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71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等一年。长身体的孩子们需要更好的营养,更好的学校和教育。
他们关注的只有生活琐事,对大人物的动向和政治游戏。路齐纳家不会给予必要之上的关注,对人类孩子罗兰成为伟大执政官养子一事,也只是有那么一阵子不痛快,但也不会因此更多的关注这件事,回头就去忙碌茶米油盐了。
可当帕西法尔受其他小朋友教唆,向罗兰发出挑衅之后,事情就开始不一样了。
那次出格的举动让路齐纳家在相当一段时间里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状态,任何一点敲门声都能让他们胆战心惊一阵子。生怕门背后是十几个端着冲锋枪、火箭筒准备破门而入的【水表记录员】、【送面粉的】、【快递员】……好不容易,一家子都开始安下心进入日常生活节奏后,又发生了帕西法尔被牵连溺水,又被罗兰救起的事情。这日子啊……是要玩过山车么?”
“伯父,我想看一下帕西法尔,可以么?”
对生活长吁短叹的尴尬气氛里。特里斯坦请求着。路齐纳夫妇相互看了一眼,点点头。追加上医生刚给他们的注意事项。
“医生说他需要静养,请尽量注意。”
维特尔斯巴赫家族长的长孙用力点着头,长女玛利亚排雷般小心的打开了卧室门,过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卧室门几近无声的阖上,特里斯坦搬过一张折叠靠背椅,深深叹气之后,坐了下来。
“你又和家里吵架了?”?
从打开的窗缝里钻进习习凉风,无法入睡的帕西法尔正看着月光照耀下的好友。带着无奈的苦叹随风吹拂在特里斯坦无所谓的表情上。
只有和帕西法尔独处的环境,特里斯坦才能放松,不用扮演【维特尔斯巴赫继承人】,可以随意欢笑和百无禁忌的聊天。
“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么?”
“姐姐们在外面说个没完,我总算理解为什么有人说聒噪的女性比得上500只鸭子了,坟墓里的死尸都能被他们吵醒。”
“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特里斯坦握住挚友的手,小声说道:
“执政官派了最好的医生来给你看病。那位军医说了,最多两三天,你就会痊愈的。”
“如果能不打针就痊愈的话,那就更好了。”
两个男孩一起笑出声来,又慌忙掩住嘴。打亚尔夫海姆开始普及儿童疫苗接种开始,打针就成了所有孩子的噩梦。直到现在。医院注射室都是小孩不愿靠近的危险区域。孩子们的噩梦里总是少不了地狱崩坏般的哭泣声,闪烁着森森寒光的尖利凶器,强行脱掉男孩裤子行凶的修罗护士——这三大恐怖要素。还由此诞生了【针头恐惧症】这一新病种。
“你让伊索尔德交给执政官的,是感谢信吧?”
笑够了之后,特里斯坦恢复了平静的姿态。帕西法尔也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我只是想向施恩者做出回报,我已经欠了他两次情了。”
“我可没有介意哦。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没完没了的纠缠。”
“是。我知道,你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和罗兰分个高下。我只是不明白。”
帕西法尔捂住嘴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看着朦胧的挚友说到:
“为何对他那么执着?是因为他是人类?还是因为他是执政官的养子?”
若是前一种,那么事情会因此带上种族主义色彩,假设是后一种,那还真是有些孩子气了。
特里斯坦没有立即回答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最想弄清楚的人或许是他自己也说不定。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意,就算是生来就看不顺眼,做到像昨天那种地步也太过火了,更不要说还把帕西法尔给牵连进去。
照理说,发生了这种事情。以特里斯坦的懂事程度,应该放弃和罗兰别苗头较劲才是,但特里斯坦发现和罗兰分胜负的鼓动越发强烈了。
通过祖父那里的渠道,特里斯坦知道了罗兰是个优秀到能够让大家忘记他的人类身份的孩子。
经历短短数月的教育边学会、掌握了精灵语言的运用,并且能够书写作文,查理曼语则基本掌握了口语的运用,数学等其他方面的成绩同样出色。
不仅是文科,体力方面也不算差,至少和小孩之中属于偏上水准的特里斯坦平分秋色。
出色的学习能力,他会被执政官看上也多半有这种能力上的因素在其中。
正因如此——
“我不会就这样输给罗兰达尔克,我要拼上全力超过他。”
是小孩子的好胜心使然,还是想要证明什么呢?
当得知这样一个人类的孩子成为执政官的养子,从议政厅外的广场上仰望到高举王权之剑的李林背后有一个露出坚毅平静表情的孩子后,罗兰的容貌就一直盘旋在特里斯坦的脑海里。一想到他,夜晚就变得格外漫长,长到无法入睡的地步,无论睡还是醒,栗色头发和紫瞳的样貌总是会出现,想着他在哪里,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情感?爱?抑或恨?
