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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突然出现外加一声大吼,把包间里的人吓了一大跳,本来欢声笑语的包间瞬间变得特别的安静,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候,胖乎乎的梅老板终于追到了门口,他扶着门框,气喘吁吁地问道:“吴、吴公子,呼——呼——呼——,出、出什么事儿了?”
显然,那银袍男子就是老板所说的吴公子了,只见他放下筷子,朝我一指:“出什么事了?我看,你应该问这位小姑娘才对。”
梅老板一听,又喘着气问道:“邦、邦姑娘,出、出什么事了?”
“呃,这个,呃”我刚才实在是太着急,没多想就闯进包间里来,现在这个场面我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只见这一屋子的人都在眼睁睁的等着我的回答,心虚的我一时间竟想不出任何理由来,只好说出了半句实话:“呃,这、这道菜是送给鲁师傅庆生用的,不是给这个包间的。”
这时,梅老板终于缓过气来了,奇怪的问道:“送过来就放这儿呗,回头再给鲁师傅另做一道不就行了吗?”
“这个,这个”我无奈地看着梅老板,心里急得直叫唤:“梅老板呀,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帮我把菜弄出来吗?!真是的,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呀?!”这一着急呀,我的脑门上都开始冒汗了。
“梅老板,你怎么管教手下人的?”就在我焦急无语之时,只见那吴公子脸色一沉,责问道,“这个白酒也太没有礼数了,总不能因为我们没买她的酒,就跑来打搅我们吃饭的心情吧?”
梅老板一听笑了,点头哈腰地走上前介绍道:“吴公子,您误会了,这位并不是白酒,她是我们万胜楼的大厨——邦妮邦姑娘。”
“大厨?”听了梅老板的话,桌上的几个客人又愣了,不约而同朝我上下打量。
我赶紧露出笑容,朝客人们浅施一礼。打完招呼,我这才看清楚了包间里的三位客人。
坐在当中的一位,正是吴公子,只见他身着银色坎肩短打战袍装,双腕黑绒扎袖,腰间一条黑绒银丝软带,长发用银色发带紧紧的束在头顶,二十来岁的年纪,典型的青春阳光型帅哥,从他精干的穿着能得看出来应该出身武门世家。
在吴公子的左爆坐着一个身穿雪青色锦缎短褂的小公子,头上仍梳着两髻总角,可见年龄尚小。这位小哥刚才正兴高采烈地拉着着吴公子的胳膊说着什么,看样子不常出门,一副什么都很新鲜的样子。
而坐在吴公子右边的,则是一个与吴公子年龄相仿,看起来却要慵懒得多的帅哥。只见他身着白色贡缎暗花海青宽袍,腰间一根赤金梅花攒心结腰带,宽大的袖口和领口上,也用细赤金梅花结绦子装饰着精致的纹饰,长发则用一根白底金丝边发带松松的束在脑后。我刚进门的时候,他正跟一个白酒打趣,酒杯子在两人手里推来推去的。
不用多问,这几位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一般人,每个人的服饰都剪裁得体,用料讲究,配饰虽然不多,但是搭配绝妙,骨子里透出来的就鼠族公子的气派。
“哈,怪不得了。”白衣帅哥此时突然开了腔,“我说这个白酒怎么蓬头垢面的,真要是这幅打扮,这酒怎么卖得出去哦?”说完,扭头朝吴公子挤了挤眼睛,两人一起窃笑起来。
“什么?蓬头垢面?”我一愣,看了看屋里的白酒们花枝招展的打扮,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油乎乎的厨师工作服,心里不服气的嘀咕道:“我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当然没有白酒那么光鲜了。”虽说心里很不服气,却尴尬地扯了扯衣襟,脸也不自觉的发起烧来。
“不过,梅老板你还真够绝的呀,竟然找了个丫头片子来当大厨”白衣帅哥说着,伸手把酒杯从白酒手上拿过来,一饮而净,然后把杯子象望远镜一样擎在眼前,眯着眼睛透过杯底观察我。
我被那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了下眉头,心中不悦的嘀咕道:“不是才嫌我蓬头垢面的吗?现在又看什么看?!真是的,瞧你那副轻浮的样子,一看就是个除了喝酒泡妞啥都不会的纨绔子弟!”
