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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47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听过律动渐渐衰竭,最终和呼吸一起消失的可怕寂静,感受过比无法看见更加深沉的黑色之力的无处不自,人们却对之无可奈何的莱乐可,对【死亡】——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有知性的、无知性的生命【回归寂静】这件事情有着异常的敏感以及畏惧。

    或许,这不过是畏惧死亡的盲眼少女回避心灵伤害发作而采取的行动。以及被男孩脆弱易碎的样子激发朦胧的母性,想对这只交谈了两三句话,随后救灾自己面前哭鼻子昏过去的外地男孩伸出援手。

    当时。男孩哭得非常伤心,好像是被父母抛弃了,仿佛受到了无法承受的伤害后除了哭泣什么也干不了的幼小脆弱的摸样让莱乐可想为他做些什么。

    力所能及的帮助——莱乐可摸索着将罗兰和行囊带进了父亲再三叮嘱【不能让男人。尤其是外面来的男人踏足半步】的磨坊第二层——莱乐可的房间。

    【母神教导我们要即时行善,行善乃是洗净原罪的课业。】

    虔诚的年轻教徒叨念着听来的教义圣言,为了说服自己或者不在家里的父亲一般,把罗兰放上床的时候,莱乐可在唠唠叨叨的心里加上一条理由。

    【我是让男孩进来,男孩不是男人,就是母神也会这么说吧?】

    不管有没有谁听见,莱乐可这么说了,也信了。然后全神贯注地照料起晕厥的罗兰。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男孩已经醒来,从之前的对话接触中莱乐可察觉到对方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不幸的变故。极有可能和父母亲人有关,于是提问只涉及最基本的名字、住址等基本信息。

    “罗……罗兰,我是罗兰达尔克,从……博德村来的。”

    长达一整天的沉睡过程中不曾摄入水分,干涸的喉咙榨出沙哑的嘶鸣。如果不是莱乐可发达敏锐的听觉,很可能会错过虚弱无力的呢喃。

    省起自己的疏失,莱乐可急忙扶着罗兰从床上坐起,匆匆走向下一秒可能就要散架扑街、疑似桌子的家具,端起缺边陶碗,搭上火热的面孔送至手感粗糙的唇边。慢慢喂罗兰喝下沉淀了大半天的凉水。

    无论再怎样用其它感觉来弥补视力的缺失,一些高危工作依然是莱乐可不被允许接触的禁区。用火也是其中之一,仅次于【爬上风车高处】。明白看不见有多不方便的少女从未如今天这般叹息哀怨的感触,【一碗热水也无法递上】——这就是乐观面对世界的失明少女所无法突破的天花板。

    “罗兰……罗兰,这名字——”

    【像女孩的名字。】

    不少听到自己名字的人都这么说,名字的特色是罗兰众多的小小烦恼之一,以往总会引起他的不快,经历过巨变之后,这小小的刺也变得无足轻重,没什么感觉了。

    “真是可爱啊,是个好名字,我是莱乐可!欢迎到我家来!”

    未等罗兰从意想外的回答中反应过来,盲眼少女的表情一下子亮起来,大大张开了臂膀。

    咦——

    回过神来的时候,柔软的黑暗包裹住罗兰,弹性有温暖的触感十分熟悉,从母亲那里、帕蒂修女那里、还有……布伦希尔那里都曾获得过充满暖意和无私的怀抱,不过和母亲身上的葡萄酒香,修女衣服上的药水气味、布伦希尔的发甜汗味都不一样,从马蚤动鼻翼的开叉枯燥发丝上嗅到的,是阳光下甘草的清新气味。

    联想到布伦希尔最后从马车里探出来的担忧挂念面孔,心底发虚的罗兰冷不丁抽了一下。

    【布伦希尔也是从痛失亲人的悲伤中走过来的,别以为只有你自己可怜。】

    【她的做法笨了点,但的的确确是替你着想的。】

    讪笑的声音在脑袋里不断发出轻蔑贬低的语句段落,看不见的黑暗中,李林仿佛伫立其中,审视着眷恋被女性拥抱的自己,嘲弄的嘴角正不断放大——

    李林的监控手段从未被对间谍技术一无所知的罗兰察觉到过,他也不曾考虑运用操作系术式在罗兰的精神上留下可介入的后门,罗兰脑内重复着那些指责话语的不是李林,会苛责罗兰的,只有……

