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她失望的是,没有一个人出来听她唱戏。讪讪的放开了手,转身摸向那带土豆眉开眼笑的说道:“给你姐家送了没?可别只想着自个儿吃独食!”
夏海风没吱声,一撩门帘就要进屋。“哎呦,这一身的土哟。”
夏老太仿佛才看到夏海风满身的泥土,捏着鼻子阴阳怪气道。
我拍拍。”夏海风顿了顿,转身急走几步,脱下衬衣上下摔打了几下后才又进屋。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看着蜷缩在墙角的女儿,夏海风头脑一阵发热,急忙抱起女儿问“墨儿,咋回事,胳膊咋了?”
“奶奶……”夏墨染弱弱的抽泣着刚要回答,冷不防……
“我怎么了我?,你个烂了心肝儿的小崽子!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我这一顿顿的侍候着都没落好儿啊我!”
“妮子,跟爹说说到底咋回事?在哪摔的?夏海皱着眉头,第一次觉得母亲有些刻薄。
“快!领走你家这宝贝疙瘩,可气死我了!昨天就嚷嚷要告诉她爷这胳膊是我打的,我还当小孩子不懂事说说气话,小杂种,你吃我的喝我的,说这种话亏不亏心你?”夏老太打断夏墨的话使劲的叫骂起来。
“妈,孩子不是没说啥吗?您老和她一般见识做什么。”夏海风也有些恼了,冷着脸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一个个的都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不将我这个老不死的看在眼里了!”
“您不就是不想墨儿留在城里吗?我这就带她回去!村里一样能出大学生!”夏海风僵着身子吼了一句后,愤愤的抱起夏墨走了出去。
“含有本事可别再送回来!”夏老太冲着推自行车的夏海风又是一句。说完后就喜滋滋的去看那一袋子土豆,心里想着,明天就去接自己的外孙女紫馨,她可是最喜欢炸土豆了,这一袋子土豆多新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海风先带着孩子去医院看了胳膊,得知只是有点脱位后,才算是松了口气。本来想再带孩子吃点东西的,无奈仓促间出来根本没带钱。刚才在医院也是,医生看他两眼红肿,衣衫不整,却又急得半天掏不出钱来,索性那孩子也只是了几下就好了,就没收他钱。
因为怕颠着夏墨染,夏父只是慢慢的推着她赚半响,才问女儿说:“墨儿,爹不该顶撞你奶,估计这以后就只能在村里念书了,村里的条件不比城里。你会怨爹吗?”夏墨染连连。
“你奶,她打你了?”想起在医院里看到的女儿胳膊上的红痕,夏父艰难的问。
夏墨染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你怨你奶吗?”夏墨默了一会,又摇。夏海风背过头,不让孩子看见她发红的眼。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是爹错了。”想起不久前父亲回村接女儿进城的事儿,夏海风心里一阵后悔。他其实知道自己母亲是更愿意让琪染进城的,可父亲既然这么说,肯定也是经过母亲同意的,只是想着手心手背都是肉,进了城孩子也确实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可谁知现在……
黄昏的夕阳把天空染的通红,父女俩的身影越拉越长,越拉越长,直至消失在地平线上。
此时的夏父却不知道,他的女儿早已经被尖酸刻薄的母亲打到魂飞魄散,现在夏墨染的体内,住的是一只蠢萌的百年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