特里斯坦再度苦笑起来,自己居然会问出如此无聊的问题。
“其实我很清楚,这是无理取闹,说穿了,跟祖父、父亲他们是一个德行。”
指节握得发白,无垢童颜染上了颓废和迷茫,语气却依然是轻描淡写:
“祖父和父亲整天跟马蒂亚斯、蒂埃里的族长们商量如何跟执政官作对,想着能扳倒执政官,搞他们那一套【亚尔夫海姆是精灵的亚尔夫海姆】……就连我都明白,那根本是发白日梦。无论头脑还是力量,执政官都很强,下三滥的小把戏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
22不可见的高墙(十二)
ps:稍后还有一回,今天忙的灵魂出窍了……
不用怀疑,除了当事者自己之外,亚尔夫海姆自上至下都知道保守派是一群滑稽剧演员,不断上演着绝不可能成功的戏码——推翻李林的支配。【】
武力、智力、财力、气度上的差距明显到小孩都能看出来,可他们还是坚持尝试【屡败屡战】的轮回,就像一只反复想要抓住老鼠,却不断被编剧和老鼠戏弄的蠢猫,给观众带来老少咸宜的欢乐,为亚尔夫海姆高度繁忙的生活节奏注入一些新的元素,真不知道该佩服他们还是该唾弃他们。
事不关己的观众可以欢乐,可以满不在乎的评论,身为这些闹剧表演者的亲属,而且还是高度早熟,对父祖长辈必定失败的结局洞若观火的特里斯坦又该说什么呢?
不可能附和那些嘲笑自己家族长辈的家伙,也不可能劝得动自己那些鬼迷心窍的亲族,特里斯坦早早体验到了【立场】带来的煎熬。
前进不得,也不能后退。看着闹剧日复一日的上演,却什么也做不了,特里斯坦的心像失去了刹车的马车般迅速滑向下坡道。
曾经有几个月时间,他故意翘课,或者违反学校的规章纪律,通过这种幼稚的行为发泄自己的不满和绝望。任凭祖父和父亲施以严酷的体罚手段,早熟的叛逆儿却没有因为藤条和背上的淤青、裂伤,停止他唯一的反抗手段。直到遇上帕西法尔。
那可能是纯粹的偶然。但和普通家庭出身的帕西法尔相遇后,特里斯坦从不服管教的问题儿童变成了模范学生——至少表面如此。但内心的反抗从未消失。
特里斯坦选择成为儿童团成员,以执政官李林为目标,努力模仿着那位阁下的言行,学习他的理论和知识,意图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李林——能让那个的【家】束手无策,一次次遭受挫折的伟大存在。
毫无疑问这是孩子气十足的叛逆行为,也是一种至少看起来更为可行的反抗手段。
对家族的逆反变成了对李林狂热的崇拜,李林的一切都被当成真理。特里斯坦将李林看成了照亮黑暗的光芒。
这个时候,李林的身边出现了罗兰。
“我承认那个罗兰达尔克确实很优秀,正因为优秀,才有着让我就算无理取闹,也要拼尽全力超越他的价值。”
不,或许连这话也是种狡辩。
那个什么也不知道、一脸无辜摸样的男孩莫名其妙成为那位伟大执政官的养子——对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有着莫名其妙的愤怒,想要在那张伪善的脸上用力揍上几拳。指望着用这种发泄来遗忘【家】纠缠在自己身上的气味。
这甚至和种族、身份、地位没有一星半点的关系,只是单纯的对罗兰——对于那个孩子在清廉高洁的执政官的庇护下,不用和【家里】那种下水道一样的腐臭气息产生关系——感到发自心底的不痛快。
“很难看吧?把自己的问题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然后辩解说:错的不是我,一切都是他的错。”
“是很难看。”顺着自我厌恶的言语,帕西法尔苦笑着:“但也不算丑陋。毕竟谁都会有羡慕的对象或事物,也有权利去羡慕他者身上那些自己所没有、欠缺的部分。”
“羡慕……吗?”
听了帕西法尔的话,特里斯坦浅浅的笑了,有如哭笑一般难看。
羡慕。
谁都有的权力和本能,简简单单的词汇和本能。作为大氏族家长的维特尔斯巴赫家长孙,被当成未来的族长议员乃至议长培养的他。却只能在有帕西法尔的黑暗里低声说出来。
从出生就被各种赞美、宠爱、奉承包围,4岁的智力测试成绩让幼稚园一度希望将他越级保送军校,加入儿童团不足两月就成为小组长,被团支部表扬为【拥有出色协调组织能力的积极分子】、【有希望发展成为骨干干部】——
如果不是有那位执政官开创下过于恐怖的先例标准,这孩子早就应该被称之为【神童】、【天才】了吧?