    【你才不是母亲!我讨厌你!!】

    失去控制的咆哮自小孩口中发出,精灵隐蔽起受伤和失落的僵硬破碎笑脸再度浮现眼前。

    此时此刻感受着相近的温柔,经历生存的艰辛困苦后的冷静心灵退后一步,以较之前宽阔理性的视野审视那一时冲动的情形,察觉自己的任性伤害了想要对自己付出温暖和关爱的布伦希尔,后悔、羞涩、害臊——各种情感和理性组成名为【良心】的评论者,用李林鞭笞、嘲弄的声音和论据苛责罗兰的心灵。

    一边接受无私的温暖拥抱,一边反复承受布伦希尔的善意表达和良心苛责的双重煎熬。本性纯良、总能为他人着想的罗兰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继续对话,迷恋和犹疑之间,时间不做任何停留,冉冉从相拥的两人身边流走。

    “……”

    咕噜噜噜噜——

    不管多么依恋被抱紧的安心感觉,或者怎样纠结自己的任性行为和无从处理的立场对立。肚子饿了的话,依旧会不争气的发出让人尴尬害臊的抗议。

    罗兰近乎哭丧般的皱起脸,莱乐可火急火燎的站起身子,冒冒失失的嘟囔着“哎呀、哎呀,又忘了”,摇摇晃晃的跑开了。

    “上校,现在不是可以悠闲喝茶欣赏的时间,请您下令进行回收作战吧。”

    “请上校下达ds使用许可。”

    最近颇有些不对盘的两名精灵军官,一起向他们的最高长官呈上急迫的请求。严峻,还有一点焦虑的面孔犹如大战在即前的紧张。

    “情况没有糟糕到必须使用武力的程度,现在看着就好。”

    唇线微弯,李林似乎未曾意识到事态严重性,轻飘飘的话语送出。

    他的部下们可做不到同等镇定轻松,脸孔涨得通红,脑袋里完全是处于高压锅炉爆炸的状态之下。各种各样的补救计划、封口措施被不断制定、规划,又被推倒。超高速重复使用思考回路积累下来的压力几乎把他们逼疯。

    未来的军队骨干、预定中的总参谋部成员们对罗兰7天野外生活的的预测之中,并不存在当罗兰遇上人类的状况,也没有相关的对应预案。

    不是说这些总参候补疏忽轻慢导致眼前出现状况时除了着急上火和卷袖子准备采取极端措施之外什么也干不了,实在是状况发生的概率比一个傻呼呼的赌棍拿着一个铜子儿钻进赌场,第二天早上腰缠万贯出来的可能性还小一些。

    北方的雪之国【拉普兰】属于典型的地广人稀国家,在内陆地区走上一周能撞见人类生活的痕迹,你就该赞美母神玛法对你的眷顾。如果你的幸运值还没消费完,能遇见人类的话也烦请别高兴得太早,遇见的是过路的行人还是已经静待猎物上门好几周的强盗先生,还得看您的幸运值余额是否充足。

    没有地图和指南针,连自己所在位置都搞不清楚的一个人类男孩背着沉重行囊在这种条件下行走7天,其遭遇同类的可能性只会比从作弊出千的庄家那里赢钱概率更低。。。)

    12面具(四)

    按照精灵们的预想,罗兰的移动范围至多是自之前的宿营地至博德村之间的老旧古道,到达曾经居住的村庄时,男孩的体力和精神都到达极限,野外生存的时间也所剩不多。

    博德村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除了战斗造成的破坏之外,【镜界】的侵蚀同化将村子本身和附着其上的人类生存痕迹、战斗的遗骸等等全部覆盖,随着设定的快速风化自行解体程序在数小时之内回归虚无。过去时博德村的地方,现在只是一片空旷的荒野,可供罗兰搜寻、回忆的一砖一瓦都不曾留下。

