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20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在战斗结束后有大把的时间进行总结讨论,除去测绘小组另择时间补课,所有村民集中学习新式战术运用协作和新武器的使用方法等课程,除非伤病等特殊情况,一律取消休假,全体以全身心投入这场决定一族生死的战斗。”
有若磐石般冷酷坚硬,拒绝其它意见干扰的威权不禁令精灵们正襟危坐,森严的阶级壁垒在培养起来的威望和生存危机的奠基下悄然树立,服从权威、恪守纪律的天性推动精灵们默默服从李林的部署。
不需要升起【z字旗】(注2),也不需要【皇国兴废,在此一役】的历史重演和精神攀附。
告诉精灵们美未来的蓝图,只言片语的美好愿景。知道该如何选择的村民们便会毫不犹豫的自动成为尼福尔海姆山谷初具雏形的战争机器的细小零件。
这头才刚啄开蛋壳的毛茸茸小怪物尚嫌稚嫩脆弱,但比起人类那一套尚未启动、锈迹斑斑的战争运作模式,地球上不断被完善的战争艺术更具效力,更具杀伤性和破坏性。尽管使用环境存在限制,导致需要作出重大调整来适应。但尼福尔海姆的独特环境削弱了人类军队的【主场优势】,给李林那些战术提供了发挥的余地。
进入玛那稀薄区域作战意味着以魔法师和魔法武器为核心打击力量的人类方无法充分发挥优势,可用于进攻的主力只能是大量装备冷兵器的普通士兵,李林所设下的种种策略也正是为了最大限度削弱拥有庞大数量,骑兵、弓兵、枪兵、重甲步兵、狮鹫骑士等诸兵种合成协同已经有一定水准的人类方优势。
“可是时间来得及吗?敌军很可能抢在我们完成所有准备之前出击,万一发生那种情况,该如何处置?阿让托拉通的军队不光伯爵麾下的那些,教会的圣堂骑士团还保有相当的战斗力,即使关系糟糕,可他们同样是人类的军队,有可能合流进击。同理,其他领地的贵族同样存在支援的可能,到时候又该如何处理?”
震撼。
惊讶。
除却李林似乎永不离身的泰然自若和尼德霍格不忿的冷哼,会议室里的气氛完全被提问扭转,前面那两种情绪吞没了大家的思维。
因为直刺李林计划中最迫切、最根本,可称之为致命漏洞的缺憾。
更因为大胆质疑的是布伦希尔,精灵之中公认最早最铁杆的李林支持者。
所以大家震撼,所以村民们惊讶。
那姑娘本应是最没有可能顶撞、反驳李林提出的计划的。
为何?
偏偏是她做出这形同冒犯的举动。
“我很高兴。”
几近凝滞的空气中,李林露出豁达的面孔,差点令精灵们以为自己听错或者发生了幻听。
“我很高兴。这不是客套,也不是伪装。没什么比其他听众都未曾发现的重点被一个细心的学员指摘出来更令授课的我感到高兴。一味听讲而不知自己思考不会有任何进步,对此表扬是在下为表达欣喜之情而应有的礼仪。”
啪啪啪啪。
黑发少年一边微笑着,一边让手掌互相撞击发出祝贺的声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李林牵头的鼓掌迅速泛起浪潮般的附和共鸣,包含小女孩复杂情感在内的欢悦羡艳视线围住略显窘迫的布伦希尔,精灵少女仿佛担心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下来。
“布伦希尔的问题的问题回答起来也不算复杂。时间——我们最缺乏的就是准备战争的时间。这是我们的软肋,敌人最大的优势。人类方面的天然盟友让我的计划看起来难以实现,不光是你,恐怕对方也怀抱有相同的想法,所以放心大胆、丝毫不做避讳掩盖地筹备着发动一场进攻的一切。”
将精灵的疑问引导上自己的解题思路,贬损评论对手的尖锐微笑亮出洁白光亮的犬齿。
“我之前说过【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另一种继续】,战争绝不是孤立的行为,政治贯穿了战争的全过程——从头至尾,政治一直站在战争背后,这次同样不例外。不明白这一点,认为自己的行动可以脱离政治的纠缠而独立成立的愚蠢贵族会在战争当中深切体会到这一点。”
尽管克劳塞维茨在阐述战争特性时强调了政治的主导作用以及战争的不确定性和偶然性。但东方的军事学家同样洞察到这一点,对政治——战争中的偶然不确定间的互动关系做出了简明扼要的总结——【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比起【勇气】、【幸运】更侧重的【谋略】的古代先贤早已跳出【绝对战争】、【现实战争】的窠臼,撇下偶然因素积累的摩擦,思考着如何以人为的手段从其他方面入手给对手制造摩擦来同样收到效果。
“伯爵大人将会有一大堆的麻烦需要处理,进攻行动将会推迟。直到他解决完大部分麻烦,重新开始战争前的空白期是我们宝贵的机遇期。”
“麻烦?”
