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强压下怒气。
“臣等惶恐!”沉鱼随着众人只的磕头谢罪,再不敢吱言一声。
太后又言“我知尔等见着今日桌上面的菜色俱是不满的,可是哀家没有办法,平日你们在王院府邸,哀家自不能管住你们衣食住行,可如今既然是进了宫,怎就连陪哀家吃顿普通的农家饭也是不肯,真真是连面子上也不装上一装,实在可恶!”
太后显然怒极,一边皇帝也是不敢再吱一声,贵妃娘娘一边陪笑道“母后哪里的话,想必各位宗亲都是惦记着太祖爷的话的,且不说各位王爷,旦就是各位王妃,都也有跟臣妾说起持家之道,想必都是节俭之人了!”
太后闻言,只看贵妃一眼,面色果然好看几分道“果真如此,方才像话!”
一旁的嬷嬷忙应声道“当是如此的,且不说别的,单单说贵妃娘娘自身便是身先士卒,宫里每月的开支都是娘娘她亲自把着关的,年年都有缩减的,娘娘宫里头的三餐都是减半的,窗纱香料一类更是显少置新,寝宫的挂幔还是新进宫时给换的,都三年了,早就过了新气了,奴婢瞧着都心疼的!”
太后闻言,面色不变,只道“这才是妃嫔之首该有的样子,微安你莫要觉得委屈,需知你后宫里节省出一两银子便是给前线战士,给疾苦百姓添了一份口粮,这样的委屈算不得委屈!”
贵妃闻言,忙起身一拜道“臣妾不敢有委屈之心,也从未有过委屈之意,臣妾得皇上太后隆恩,自该勤俭奉公,一切都是臣妾应当的!”
“嗯!”太后闻言面色稍齐道“你且坐,我素知道你是个乖巧的!”
贵妃依言归坐,太后又命众人起身。
少时出去传膳的宫娥进来,果然给每桌添上一叠细盐,那盐色发青,沉鱼却从未见过,想必是宫中独有密制的。
太后先行将细盐撒在黄花之上,众人不敢不随,只得紧随其后,将细盐撒到黄花之上,大部分王公因不通晓腌制之法,不是将黄花腌制过老,导致发黑发烂,有些折是放盐过少,却未得腌制的透,沉鱼因从前在家腌制过,所以少时便腌制好了,沥干装盘。一旁的宫娥忙奉上毛巾擦手。
太后忽的停下动作,却似叹了口气,一旁贵妃忙起身道“让儿臣来吧!”太后只一点头,贵妃忙接手过去。
只听太后忽然言道“以前哀家与左王妃为妯娌之时,也曾一起为慈仁太后腌制过这黄花菜,那时慈仁太后卧床久病,吃不得油腻之物,独爱这黄花菜清甜香味,我那是跟左王妃一起伺候病重的太后,因要跟太后同睡同吃,太后又是半点油腻也见不得的,咱们了,也只得陪着慈仁太后吃了半月的黄花菜……”太后说到此时,眼望向下坐的左王问道“左王今年也是三十有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