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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启的朱唇缓缓唤着那熟悉却又陌生的名字,她终于知道,这次,已经走不掉了。
蓝羽绽开温柔的笑容,一步步向那月下清丽的人儿迈去,屠斐浑身一震,厉声喝道:“不要过来!”
蓝羽一怔,迈出的步子僵硬的停了下来。
屠斐痛苦地捂住双眼,生怕一不小心便落下泪水,哽塞的声音却喃喃着:“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蓝羽顿在原地,无措地望着眼前的人,为什么,她竟不让自己靠近:“菲儿,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你没有错,是我错了,我做错了太多,太多的事。”屠斐艰涩地说着,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生怕一见到他,自己便又会沦陷,“羽,你先回去,好吗?”
“不,我不赚你又想消失对不对?”蓝羽一口回绝,一定是的,如果不是他守在这里,现在她早已从这个城市消失了,他又会找不到她,这次也许就再也找不到了!
屠斐猛地抬头,那依旧俊朗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即使你守在这儿,我也有办法离开!”
蓝羽一愣,眼底泛起浓浓的忧伤,将月色染上一层朦胧,也使得眼前的人不由产生一丝犹豫:“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菲儿,至少告诉我原因?”
屠斐移开视犀深深吸了口气,才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已经替自己做了决定了吗,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他从未觉得不妥,但是这次不行:“菲儿,这对我不公平!”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屠斐沉声说道。
蓝羽苦笑着,当她下定决心不说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会开口,即使对象是自己也一样,但是,不能再让她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承担的起,再一次失去她的痛苦,“我会一直守在这里,直到你答应,不会再逃开。”
“你愿意吹冷风,我也没办法。”屠斐冷冷抛下一句,径直转身进门。
一进门,坚强的外壳顿时粉碎,她背抵着大门,紧捂着的嘴唇,不住地抽泣,三年了,曾经以为已经枯竭的眼睛,竟还是可以流出泪水,羽!羽!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难道你不知道,你的痛苦是我致命的伤,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羽!不要再继续爱我了,好吗!
屠斐泪流满面,整个人蜷缩在门爆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某一间房门正开着一条细缝。
她在哭!她竟然在哭!还以为像她这样的女人只会笑着看别人落泪,但是现在,楼下的她却像受惊的孩子一样,躲在门边悄悄哭泣!
南毓棠轻轻合上房门,她恐怕不希望任何人看见这一幕吧!
为什么,看着她哭泣,自己的心竟会这样痛!竟似受伤的是自己!
是谁让她哭泣了!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原谅!她……毕竟是南家的人!是他们的后母!不是吗?对,一定是这样,所以自己才会担心,才会心痛,才会……这么舍不得!
翌日清晨。
一大清早,一夜好梦的南毓姝精神抖擞地起了床,一下楼,猛然发现屠斐已坐在桌前:“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没有赖床!”
屠斐机械地吃着早餐,竟似没有听到她的冷嘲热讽。
没有听见反击,南毓姝反倒有些不习宫细细一打量屠斐,惊道:“喂,你怎么搞得,脸色这么难看?”
“我没事。”屠斐无力地回了一句,继续嚼着早餐。
南毓姝看着她那又红又肿的熊猫眼,尖叫道:“没事才怪,想睡觉就多睡一会儿吗,又没有人会笑你,真是的,顶着这双眼睛,人家还以为你哭了一整夜呢!”
屠斐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道:“我吃饱了,先上楼去了。”
“哦,快去睡个回笼觉吧。”南毓姝见她精神不济,也不忍心再加讽刺。
屠斐走了几步,蓦的停了下来,淡淡扔下一句话:“刚才门口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有朋友来找你。”
南毓姝疑惑地打开门,不住嘀咕着:“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找我,再说也没人按门铃,啊……蓝羽!不,学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羽微微一笑,那双迷人的眼睛此时却不满血丝,诉说着昨晚主人的不善:“我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
“路过?”不会吧,蓝羽的家可是在反方向哎,况且,现在是早上七点多,要路过也太早了点吧,啊,一定是蓝羽对自己有好感了,专程来接她上学:“呵呵,学长,你一定没有吃早餐吧,进来一起吃吧,吃完我们再一起去学校。”
蓝羽点了点头,顺从地跟了进来,却见一家人除了屠斐都已经坐到了餐桌前,一道不善的眼光直向他射来。
南毓姝惊奇地看着大哥那一双熊猫眼,难道最近黑眼圈很流行吗,连大哥也是这样,还有,大哥干嘛这么凶得盯着她家蓝羽啊,会把人家吓跑的哎:“蓝羽,坐这边吧!”
南毓棠冷冷说道:“蓝先生不觉得现在来拜访太早了吗?”昨晚屠斐的失常与这个男人一定脱不了关系。
“大哥!”南毓姝急叫道,真是的,干嘛来坏她好事。
蓝羽却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倒觉得有些晚了。”
见气氛愈加僵硬,南毓姝忙道:“大哥,我们都很欢迎蓝羽过来玩啊!”
南毓棠冷冷瞥了她一眼,道:“我们是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