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奴才。”
“是是是,哥哥你说的是,受教!受教!”
陈伯皱了皱眉头,在陈家多年的他,猜到定是王氏又在教训人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可怜的丫头倒霉。
本想不管闲事的陈伯,重又躺上床。可是,方才的那点睡意这会不知去了哪里,陈伯在翻来覆去的,终于,按捺不住的爬起来。
穿上外衣,陈伯悄悄地向后院摸去。经过中院时,耳畔忽然听到一阵痛苦的低吟声。
陈伯停下脚步,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摸去。当他轻轻掀起美佳屋子的窗户时,月光透过窗棂,正照在美佳的身上。陈伯仔细一看,大吃一惊,赶紧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美佳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
“表?表?”美佳毫无反应,陈伯犹豫了片刻,伸出手去摸了摸美佳的额头,触手处滚烫的温度吓了陈伯一跳。
顾不得什么主仆尊卑,男女有别,陈伯赶紧将美佳抱上床。然后,悄悄地,从丫环房里找来专在厨房做粗话的刘大婶子,来帮忙照看美佳,陈伯自己则把自己随身带的,原本给陈俊卿备着的草药找了些出来,拿到厨房去煎熬。
刘婶子年纪不大,约莫四十来岁,大手大脚,平时专门在厨房里做些粗话。在陈家也有二十几年,她男人刘大原是陈俊卿父亲的人,夫妇两人没有孩子,刘大因病去世后,陈老爷念刘大为陈家尽心尽力了一辈子,刘婶又无儿无女,就把她留下来。
陈伯与刘大自幼便相识,刘大死后,陈伯平时对刘婶也颇为照顾。刘婶见是陈伯找她,二话不说就跟了来。见美佳人事不醒的倒在,刘婶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个表,也是个可怜人,无父无母的寄住在陈家,外人看着光鲜的日子底下,却是说不尽的心酸苦楚。
刘婶赶紧从美佳的衣柜里取出干净的衣衫,又打来热水,替美佳擦试汗湿的身子。脱下美佳的衣物后,刘婶惊讶的发现,美佳的身体上,看着似乎没有伤痕,可好多地方都在朝外冒出丝丝缕缕的鲜血,把贴身的染的到处都是红红的。
刘婶看着,心里突突的跳。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弄的?谁这么狠心,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家下这样的狠手?
刘婶压着心里的愤怒和痛惜,连着换了三四盆水,这才抹干净了美佳的身子,给她换上干净的衣物。
陈伯的药也熬好了,二人不敢点等,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一个扶着一个喂,好半天才将一碗药给喂了进去。
看着美佳沉沉睡去,刘婶这才悄悄地把美佳身上古怪的伤告诉了陈伯,陈伯听了,手里的碗差点被他被掰下一块来。
随后的日子里,美佳昏昏沉沉地躺着,王氏连问都没问过,好像陈家压根就没有她这个人存在。
也幸亏是王氏没来过问,陈伯和刘婶才能悄悄的照顾美佳。乘王氏不在家时,陈伯将大夫请了来。
那老大夫诊了脉,看了伤之后直。“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对一个姑娘家施用针刑。受针刑之人,身体上看不到伤痕,可受刑之人,却会痛入骨髓。这姑娘受刑之后,又受了寒凉,若不好生调理,落下病根,将来可有的苦头吃。”
老大夫开了药,还留下一盒药膏,嘱咐刘婶,哪里觉得痛就擦在哪里。陈伯送老大夫出门时,悄悄地多塞了几个银锞子。老大夫心下明白,说到:“陈老弟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行医多年的他,算瞧过不少伤了,可这样歹毒的伤,到还是头一次看见,若不是美佳身上细如牛毛的针眼,他是万万想不到这些伤都是用针扎出来的,有些地方甚至已经伤到了经脉。罪过罪过,这用刑之人的心肠,也着实太狠毒了!
在刘婶和陈伯的照拂下,美佳渐渐的清醒过来,可是醒来的她,却一直不言不语,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呆呆地坐着,眼中毫无神采。刘婶劝慰她,她也不应。给她吃药就吃药,给她吃饭就吃饭,听话的不得了,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似的,如同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刘婶看着她这般模样,除了心疼以外,更多了层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