搁下记录的笔,布伦希尔尚未意识到政治问题之微妙复杂的不解显露无疑。
“要知道,布伦希尔。人类的社会体制还没稳固到能够容忍一介贵族擅自带领军队自行其是的程度。”
脸颊稍稍向上歪斜,锋锐的讥刺微笑散出政治的气息。
“让那些不愿承担责任后果的相关人士知道伯爵大人的异常举动,他们会帮我们争取时间。”
解说小剧场时间
尼德霍格:这一回开始文章自带bg了呢。
李林:当然的吧,为了服务读者,各种各样的福利是必不可少的吧?
尼德霍格:请问李林大人,克劳塞维茨是谁?
李林:卡尔·菲利普·戈特弗里德·冯·克劳塞维茨(1780~1831年),德国军事理论家和军事历史学家,普鲁士军队少将。1792年,参加了普鲁士军队。1795年晋升为军官,并自修了战略学、战术学和军事历史学。著有《战争论》一书。“战争是政治的工具;战争必不可免地具有政治的特性,……战争就其主要方面来说就是政治本身,政治在这里以剑代表,但并不因此就不再按照自己的规律进行思考了。”对于克劳塞维茨的这一论点,列宁曾给予极高评价。列宁称他为“一位非常有名的战争哲学和战争史的作家”。
尼德霍格:那么z字旗又是什么典故?
李林:每次出战前,总要升起一面形状如英文字母“z”的旗帜———这样的情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中,是一种很常见的出战仪式,表示舰队即将发动进攻,以此鼓舞士气。然而,很少有人知道,日本海军的这一传统仪式,是从日俄战争中的对马海战中继承来的。
1905年对马海战中,在与俄国舰队相遇接战之前,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八平郎向全舰队下达了作战命令:“皇国兴废,在此一战,各员一层,奋励努力!”随后便升起了表示“决战”的z字旗。由于日本海军在舰炮性能、训练水平、舰船的数量和技术等方面都占有优势,再加上东乡八平郎的指挥得当,对马海战之役,日军大获全胜,俄国舰队几乎被全歼。后来珍珠港和马里亚纳海战,日本联合舰队再次升起z字旗。
尼德霍格:哦哦!那么此次推荐票之战是否也要升起z字旗呢?
李林:你咒我早死还是咒这本书早夭?
尼德霍格:……请读者大人们继续帮忙投票啊,不然有人杀龙啦!!
ps:感谢诸位读者的厚爱与支持!请继续协助本书的投票作战!目前情势还不容乐观,万望各位继续砸票!
