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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姿晗抢夺酒壶的手僵住,但很快就自然随意地有如随意一提,“李统领可能会听到。”
“我苏稳仲此生唯痴于她,此时唯放不下她。”苏稳仲嘴角的笑容是幸福的,也是苦涩的,温柔的眼睛里含着一份哀思,突然在苏姿晗面前跪下,“此生也只为她下跪求人,求求你,姐!”
也是唯一一次称呼苏姿晗为姐,他在朝为官也有一段时间深知李统领的为人,既然已经出去,就绝不会偷听。
苏姿晗没有扶他,转过身,身子顺着牢门缓缓滑落在地,今天,她此生最讨厌的两个人都跪倒在她面前,可是她却没有应有的痛快,为什么都来求她?那她又该求谁?
原来多情浪子是一痴情郎,她突然发现,她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苏稳仲。
多情也好,痴情也罢,当爱已成痴,却令人生死相许。
靠着木门,背后有了依靠,却更感孤独,提壶灌烈酒入肠,更添愁绪。
回到璟銮殿后,文烨已在凤銮殿,见到脸颊微微泛红的苏姿晗,问:“你怎么喝酒了?”
苏姿晗睁着有些朦胧的眼睛,“你怎么在这?”
“皇后忘了,今天是十五。”
每月初一十五,乃是帝后同寝的日子。
但从苏姿晗成为皇后以来,文烨并不是每次都按照规定来到她的寝宫,苏姿晗没有争辩,绕过他走到桌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酒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文烨走过去按住酒壶,不悦地问:“你何时这般嗜酒?”
苏姿晗苦笑,拨开他的手,“何时?皇上昨晚在宴会上敬臣妾的那杯酒的滋味如此销魂,臣妾永远都记得。”
文烨手一僵,报复式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如果皇后想再尝一尝那销魂的滋味,朕成全你如何?”
苏姿晗环上他的脖子,“好啊!不过皇上如若让臣妾有了孩子,您可又得费不少心思,让臣妾想想,皇上应该怎样才能把他不动声色的打掉?还是和对付淑妃一样对付臣妾?”她轻叹:“淑妃的产期将至,本应是母凭子贵,如今却是诞子送命,可悲!可叹!皇上即位多年,如今尚无子嗣,勤政固然重要,爱‘子’也重要,皇上可要努力。”
尚无子嗣,连唯一怀有身孕的赵淑盈腹中的胎儿都不是龙嗣。
她的声音轻柔,嘴揭着温和的微笑,可心里的恨却毫不隐藏地呈现在与文烨对视的眼睛里,被他一览无余。
她恨他,更恨自己。
文烨脸上的阴翳浓重,压抑这心中的怒火等她说完,面色冰冷,“皇后说得有理。”随后便无情地将她推开。
苏姿晗本就脚步虚浮,哪容得他这般推?就此倒在桌上,头撞在酒壶上,脸和头发被酒水打湿。
“皇上!娘娘!”
小泉子听到动静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苏姿晗的狼狈样子,迅速将她扶起,掏出帕子擦掉她脸上的酒,然后跪倒在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苏姿晗与文烨这段时间僵硬的夫妻关系他都看在眼里,知苏姿晗性子倔,一直担心着她得罪文烨,所以一直留心注意着,就担心两人大吵。
文烨负手而立,散发着傲视天下帝王之气,“你退下!”
小泉子心里即使担心着苏姿晗,还试乖地服从了命令。
文烨嘴唇紧抿,立在房中不动不语,那种慑人的、令人害怕压抑的气场笼罩在周围。
苏姿晗也不语,静候着他爆发,对她来说,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黑云压顶,沉闷令人踹不过气。
两人也不知这样站了多久,苏姿晗一直战战兢兢,直到累了乏了,文烨也没有任何爆发,最终独自一人默不作声地爬上床歇息去了,不再管尚站在房内的文烨。
待她躺下后,文烨大袖一甩,吹灭烛火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两人背对而睡,被窝中间空荡荡一片。
第二天醒来,苏姿晗却在温和的秋季染上了风寒,修养了几日待到病情痊愈,这天秋高气爽,风轻云淡,是个好天气,想想是该去见一见某个人了。
她让谨言随着她来到了冷宫,冷宫院内的树叶早已发黄,瑟瑟飘落,陈满一地无人清扫,从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