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跟司马皇室可谓之世代姻亲,到了太后娘娘这辈,更是达到了权利的巅峰。在这样的娘家背景之下,萧氏的身份自是金贵,是个人见着也是都想巴结的。
各府的女眷围着王妃团团的转着,争相巴结,唯恐落后,沉鱼隐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
“王妃娘娘其实也讨厌这一套虚礼的”忽闻耳边响起人声,沉鱼吓了一跳,一转身,却是陈妃,忙低头弯腰便要行礼,却被陈妃一把托住,沉鱼一愣,眼看着那伸出的手,莹白的手腕上却是什么都没有,右手上还拿着那朵刚摘的月季。
她似乎知道沉鱼在看那花,转首一笑,看向场中“妹妹觉得这花开的漂亮么?”
她这话来的突兀,沉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好顺着她的话答道“这月季开的正好,很有苏轼诗中的意境:花落花开无间断,春来春去不相关,牡丹最贵唯春晚,芍药虽繁只夏初,唯有此花开不厌,一年长占四时春”
陈妃不料她能说出此句,诧异回头看了她一眼,忽的又是一笑“我虽是久卧病床不出门子得人,倒也防不住那些关于妹妹的传闻,今日看来倒是真的,只是奇怪,怎生的妹妹却独独的喜欢“三苏”的诗作了?”
沉鱼闻言先是一愣,接着脸上一红,晓得陈妃意指,当日她因被荣妃欺辱,在锦桃园自缢之时,曾念过苏辙的一首荷花诗句,虽说王妃早就下令对于这件事情的知情人都要三缄其口,但是陈妃是何身份,她想知道,自会有人传给她听。
“开在浊水中,抱性一何洁”陈妃缓缓念出当日沉鱼自缢之时念过的诗句,突然却是一笑,眼望向远方,天黑沉沉的,闪烁着几颗孤单的星子,“你知道么?”她忽然回头,眼望着沉鱼,眸中闪着动人的光彩“以前我也如你这般,今天我看到你就像看到过去的我一样”她这般说着脸上闪着愉悦的光。
那笑容太过耀眼,沉鱼看着一愣,却听她突然话锋一转,便的忧郁起来“可惜……只可惜……咱们都是身在深宅大院的女人,都是王爷的女人,妹妹情操再高,也是不能逾越去的,自古便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女子以夫为天便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样的话妹妹以后还是少说为妙的好!”
沉鱼眼看着她,到底不曾接口。今夜姹紫嫣红,百花争艳,人人都是盛装前来,唯恐输了体面,唯有这位陈妃娘娘只着了一件简式宫装,白底素袍上零落的几朵别致梨花,她这般的清高某样,到底是装的还是自己以小人之心揣度的过错了?
她见沉鱼未接口,却并未多言,转首再看沉鱼一眼,一抬手却突然将手中的月季别进沉鱼的襟上,沉鱼一愣,到底不好躲开,眼望着她,却见她突然抬眸一笑,眸色沉沉“唯有此花开不厌,一年长咱四时春!姐姐也愿妹妹如此花!”
沉鱼心中一跳,下意识就去扯那花,却被她一把按住,清浅一笑,微微摇了一下头,转首再看一眼场中的王妃,“我该走了,我家欣荣怕黑,晚上没有我陪着总是被梦魇着!”她这样说着再用力握一下沉鱼双手,这才转身离开。
沉鱼一愣,手捂着那花,眼看着她素色的身影在夜色中越去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