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经病!要道歉就快一点,不准耽误我上提琴课的时间。”说完,她便自顾自地往前快步走。
其实她根本也不想上什么提琴课,可是要是不这么说,小叔叔肯定又要故意说个没完。
梁乃楠望着前头气呼呼的身影,抑不住的好笑。
好歹他也在邪恶的电影圈里打滚那么久,见过的机车金主没有十卡车也有一牛车,还怕找不到方法治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吗?
他迈开脚步追上前去,“跟老师道完歉,小叔叔带你去吃好吃的。”
梁佳佳歪歪嘴,“这还差不多。”笑了一下,旋即吝啬收回。
唉,真是个别扭的小女孩。
醒来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反而像是寒夜里刚大睡过一场,只觉得被窝暖烘烘的,甚是暖和舒服,令人舍不得离开。
耿丹菲双眸紧闭,蜷缩身体眷恋着暖洋洋的被窝,嘴巴不住哀怨的喃喃低语,“不想起来,真不想起来,起来又得要温书写字刺绣做针线……”
说到底,当个大门不出三门不迈的淑女太辛苦了,她还是比较喜欢舞弄剑打拳、自由自在的骑马奔驰。
思及最爱,半梦半醒的她不自觉漾开笑容,在被窝里舒展了一下筋骨后,翻了个身,将怀里的被子抱得更紧,忽地,一丝清明强行灌注脑中——
骑马?!
下一秒,思绪飞快倒带,还来不及反应,转眼间,记忆已经带着耿丹菲又经历了一次朝雨山上的坠崖意外,她幡然醒悟一个事实,她和追风一起从朝雨山掉下去了。
“吓!”她顿时睡意全无,大叫着起身。
周身光线刺眼,逼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睛,她不住的揉了揉双眼,直到完全适应光犀才将手自双眼之前挪开。
“这是哪里?”她瞪大眼睛,扫看四周环境。
这似乎是个房间,她躺卧之处是房里唯一的床,不大不小,然而对她来说,已是绰绰有余。值得称许的是,这底下也不知道铺了多少条裤子,躺起来远比她房里的雕花木床还软上许多。若说有什么不足,就是这被子未免太过素净,偌大的被面居然怎么也找不到丁点花儿鸟儿的刺绣图样。
她到底是生,抑或是死?
连人带马坠下深不见底的山崖,饶是福大命大,只怕不死也是残废。只是,她若是死,为何这里不像传说的阴曹地府那般阴森恐怖?可她若是生,为何浑然不觉有丝毫痛楚?
摔下山崖可是伤筋动骨的大事儿,没道理她不疼啊,难道,她把自己摔成残废,失去所有感知了?
心生一股恶寒的同时,耿丹菲连忙从头到脚把自己狠狠捏过拧过掐过打过,最后做出结论——
除了后脑勺的肿包教她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记大疼外,全身骨头非但没断上半根,四肢还灵活得很,顶多就是手肘有几处不显眼的瘀青,但那也是不碍事的,残废的推测马上就被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