27贵族的决断(一)
烛光照耀下的银制烛台熠熠生辉,经特殊渠道搞到的阿鲁比昂红茶发散沁人心脾的茶香,加入柠檬和糖的芬芳口感令人心醉。墙壁上悬挂的肖像画、风景画充分为房间装点出雅致氛围。房间中心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几把装饰阿让托拉通伯爵家族盾形徽章的、边框雕刻繁复条纹的靠背椅围着地毯成四方型摆设。滚着金边、绘有蓝色饰纹的瓷器茶具端正的摆放在茶几上,整间房间的摆设酝酿出一股浪漫的艺术格调。
再有几位文艺作者、艺术家、评论家坐镇于此,加上几个文艺腔十足的话题。一场沙龙所需的全部要素就聚齐了,接下来就是一道道没完没了的美食、饮料、喧闹、唱歌……
奢华的沙龙里缺乏上述关键要素,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文艺气息早已荡然无存,两个神情阴沉木讷的男人占据了豪华客厅,冷淡尖锐的气息溢满宽阔房间。
有税金和国家薪俸供养的贵族们很少为吃穿烦恼,照理说世间最幸福的群体应该就是这些不必为生机奔波的老爷们,不过平民眼中衣着光鲜、生活无忧、闲的蛋疼的大人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烦恼。
阿让托拉通伯爵正在直面属于他的烦恼,竭力维持面无表情的缄默状态,同时思考着是否把手帕代替手套丢到对方脸上,用一场酣畅琳琳的决斗来摧毁问题。
欧仁德帕略(lwen2)男爵不管家世、族谱、血脉、魔法师等级资格、功勋、身高、相貌在掌握一地实权的费利克斯德阿让托拉通伯爵(lwen2’rntortu)面前全都不值一晒,对血统的高贵纯洁重视程度远超常人想象的傲慢大贵族压根不想见到贵贱通婚的产物——一个脑门稀疏、带着一脸王都吕德斯(tèce)市民特有的自以为是、实质连易碎花瓶都不如的傻瓜。
换成以往,他会把这个弱智烧成灰,倒进粪坑里——一如已经沉入屎尿池底、曾经名叫莫内的那一撮。可能会剁碎了拌入饲料喂猪——就好像某头猪的猥琐管家。
他是伯爵,五角上级,接近准六芒级别的风火双属性变化系大魔法师。操控着阿让托拉通地区的金钱、武力乃至他人生死的大人物,当他想到什么让人痛苦致死的手段,悲剧就一定会降临在被他盯上的倒霉蛋身上。
但伯爵大人一反常态的选择了忍耐,尽管最近一波又一波的访客让他心情接近恶劣的底线,而端坐对面的那只苍蝇又是其中之最。但伯爵既不可能把所有苍蝇都烧光,更不能让这只秃顶苍蝇在他的城堡、他的领地内出半点差错。
帕略男爵是王庭派来的特使,代替国王巡视阿让托拉通地区的耳目。某种意义,这位钦差大人代表着陛下无上的权力,冒犯特使等同于挑战王权的悖逆大罪。
伯爵在茶余饭后讨论政治话题的沙龙里和其他大贵族同样对王廷和王权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态度,但私下的牢马蚤和吹牛是绝不能拿到台面上显摆的。王族对国家的控制力依然强大,直属王族、对国王宣誓效忠的军队超过贵族们的私兵,绝嗣问题压根没影,5个选王侯(注)家族也没出现什么风云人物。伯爵没什么好的选择,对抗王庭自己起事之类只能放到酒醉之后随口说说罢了。
做出虚心受教的姿态,除此之外没有更多需要干的事情了。
但阿让托拉通伯爵违反这最基本的规则,怨气毫无保留的用脸色表达了出来。
“伯爵阁下。”
由于主人那恶劣的态度,身为宾客的帕略男爵采取了对等的态度作为回击。虚有其表的敬语和不待见臭脸的语调一起反推过去。
“王都里最近关于您的不好传闻日盛一日,陛下派遣我到这里是想询问您……”
“关于我是否准备进攻拉普兰;策划暗杀洛塔林基亚(lothrgi)公爵夺取整个亚尔萨斯(lsce)行省;看不顺眼图龙教区(turones)的主教准备摧毁教堂,砍掉主教的脑袋;看上了迪沃杜伦(divoduru)伯爵夫人,打算出兵抢人……真该死!这些都是从不知道那个疯子嘴里传出来的无耻谣言,我要亲手绞死那个妄徒100遍!从上上个月开始我就日夜不停的辟谣,可是一波波不知道从哪条烂舌根上听到谣言而向我求证的使者还是不断过来!见鬼,我非得把同样的话说上几万遍吗?”