“龙哥,龙哥,女人可以开馆子的吗?”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公子则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跳了起来,跑到白衣帅哥身爆扯着他的衣袖问道。
“哈哈哈,小峯,这话你不该问我,该问梅老板才对。”白衣帅哥调侃道,“梅老板,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宝贝呀?”
“呵呵,龙公子见笑了。不过,这邦姑娘还真的是我们万胜楼的福星呀。”梅老板打着哈哈说道,“我们万胜楼此次重新开业,这些新菜品,还有这些白酒,可全都是邦姑娘的主意呀。”
“不可能吧,”吴公子插话道,“梅老板,你又在诳我们了。”
“没有没有,我怎敢跟几位贵客说假话呢?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老奸巨猾的梅老板笑眯眯地开始打起岔来,“几位可都是我的老主顾了,上次”
看着梅老板和客人们打哈哈,大家的注意力似乎有些分散了,我悄悄地躲到白酒身后端起那碟烤嫩炙,转身就想溜出包间。
可还没等我走出两步来,身后突然传来了龙公子的声音:“我说邦姑娘,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想走啊?”
经龙公子这么一提醒,大家的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而只溜到一半的我只能停下脚步“望门兴叹”,回过身子朝大家尴尬地一笑。
只见那龙公子手里熟练地玩转着空酒杯,对自己发现了我想溜走的企图非常的得意,更加追问道:“对了邦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为什么不能让我吃那道菜呢?”
“就你记性好!别人早就忘了这事,你非要提起来不可!”我恼火地看着眼前那张得意忘形的脸,恨不得上去抓上几道血印子,可表面上却依然笑容可掬:“呵呵,龙公子,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这道菜是小二上错地方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上错了地方?”龙公子朝椅背上懒洋洋地一靠,顺手把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放,“既然已经送过来了,就没有必要再端走了吧?”
“呵呵呵呵。”我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开始有些僵硬了,“呃,这烤嫩炙呢要滚烫的吃才有味道,这盘菜放了那么久已经不好吃了。这样吧,我马上回去重新给你们做一道。”说完转身又想离开。
“不必了!”谁知那可恶的龙公子再次阻止了我,只见他右手一抬,指着我手里的那盘菜,挑衅般地笑道,“我们,就只要你手上的这道菜。”
“你”我几乎要发作了,好容易才强忍了下来,心中盘算道:“这人已经跟我较上劲了,我现在越是想赚他越是不会让我走的。看来,得反其道而行之,换个方法才能脱身了。”
强敌当前,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斗志,大脑神经加速运转起来——哈!有主意了!
瞬间,我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专业而自信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走回桌爆把手里的菜放回桌上,从容地说道:“其实,我看各位公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一、两道菜上不上的也没多大意思,倒不如换个花样玩玩。龙公子,不知您是否愿意与小女打一个赌来助助兴呢?”
“哦?有意思,不知邦姑娘想赌什么呢?”那龙公子果然开始上钩了。
梅老板看我竟敢跟贵宾包间的客人叫板,着急坏了,赶紧跑到我身边拼命拉我的胳膊。
我却根本不管梅老板的提醒,甩手把他往身后一拨,继续对龙公子笑道:“我要打赌一件事,那就诗子你不到自己的手肘。”说着,我曲起左臂,用右手指了一下左臂肘尖的位置。
“哈哈哈,真是个有意思的赌局呢。”只见龙公子偷偷瞄了一下自己的手肘,目测了一下自己的嘴到手肘的距离,胸有成竹地一笑:“那么,邦姑娘打算拿什么跟我赌呢?”
“如果我输了,罚酒一壶!”我干脆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