    身处荒芜的死寂中,那个孩子会意识到除了接受李林这位监护者之外,没有任何选择。然后就此做个乖乖听话的模范好孩子——多数精灵是如此推演罗兰7天野外生存的过程和结尾的。

    结合自身经历和臆想的研判在基准部分就发生偏差,现如今,发现这样的重大状况后陷入高度紧张一点都不奇怪。

    比起无法确定位置、路径的故乡,罗兰选择的是更加确实的西行路线——朝着拉普兰除和罗斯联合公国接壤的东部、首都区域之外——第三大人口密集区域【西部海滨】进发。

    出乎精灵们的意料,不过在李林设定的选项和掌控之内。

    人类是群居型物种,身处孤独的野外寻求同类是其天然本能,精灵大致也是如此,只是长期的隐居隐蔽生活让他们处理类似问题时多少会不自觉的发扬地下工作者式风格。

    ——也就是多出一些弯弯绕绕和疑神疑鬼。这种思考模式下发生误判几乎是精灵的通病。

    现在这种毛病又在发作,并且将会招来麻烦。

    “无论如何,那孩子掌握着对我们十分危险的情报,在他没有被我们彻底掌控前,任由其与人类接触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在情报扩散之前,立即采取措施将之回收是必须的。请上校立即决断。”

    【保密第一】、【安全第一】在精灵这边从来不是说说就完的口号,彻底抱持秘密主义,对保密有近乎狂热偏执态度的精灵看见莱乐可救助罗兰的情形时。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灭口】。

    提尔和布伦希尔这样地位较高的军官同样不能跳出这个狭隘定式思维的怪圈。

    “你相信一个不知道根底,不能正是自己的身份,从未与之深入交谈了解的5岁孩子口中说出——关于一家资产庞大、商业信誉良好的大型公司的离奇故事吗?特别是这个没有家人陪伴作证的孩子身上背着满满一袋公司尚未面世的新产品——这样的情况之下?”

    最高长官的嘴歪了起来。说出反诘的口吻近乎嘲讽。

    错愕了一阵后,两名精灵军官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帐篷里几乎要烧起来的空气自他们不断谏言采取果断措施以来,第一次松弛下来。

    社会经验丰富的大人们不会轻易相信一介小孩口中如悬疑故事般离奇的描述,这类完全脱离大众常识的极少数声音除非发言者手上握有不可动摇的确凿证据。非主流——尤其是出自小孩之口的信息,会在一笑了之中被忽略。甚至不用特意进行舆论操作,大众会自动将罗兰设定为一个脑子出了问题,成天胡言乱语的妄想狂式精神疾病患者,将其从社会之中排除。

    必然如此,除非亲眼目睹神迹和超常。否则人类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常识。

    “不过,你们的担心也是合理的。事情的演变是否会如预想般发展还存在不安定因素。【必定会如此演变】的结论尚为时过早。对此,必要的预防措施还是需要的,特别是要提防我们的竞争对手获得罗兰和那些信息。”

    竞争对手,包括潜在竞争对手的眼中。罗兰的故事是否真实并不重要。可以让公司遭遇重创甚至分崩离析的传言对快要溺死和担心下一个轮到自己的家伙们而言是那根救命的稻草。为了不被挤垮破产,在债主的踹门叫骂声中把自己吊起来或者从哪里跳下去,那群利益动物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食腐鸦】的事情无比明确的证实了这一点。

    在李林和精灵眼里,这群坏家伙们不过是些早晚要清理的苍蝇,连吞并他们的力气都懒得去花。如果他们主动要求兼并倒还可以考虑一下。可是一旦这些家伙四处宣扬未经证实的谣言,有些后果是他们不得不重视,尽可能提防发生的。

    “您指的是教会吗?”

