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骨肉。
人在生气的时候难免说些不中听的伤人话,不论有意或无心,定国公盛怒下的一番胡话的确伤了妻子的心,她不做解释地忍受来自各方的谩骂和异样眼光,以为公道自在人心,她不会平白受辱,丈夫会明白她从未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岂知这一等就是十年,直到夏侯祯为了他的小羽儿,决定为当年的冤情翻案,讨回她堂堂正正的嫡女身分。
“嗯!很好,做得不错,爷重重有赏,江南织造的位置如何?”他要将人安插进去,绸缎的生意很好做。
江成风一听,喜出望外,但刻意的掩住上扬的雀跃嘴角。“有三皇子的人在,怕是不好出手。”
“你这老滑溜还装什么谦虚,爷说给就给,别给爷出纰漏,以后有得你大口肉吃。”带人无非是赏罚分明,该给的就给,不该给的谁也别伸手,他两眼明亮得很。
“嘿嘿,四爷是主子,小的自然要谦卑。”做不成忠臣就做第一佞臣,把上位者吹捧得舒舒服服,才有好果子吃。
“不过要等等,等爷那件事办成了再说。”玩了这么久,总该给自己一点点奖励。
“您还没打算把那份名单上交给皇上?”听出他话意,一旁的傅清华蓦地一讶,惊呼出声,那是令三皇子声望下跌的有力罪证啊!
夏侯祯意味深远的噙笑,一指点在颚下。
不是不交,不过要等自己的私事办好,否则皇都一乱,谁都没心思来贺喜,破坏他的大喜日。
“傅清华,我要你备好的聘礼送到定国公府了没,要是聘礼不够体面,我拎了你的脑袋当彩球,挂在花轿前头。”他不介意血染礼堂,红色喜庆嘛。
傅清华一脸惊吓地摸摸颈项。“别别别……你交代的事哪敢马虎,大雁一对,玉麒麟一双,金锁一对,金镶玉项圈一对,八角赤金蝙蝠镜,碧玉瓞、琥珀碗、夜光爵、玉枕、头面,七彩百子千孙帐……”
长长的聘单他念了好半天还不到一半,什么紫貂皮一卷,玄狐皮六张,水獭皮六张,银狐皮六张,狼皮六张,大毛黑灰鼠皮一卷,拂手、玉石、金马鞍等,不胜枚举。
他念到口干喝了杯水,直到夏侯祯满意地一颔首,他才在黄金千两后头做终结,那时他已累得气喘吁吁了。
“全抬过去了?”够他的小羽儿风光大嫁了。
“一件不留。”四皇子府派了两百多名下人,花了一整天工夫才把聘礼抬进定国公府,府里、府外的人看得两眼都直了,瞠目结舌地忘了把掉了的下巴推回去。
“江成风,把帖子拟好,一府一府送去,让大家沾沾爷的喜气。”他大婚不忘收礼,嘱咐要重礼,一头头的肥羊不宰了太可惜。
“四爷放心,绝不负所托。”江成风拍拍保证。
这厢正一团热络的筹办四皇子续弦的喜事,剪囍成双,闹烘烘地为迎进新主母而欢腾,红字贴满府,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热热闹闹的忙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