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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到了初夏时节,南方的夏天来的早,楮州城里的人们已经换上轻薄的衣服,享受起夏日的轻松和惬意来了。
宗尚隆和吴轩带领的钦差团到达楮州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可是这个庞大的队伍依然没有离去的意思。我不禁有些疑惑,嘉奖早就已经完毕了,可他们怎么还稳稳当当地留在楮州不动呢?
我不知道到底是地方太好客了,还是这些人觉得楮州太舒服不愿意走了。不管怎样,只要宗尚隆在楮州一天,就像定时炸弹放在我身旁一样,让人感到惴惴不安。嗯,改天得探探那的口风,看看他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这天一大早,我一打开茶厅大门就看见肖哲已经在院子里了。
“肖大哥,这么早?”我赶紧出门招呼,这才发现肖哲正站在一块景观石上摆弄着竹架,“你在做什么呀?”
“早呀。”肖哲回头朝我一笑,确定手里的绳子已经系紧了,这才从石头上走下来,“我看竹架子有些歪了,就顺手弄了一弄。”
“哦,估计是哪个客人不小心碰到的吧。多谢你了,快进来坐吧。”我赶紧把肖哲让进茶厅里,又问道,“早饭吃了没?如果没吃就跟我们一块儿吧?”
“我已经吃过了,你们请自便。”肖哲笑着摇了,四下里扫了一眼,问道,“尚隆兄呢?”
“他?”我撇了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他怎么会这么早起床?”
“呵呵,平时是这样没错,不过今天应该能早些起来吧。”
“为什么?”我奇怪地问道。
“因为我们今天要去城外的围场打猎呀。”
“这么早就去打猎啊?”
“对啊,”肖哲点点头,“这个天气得早一些去才好,因为到了中午就热得不行了。”
“这样哦,那我去叫他起来。”
“呵呵,还是我来叫吧,你们去吃早饭。”肖哲说着朝楼梯口走去,才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我,“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接过来,掂了一掂,感觉轻轻的象是晒干了的草药。
“是熏香。”
“熏香?”
“嗯,上次郊游的时候,你的手被虫子咬了,肿了很长时间才好,所以我猜你可能对蚊虫比较过敏。”肖哲耐心地解释道,“夏天到了,你这儿离水近,植物又多,后面还有个马棚,蚊虫一定少不了。这种熏香驱蚊效果是最好的,你可以试试。”
“你连这个都注意到啦?”我下意识的隔着衣袖挠了挠手臂上蚊子咬起的包包,喃喃地说道,“谢谢你了,肖大哥。”
“不客气。”肖哲微微一笑,转身上楼去了。
看着肖哲的背影,我的心头不禁涌上百般滋味。自从宗尚隆搬进蔷薇轩,肖哲对我虽然一如既往、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可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多心,总觉得肖哲在态度上多了一份客气。而我每每接受他的馈赠,心中也禁不住感到愧疚。是因为我向他隐瞒了真相的缘故吗?我不得而知。
没过一会儿,吴轩也来到蔷薇轩与肖、宗两人碰了头,三人结伴出城而去了。
往日那些守候在蔷薇轩的人们绝对消息灵通,早就打探到宗尚隆等人今天要去打猎,自然没人来这儿空守着,蔷薇轩里难得的清净。我看着静悄悄的茶厅,伸长了胳膊舒展身体,自言自语道:“难得今天这么清静,真应该放个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才对!”
既然这么决定了,我赶紧挂出“今日休息”的牌子,给九娃和王妈放了一天的假。他们乐得各自出门去了,蔷薇轩成了我一个人的天下。
消消停停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一晃半天的时间就过去了。睡过午觉,我懒懒地从爬起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南方的初夏感觉已经有些燥热,午觉睡得越长,脑袋里反倒象灌进了浆糊一般,越发的不清醒了。
“哎,有办法了!”就在我晕晕乎乎的时候,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好主意,整个人立马清醒了一半。只见我跑到楼下的厨房,三下五除二给自己做了一壶清凉可口的水果茶,再来到后院的大树下,一屁股坐到江边的石头上,鞋袜一拖,把脚浸入楮江之中。呵呵!夏日的午后,一边喝着好喝的果茶,一边在树荫下用清凉的河水泡脚——这才叫做享受呢!
咦?脚背上怎么有痒痒的感觉?我低头一看,原来小鱼儿竟把我的脚当成捉迷藏的道粳淘气地在我的两脚之间窜来窜去的,太好玩了。
“呵呵呵”我一笑,抬起双脚上下拍打水面,溅起阵阵水花,小鱼们吓得慌不择路,四处乱窜,我一时开心极了,忍不住放声歌唱:
好想和你拥抱一起
就像两只孤独蚂蚁
在炎热天气
在冰天雪地
本想那样原地步移
哪怕每天走一厘米
永远不休息
坚决不放弃
我穿过了戈壁
我们听见了曼陀铃
在亚热带雨季找到满山红榉
爱是阵美丽暴雨
爱充满浪漫空气
爱给我们第一次呼吸
爱是只彩色蜡笔
爱是片玫瑰园地
爱让我们忘记了自己
lalalalalalala
lalalalalalala……
谁知,我的“啦啦啦”还没唱完,身后突然传来“啪啪”的掌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嘲笑道:“哎呦呦,真想不到呀,我们的村姑不但会做菜,还会唱歌那。”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宗尚隆正斜靠在后门上笑嘻嘻地看着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这个,我的心情马上打了个折扣,责问道,“你不是去打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