这才呼了口气,他赶紧关上门。
“美佳,你一个人跑出来,大娘知道吗?”
美佳此时已脱去大黑斗篷,背对着陈俊卿站在书桌旁,陈俊卿一叫她,她竟被吓得一抖。
“二表哥,我……我……”美佳双手紧握着“姑姑不知道,我、我是自己偷跑出来的……”美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到后面几不可闻。
“什么?!偷跑出来的?你、你真是……美佳,你何时变得这么大胆的?这万一路上出些什么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那岂不是……”
“不会的,我穿的是男装。”
“男装又怎样?你这男装……”陈俊卿忽然停住了不说了,眼睛看着美佳。美佳一身浅青色书生袍服,宽宽的腰带显得腰身更加的纤细。一头乌发用襦巾高高束在头顶,几缕发丝俏皮地从她的脖子两旁垂下来。未施粉黛的脸上,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红,一双杏眼似水含情。
就连陈俊卿也不得不赞叹,美佳本就生的美,眼下这一身素净的书生打扮,比起她平日里娇滴滴的装扮来,竟无半点逊色,怯生生的模样硬是透出一股别样的风情来。
不知道春蝉如果也打扮成男子,会是副什么样子?陈俊卿有些神游天外,美佳连叫了他数声都没答应。
见陈俊卿看着自己发呆的样子,美佳还以为是看自己看的,心中不由一阵暗喜。趁此机会,她偷偷地将在手心里快要捏出汗来的东西悄悄地塞进袖子了。
“二表哥,你救救我吧!”美佳忽然扑通一声跪在了陈俊卿的面前,掩面而泣道。
“美佳,你、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二表哥……”
陈俊卿赶紧把美佳从地上拉了起来,扶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水。
“美佳,发生什么事了?”
“二表哥,姑姑她、她要把我许给陈员外做小。”美佳悲悲切切地边哭边说。
“去年我随姑姑去庙里进香,被那陈员外看见,自此便三番五次的上门纠缠,要纳我为妾。姑姑先是不搭理,后来经不住他烦,再加上陈员外一再地提高聘金,最后竟愿以百两黄金为聘。姑姑她、她就动了心。
陈员外年过半百,膝下无儿无女,为此他已经纳过十几房妾侍了,我听说,陈夫人甚为泼辣,陈员外的好几个妾侍都是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的,说是暴病而亡,其实、其实都是陈夫人下的手。
二表哥,我求求你,你就答应姑姑,娶、娶了我吧,我、我宁愿给你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