    提尔的身体重新紧绷起来,严肃的面孔增添几道褶皱,缩紧的瞳中流出不言自明的紧张。

    玛法圣教会和公司在阿让拖拉通及周边地区可谓相处甚欢,但此之外,两者的关系远非如此美妙。

    有时是一些不甚愉快的纠纷,有时则是几乎达到冲突的边缘。

    剖开表面的琐碎缘由,露出的实质诱因自然是亘古不变的那一个——利益上的冲突。

    努力开拓市场份额,确保利润增长的财团有限公司作为进入各个封闭自循环小市场的新玩家和搅局者,和当地同行业者发生冲突在所难免,身为土著的竞争对手和教会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干脆就是教会的不记名产业。以公司的财力和武力要解决那些势单力孤的小玩家根本称不上问题,一丝一毫的悬念都不存在。

    麻烦之处在于【庄家】——贵族领主和教会。

    掌握行政权力的两者要刁难一个外来的新玩家实在太过简单,只要通知道路上密密麻麻的路卡,针对公司来往的车辆人员征收更高的税金。同时每一辆车、每一个人都要进行严格仔细的检查审核才能放行。用不了多久,损失惨重的外地乡巴佬就得乖乖卷铺盖滚蛋。

    【主场】加上【制定规则之权力】的天然优势就是如此强大,以至于一贯强势的公司在扩张的过程中也是相当收敛,除了必要的反击和惩戒,武力使用的非常节制。同时发起了以凶猛的金币、美女、兴奋剂、致幻剂的第一波组合攻势,成功和领主老爷们建立起了【亲善友好】的桥梁,日后再通过其他策略使这帮后台老板们陷入不能自拔的财务陷阱。最终乘势兼并收购竞争对手的曲线战略。

    这套手法对贵族会很有效,但教会的回答是【此路不通】。

    教会乐意接受贿赂,但比起贵族。神职人员还是有节操底线的。

    为了不被挂上【赖账】的标签,导致今后无法借到贷款。也为了来钱更容易、省心、稳定——在家里数钱就行的收钱途径。中下贵族们对成为公司既得利益群体的一员不会激烈抗拒,整个过程将会比较平稳。

    地方教会却时不时的要接受伊密尔派出的使者财务审核。清点上缴圣城的税款和调查地方神职人员的个人财务状况,铁腕制度之下,关乎性命的底线节操是必须的。

    阿让拖拉通地区的教会有公司派遣的专业会计为他们制作天衣无缝的账本,不知道有这待遇,和公司来往也有限的各教区神职者在坚定信仰专用道具——异端裁判所和火刑柱的辅助下,只好艰难的推掉金币和各种诱惑。

    这些现象只是短期的,只要多花点耐心,腐败堕落者总会投怀送抱。不过,对公司发展的影响还是存在,且很难快速消除。

    公司的扩张遭遇教会压制的另一个重大原因涉及到意识形态层面的问题。撇开精灵们的最终目标和教会的存在意义。还有那套混合一神教理论和种族主义的排他教义,两者间终将爆发激烈冲突不谈。公司不论行事有多低调隐蔽,教会的影响力受到削弱是不争的事实。对涉及根本权益的事态还未迟钝到浑然不觉地步的神职人员,自然会对意识形态领域的全新潜在对手【多加关照】。

    眼下还只是采取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手段约束公司的教会,风闻【公司内都是伪装成|人类的尖耳朵】这样的情报后。会干出些什么事情真的不难想象。

    “我从未把异端裁判所和教廷的军事力量放在眼里,但过早的让那些狂信徒掀起一场【圣战】却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态。在尚未出现那种苗头之前,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能遗漏——提尔少校。”

    “是的!长官!”

    “挑选几个出色的士兵,把马备好,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遵命!上校!”

    “上校!我……!!”

    “车队的全权管理暂时交付布伦希尔少校,有不服从者依军纪论处。”

    没有任何接受质疑、讨价还价的余地。自起身的黑发少年之口发出的,是绝对的命令。

    理解到这一点,踏前一步想要申请参与行动的精灵少女咽下急迫和不甘,姿容端正的敬礼接受。

    母亲、女性的立场身份之前,布伦希尔首先还是一名军官,对从事军旅生涯者而言,服从命令那是天职和第一要务。

    “在我把那个喜欢被女人抱来抱去的笨蛋带回来之前,车队、大家、还有【钥匙】——全部交由你负责了,少校。”

    命令的意义和托付被郑重道出,感受着信任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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