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看的时辰长了,眼神的越发的迷糊,当下不由的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立马面前光线却是一亮,沉鱼抬头,却见冰清捧着烛台正站在床边,手微微的向前送了半许,正好让自己能够看清书上的字。
她见沉鱼抬头,只一垂眸道“娘娘,天黑了,看书伤眼,你还是休息一下再看吧!”
沉鱼只一浅笑,眼望着冰清,却觉数月不见她人却丰腴了许多,依旧是一身的翠色,却因为容色滋润,显得比以往活色生香起来。
“我再看会无碍的!”沉鱼微微侧下头,正好读到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新人虽言好,未若故人姝。颜色类相似,手爪不相如。 新人从门入,故人从阁去。 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 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余。 将缣来比素,新人不如故。这段,心中不由一涩,微一苦笑,却见面前灯火依旧,转首却见冰清依旧高举这烛台床边站着,当下不由的心中一软道“你且放下吧,我还看的清的!”
冰清闻言却是一顿,嘴巴翕合两下,方才将烛台放在床头柜上,沉鱼见此,方才低下头去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却觉面前人影不动,抬头又道“你且下去休息吧!我这边不用伺候了!”
冰清闻言低应了一声,沉鱼翻着书抬头看她一眼,却见她始终不动,只是站在床前,眼望着自己,见自己目光看来又忙垂了头。
“还有什么事么?”沉鱼不由的合了书,询问一句。
冰清似乎是愣了下,抬眼匆匆看了沉鱼一眼,低头,良久方才低语一句“姐姐却还是生着我的气么?”声音竟透着委屈。
她鲜少这般唤沉鱼,今日这般语气更是头一次,沉鱼听了,只觉心中一颤,手中一顿,顺手将书放到床头柜上放好,扭头只一浅笑道“我哪里还能生你的气,你为我做的我都是记在心上的,早前你更是以死明志,我哪还有不信你的道理?”她顿了一顿,扯着冰清袖子让她坐下,眼望着她的眼道“你既是唤我一声姐姐的,咱们便是亲姐们一般的人,没有姐姐会跟妹妹计较什么,只是可恨我自己却轻易的去怀疑你,差点还害了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只望你在此不要记恨姐姐才好!”
冰清闻言却是面上一喜,回拉住沉鱼手道“姐姐如今是贵人了,妹妹虽是高攀了,但是对姐姐的那颗心却是实诚的,无人敢怀疑的!”
“这个是自然的!”沉鱼一点头,眼向窗外“现如今,这府里,我又还有谁可真心依托的了?也唯有你一个了!你莫要辜负了我才是啊!”她突然用力的握了握冰清的手。
“我不会的!”良久冰清低低的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