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他只觉好烦,又那样的累,下一刻,眼前一黑,便再没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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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正在净手,听闻宫女回报的消息,手中一动,便有几滴水溅了出来落在裙上。
苏嬷嬷拿着雪花膏子上前为太后搽手,她搽了右手之后放下,愣了半响又抬起太后的右手继续搽。
后面伺候的玉胧眉心一跳,忙要接过手来,却见太后眼色过来,示意她不用上前。
“你去看看那孩子吧!”太后突然出声,唬了苏芩一跳,忙就要谢恩,却被太后一把拖住“你多多劝着他点,你知道哀家一向是向着他的,也到底是哀家亏欠他的,当年若不是哀家……”她说着一顿“到底这孩子是情关难过!”
“这都是他的命,太后娘娘并无过错,咏絮她是福薄,只怪衡王罔顾天恩图谋不轨,才害了这一对小儿女!”苏嬷嬷心中怅然,不由得湿了眼眶,又顾忌太后面前不得流泪,又忙生生压住苦楚。
“太过多情却是他的弱点,武功谋略他无一样输给司马原,单单只这一样却能要了他的命!”太后苦叹一口气,司马原能为了顺利出京,苦苦做戏日久,连她也被骗了,谁又能想到他会在那他那般万般娇宠千般柔情的侍妾生产之际叛逃出京,且不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竟是连那生生骨血也是要弃之不顾的。
“奴婢一定会多多规劝于他的!”苏嬷嬷顿了一顿又道“过些时日成了亲,想他会收心的!”
太后闻言,却是面色一顿,拉住苏嬷嬷道“你素知哀家那位兄长与哀家的嫌隙,如今将紫菱许给国安,一是紫菱确是个难得的,二也是钳制于他,想他爱女情深,日后不仅是哀家与陛下放心,于国安仕途上也是多有裨益的!”
“是!”苏嬷嬷低头应是,只觉心中越发的寒冷。
良久,太后安抚似的拍一拍她的双手道“早去早回吧!”
她心中如蒙大赦,当场便谢了恩,急匆匆而去。
“娘娘!”玉胧上前一步,从新为太后净了手,再要搽香膏,却听外头太监高声唱道“皇上驾到!”
太后不由得一愣,皇帝虽是她亲生,然素来惧怕于她,鲜少来重华殿请安,今日这般到时少见,不由得挥退左右,抬眼看去,正见皇帝提袍进殿,后头跟着一人,着深紫朝服,一副文官打扮,心中不由轻“咦”一声,大臣进入后宫已是少见,何况是与讨厌朝政朝臣的皇帝一起,更是稀奇。
却听他跟在皇帝身后行礼道“微臣吏部尚书李墨叩见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