翻来覆去重复同样的话语很容易让人神经质,伯爵本身也不是什么耐心涵养极好的类型。等不及使者把话全部说完,一口气将重复2个月又12天的话和对现状不满指数濒临临界点的怒气全部爆发了出来。
钦差特使没插话,也不发表客套的同情。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伯爵在他自家的客厅里表演发火独角戏,静静等到伯爵将唾星全部喷完,从脖子到脸都浮现过于激动的红晕,胸脯风箱般激烈起伏,嘴里吐着有所降温的废气时,令人心寒的冷光从张开的眼睑下射了过来。
“伯爵阁下,您是否忠于我们伟大的国王陛下?”
“我当然忠于陛下,忠于王国……怎么?!难道说王都里在流传说我打算夺取王都?!怎么会有这么荒谬可笑的蠢话?!!你们怎么会相信这种荒诞滑稽的玩意儿?!!”
【王都的家伙们脑子都进水了吗?】——愤怒的质疑可能是种比较说得通的解释,但面前就坐着一位打王都来的男爵。在这微妙的时刻,伯爵是不会把从王族而下的全部王都住民得罪光的推论说出来的。
“王都最近确实有一些和伯爵阁下相关的传言在四处传播。”
把玩精致茶具的帕略男爵语速缓慢,享受着指尖上传来在王都被热炒到100个大埃居一套的精工制瓷器的润滑触感,逗弄宠物的斯文语调慢慢送出一些可怕的讯息。
“陛下对最近出现的【阿让托拉通伯爵正在集结部队,准备进攻图龙,迎接菲利普公爵】的传言很是困惑,所以让小官过来了解一下详细的情形。”
凌人盛气在男爵托出此行任务内容的那一刻消散,伯爵威武堂堂的相貌笼罩上一层灰败的铅色。
进攻图龙的谣言之前就有,但这一次未免太逼真、太可怖了一点。
菲利普公爵——现任国王的胞弟、当年王位争夺战的失败者、图龙城堡塔楼里的阶下囚。
这位曾经贵为亲王的公爵一度被认为是可能越过他的兄长,接过宠爱小儿子的先王之位的热门候选。贵族中也有不少他的拥趸,万分不幸且众所周知的事情是——阿让拖拉通伯爵正是公爵昔日的支持者。
伯爵有动机、有实力,而且还有让人无法不产生联想的调集兵力动作。谣言的真实可信度被放大到危及伯爵项上人头的地步。
这则涉及到王位归属的重大小道消息被逐层上报,最终到达最高层——查理曼王国国王,查理四世(lwen2)陛下的御案上。从那一刻开始,谣言就不再单纯只是谣言,政治赋予了谣言更强大的杀伤力。
对伟大的陛下来说,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机会。
如果属实,那么阿让拖拉通伯爵是不折不扣的叛逆,为了警告一些对王座心存觊觎的猴子,伯爵大人不得不成为那只不走运而被选中掉脑袋的鸡。即便查实确实只是人为捏造的谣言,每天都为找不到合适理由收拾不听话的地方贵族发愁的国王陛下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对加强中央王廷权力保佑发自心底的热诚的陛下照样会好好修理不把国王权杖放在眼里的笨蛋。
“这……这是无耻的污蔑……我和我的家族对陛下的忠诚从未动摇过。”
权力斗争的污水池深不见底,冰冷深沉的泥泞和扑鼻的血腥尸臭慢慢吞噬掉伯爵的勇气,尚存理智与侥幸的意识紧紧抓住眼前一根不甚清楚的稻草。
“国王陛下认为仅凭一则流言怀疑一位有着悠久家系的贵族是极为轻率的行为。”
男爵的笑容温和友好,但调戏掌中猎物的恶质并没有掩盖好。
一位伯爵对自己做出谦卑的表示——这样的事情并非男爵阶层能享受到的待遇,帕略男爵仔细享受着、记忆着仰仗王权所获得的力量,欣赏着伯爵大人此刻强自忍耐的屈辱、恐惧——正是男爵曾经体会过、付出过的那些东西。
“陛下是睿智的贤明之王,足以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灿烂足迹的明君是不会被小人的闲言碎语所蒙蔽的,更不会就此冤枉忠心耿耿的臣下。”
并非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