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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一点找到我,你死到哪里去啊,你怎么不要死在我身爆你不知道我有多衰、多倒霉、多可怜……你通通不知道……”
他没想到阿观反应会这么激烈,连忙轻拍她的背,软声哄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耍无赖,耍得理直气壮。
“当然是你的错,你不知道我多害怕,不知道我快吓死了,不知道我根本应付不来这里的人事物,不知道我胆子破掉……”
她哭得语无伦次,大姜见了,也忍不住眼眶泛红,原来她这么害怕啊,他还以为她混得风生水起、一路顺当。
对啊,他怎会忘记,她是个再不过的女生,虽然表现得大刺刺,却总是为了别人的眼光在勉强自己。不然怎会痛恨古文,却偏偏填中文系,又怎会明明热爱自由,却乖乖地遵守九点半的门禁。
她是习惯把委屈压在心底,却老告诉别人,“我没关系”的女生啊。
“对不起。”他又说一回。
“你为什么不找我,找一次两次都好啊,你要试着找找看啊!”
“对不起。”他放任她在自己胸口哭泣,放任她在怀里委屈,也放任她释放恐惧,他让她哭够了,才伸袖子抹掉她满脸眼泪鼻涕。
她终于停下泪水,退开一步,说:“大姜,我好想你。”然后又扑上前,紧抱住他。
“我也想你。”他勾起她的脸,细细再看一遍。
“你一点都不像你,就算面对面,我也认不出来。”
她嘟起嘴,说道:“那你又像了?那个三十岁、眼睛一勾,就有一群女人拜倒在石榴裤下的大姜,怎么会变成又老又皱又丑又脏的死老头。”怪的是他的外孙们反而继承了他“前世”的长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害她差点搞错,这老天爷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讲话客气一点,好歹我是你外公。”
大姜一把掐住她嫩嫩的脸颊,往外拉,好不容易,拉出她一张笑脸,看见她笑,他心底松口气。
她吸吸鼻子,把整壶茶全给喝掉,才平复下满心的波涛汹涌。
大姜看着她,轻轻抚过她的黑发,低声又道:“对不起。”
阿观,她知道不是他的错,她只想耍任性,像过去那样,有人疼、有人宠、有人愿意包容。
“还生气吗?想不想骂两句脏话。”
他真怀念她的脏话,一句一句骂得斯文端庄、字正腔圆,像竖文老师在授课,教导脏话的正确发音法。
“想啊。”
“骂两句来听听。”
她张开口,中文的、英文的,各式脏话在脑子里面溜过一圈,却发现,居然没有出口的。
叹气,她歪歪头,说:“我从良了,没办法,这个时代让我变得温良恭俭,贤德淑慧。”
闻言,姜柏谨笑得东倒西歪,说:“什么从良?这话别四处胡说,这里的人可禁不起这等玩笑。”
是啊,这不就是最让人痛苦的地方?
想说的话不能随意说,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