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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真的,任何事都可以,千万别客气。”婉瑛希望他听得懂这个暗示。
大管事一脸笑容可掬。“夫人如此体恤下人,可是咱们的福气。”
打从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能从一个身分卑微的浣衣女,成为骠骑将军的续弦,可得有些手腕和心机,绝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在对方手中,却不知两人的想法根本是南辕北辙,风马牛不相干。
“这是应该的。”她被夸得不好意思。
他嘴角的弧度不变,温声地劝说:“外头天冷,夫人还是快回屋里去,万一不小心着凉,可是会让将军担心的。”
经过大管事提醒,小菊急忙劝着婉瑛。“夫人有事要问二管事,不如请大管事差人去找就好了,咱们先回去。”
婉瑛面对大管事一张笑脸,也不好坚持要再到处走一走。“好吧,那就有劳大管事找个人去跟二管事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请教他。”
“是,小的这就去办,夫人慢走。”大管事恭谨地回道。
待主仆俩渐行渐远,他才褪去习惯挂在脸上的笑意,眼神比雪还要冰冷地目送她们的身影,并再次提醒自己,对于这位刚进门没多久的当家主母,可不能太大意,愈是看来单纯,就愈是不简单。
当晚酉时。
秦凤戈穿着红色铠甲回到府里,前脚才踏进寝房,正在等他返家的婉瑛正打了一个呵欠,见他进来,立刻从座椅上起身。
“是哪里失火了吗?”婉瑛知晓他只有在出任务,或是前往巡视每一处熸火铺屋时才会作这副装扮。
“今天光是九仙坊和定安坊就发生了好几起火灾……”他一面回答,一面脱下身上沾满灰烬的红色铠甲。“不过都是为了取暖以及烧水不慎引起的,幸好在火势失控之前就扑灭了。”
她转身走到洗脸架前,拧了条湿面巾来给秦凤戈擦脸。“因为都是砖木打造的房子,就算是小火,还是有可能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嫁进将军府,才真正体会到“一入侯门深似海”这句话的涵义,她几乎和外头的世界隔绝,不再像过去住在大杂院,一旦临近的地方发生火灾,便能听见敲锣示警声,还能前往帮忙。
婉瑛接过他递来的面巾,挂回洗脸架上,漫不经心地说着:“若是每一户人家的墙壁都能抹上一层厚厚的石灰,而石灰中又能加入糯米汁去搅拌,等到凝固,不只增加硬度,也兼具防火功能。”
“你说什么?”秦凤戈才把红色铠甲披在衣架上,听她这么说,有些诧异地回头问道。
她怔了一下,才警觉到自己说溜嘴了。“呃……我没说什么。”
“你说在石灰中加入糯米汁,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做法。”他可不打算让婉瑛含糊带过。
眼看蒙混不过去,婉瑛也只好承认,为了参加消防特考,她可是看了不少参考书籍,其中有一本写到古代建筑在消防安全上的努力,在石灰中加入糯米汁的做法就类似现代的混凝土,非常坚固。
“我、我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