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样的路走第二遍总会觉得比第一次要快得多。
这条路也是当初殷克把我从柳村掳到京城的同一条路,可这次感觉还没怎么走就已经快到了。
“怎么啦?”宗尚隆冷不丁从身后探过头来问道,“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呃?”我从沉思中醒过来,摇了,“我没事。”
“没事?”宗尚隆不放心地看看我,“嗯要不要听笑话?”
“笑话?你还是省点儿劲吧。”我没好气地答道,“前几天就已经在讲重复的了,你不知道笑话听过一遍就不好笑了吗?”
“那是因为一直在给你讲,却没有听到新笑话的缘故啊。”宗尚隆不服气地辩护了一句,习惯性地反击道,“倒是你,瞧你这副样子,该不是后悔不想回殷家了吧?”
“怎么会?!”
“还嘴硬,我看就是这么回事!”宗尚隆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地嚷着要回殷家报仇,才过了没几天就愁眉苦脸地后悔了。”
“你!”虽然我一心想要调查清楚柳家的命案,但只要想到又要和殷老鬼、殷夫人朝夕相处,我就满肚子的不高兴。
“要不这样,你也别回殷家了。”宗尚隆一脸坏笑地说道,“新媳妇接进门,直接到我家去住得了。”
“不要!”就知道这个满脑子没有好主意。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宗尚隆撇了撇嘴,“你这丫头真难伺候。”
“你说得轻巧,我的难处你哪里知道?”
“你还能有什么难处?”
“当然有啦!上次逃跑被抓回去之后,殷夫人把我打得半死,整整半个月都动不了。”我心有余悸地回忆道,“这次再回去,不被他们打死才怪!”
“哎呦呦,被打成那样你还敢逃跑?”宗尚隆幸灾乐祸地笑道,“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我白了宗尚隆一眼,心里好不恼火,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才跑的吗?唉,早知道应该事先给如磊捎个信串通一下,让他再帮我求求情才对。
“依我看,让殷家的人管教管教你这个野丫头也好,谁叫你太不老实,整天就想逃跑呢?”宗尚隆越说越起劲了,“嘿嘿,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回头让人给你送些秘方跌打药,保证好的快,还不留痕迹!”
“不留痕迹?”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想想啊,”宗尚隆装出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一个姑娘家,屁股上净是板子印,那得多难看呀?哈哈哈。”
“板子印?”我虽知宗尚隆是在取笑我,可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啦好啦,别犯愁啦!”宗尚隆见我实在烦恼,终于正色道,“我回头帮你求求情,让你少挨几下板子,总行了吧?”
“唉”
“怎么?都说帮你求情了,还不满意吗?”
“不是不满意,”我愁眉不展地摇了,“挨板子只是一方面,还有其他的啦。”
“还有其他的吗?”
“当然有啊,”我眼前浮现出殷夫人那张严厉的脸,忍不住发起牢骚来,“在那个家里啊,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被赶起来学礼仪、学书法、学乐器、学下棋,一天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这么惨?”
“还有呢!我在那里半点人身自由都没有,整天都被关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许去,换成是你,你愿意啊?!”
“哈哈哈。”听了我的牢骚,宗尚隆却笑得更开心了,“看来殷老鬼管你管得还挺严的,可怎么就没把你给**出来呢?”
“真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我窝火地看着宗尚隆笑嘻嘻的样子,“早知道就不跟他说了,根本就是自讨没趣。”
第二天进了京城,宗尚隆也没绕弯,直接把我带进了殷府。而当殷丞相和殷夫人看见我尾随着宗尚隆走进正厅的时候,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而宗尚隆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大方方的落座之后,一摆头,示意我站到他的身后。
殷丞相毕竟是叱诧政坛多年的老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嘿嘿一笑,客套道:“尚隆公子突然造访寒舍,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尚隆公子见谅呀。”
“殷丞相客气了。”宗尚隆笑了笑,一摆手,“马上都是一家人了,不必那么见外。”
“呵呵,对对对,隆公子说的对!”殷老狐狸一听宗尚隆的口气,看样子不象是来挑事儿的,先暗地里松一了口气,笑着继续试探道,“不过,尚隆公子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说到这里,殷丞相故意停下来,拿眼等着宗尚隆的反应。
“哦,”宗尚隆呵呵一笑,不慌不忙地放了个套,“是这样的,听说我那没过门的媳妇儿得了重病,我心中担忧,特地过来探望探望。”
“这”殷丞相和夫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又瞧了瞧宗尚隆身后的我,完全搞不清宗尚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
宗尚隆看到殷丞相和夫人难堪的样子,心中别提多爽了,可表面上却假装啥都没看见,故意等了半天,愣是让殷丞相和夫人憋出一头汗来,才又继续说道:“幸好,我不远万里地寻得独门秘方一副,此方必能让令嫒药到病除。”
“呵呵呵,是吗?”殷丞相几乎是坐立不安了,但表面上只能强装镇定,顺着宗尚隆的话打着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不过,我这儿有几个条件,殷丞相若能答应我呢,我立马儿连方带药一并送上。”宗尚隆开始摊牌了,“但如果殷丞相不肯答应,我可得到皇上跟前好好地向他汇报我媳妇儿生病的事儿了。”
“哦?什么条件,尚隆公子快快请说!”殷丞相巴不得宗尚隆赶紧挑明,省得他心里悬得发慌。
宗尚隆嘿嘿一笑,手中的扇子一展,悠然自得地扇了几扇,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第一,此次令嫒痊愈之后,你们不得有任何形式的打骂、责罚,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或是掉了一点皮,我可不答应!”
“不会不会!”殷丞相连声保证道,“我自家的宝贝女儿,爱都爱不过来,怎么舍得打骂呢?”
“真如殷丞相所说,那就最好不过了。”宗尚隆一摇扇子,慢悠悠地说道。
“上天为证,老夫绝不敢欺瞒尚隆公子。”殷丞相赶紧发了誓,又笑着问道,“呵呵,那第二条呢?”
“第二,不许再强迫令嫒学习各种才艺;第三,令嫒拥有绝对的自由,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进出殷府。”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