被大家看作非常幸福的孩子,特里斯坦不应该羡慕其他的孩子,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人类。
只有帕西法尔才知道,他心里有多苦闷。
“爷爷今天晚上开了一瓶酒,放在地窖里40多年的红酒,听说比同等分量的金子还贵。他一直舍不得喝,就那么放在地下。”
习惯了黑暗的脑袋低垂下来,发出和年龄不相称的冷嘲:
“马蒂亚斯和蒂埃里的族长也来了,祖父、父亲和他们狂欢饮酒,还唱起了歌。连我出来都没有发觉。他们认定大家都不再信任执政官了,可以推动《不信任提案》了。”
所谓《不信任提案》是吉尔曼尼亚王国时代,元老院对抗国王的最后杀手锏——如果国王过于昏聩、残暴,危及到国家存续的时候,只要得到三分之二以上的元老支持,元老院即可代替国王暂行国政,直到新王登基后再返还政权。
帕西法尔是个对研究历史典故颇有兴趣的孩子,不用特里斯坦详细解释,他就能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不禁叹息起来。
“历史上从未真正使用过那个权力啊。”
在所有的历史记录之中,从未存在过王与元老院彻底闹翻的记录,更别提存在用《不信任提案》废黜王的先例。
维特斯巴赫议长要创造的是两项历史记录——第一次启动《不信任提案》,第一次把一个能干的领导者赶下台。帕西法尔觉得自己的脑仁都疼了。
“很可笑吧,可我偏偏是这种可笑家庭的孩子。”
“特里斯坦……”
超出普通孩子的聪明头脑和是非判断能力让特里斯坦能看清亲人们的阴暗嘴脸,这正是他的痛苦之源。
普通的孩子什么也不需要知道,只要慢慢学习知识,在父母膝下承欢,无忧无虑的玩耍长大即可。被赋予巨大期盼的特里斯坦却不能如此。被束缚在自己的立场上无法动弹,抗辩也不被接受。只能默默看着。
“今天就谈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我也要回家了。”
无法探求到问题的答案和解决之道,特里斯坦站了起来,黑暗中无法看清他的面孔,但帕西法尔清楚,他一定戴上了【优等生】的面具。
略显佝偻的背影走到卧室门前停顿了一下。
“帕西法尔。”
“怎么了?”
“谢谢。”
不等好友回应,维尔特斯巴赫家的男孩走了出去。
22不可见的高墙(十三)
谁都在忐忑不安中占卜自己的未来,试图从混沌的居室中找出一条通往光明的未来。【全文字阅读】
这之中绝不包括李林,他正在假寐中安然度过长夜。静溢的垂下脸孔,月光照耀下的侧脸如同最好的雕塑一般。
所谓的假寐并非人类那种打盹,或者浅层睡眠。为了能够更高效率的作战,人造生命的脑不但有更高效率的计算能力,还有类似昆虫和海豚的脑区域划分隔离、交替休息机制。
睡眠对他并不是必须之物,说成是作战中的必要机能调节机制倒是较为恰当。
酣睡中罗兰的各种身体数据,隔壁心腹们的商量交谈,军营大门正在进行的交接岗,维特尔斯巴赫家的推杯把盏、弹冠相庆,叹息着入睡的帕西法尔以及路齐纳一家,独自在亚尔夫海姆街头缓慢向家里移动的特里斯坦,依照计划准备和男孩接触的史塔西侦查员——亚尔夫海姆发生的一切都在以数据流的形式源源不断流入李林脑中,交由形同副脑的次级计算回路加以整理记录。
中央cpu——被称为【李林】的主人格正在意识和资讯的海洋中漂浮,随波逐流。
一切尽在掌握。
不是那支号称消灭了一亿敌人,顺利转进到海外孤岛去捍卫皿煮。宣称能撒洒磁性粉末对抗隐形飞机,摔了飞机之后在电视上宣称白象20年摔了200架米格,兔子20年摔了1000架飞机。某兔在xz、xj的飞机一起飞,某岛上的雷达就能掌握。20姬之流不足为惧,壮哉我大idf神教是兔子永远的噩梦,来一架干掉一架。让无数gzjy翘首以盼了许多年,就是打定主意不上岸的那支军队嘟囔了几十年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
那可是东亚三大奇葩之一,仅次于某宇宙大国起源论的神迹,李林完全消受不起,三次元字面意义上的【一切尽在掌握】足矣了。
如果有那个心思,李林的超常感觉可以掌握城市下水道里某个水滴掉落变形的过程。在这种监控能力下,城市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所以对于那些阴谋家要做的事情,李林只有一个评论。
根本不值得去关心和关注。
这就是李林最真实的想法和结论。
彻底的客观冷静——在全身心投入权力斗争的参与者,对此漠不关心或过于操心的旁观者之上,以完全不同次元程度的视角冷眼旁观,认定这些都是不具备关心价值的小事。
人类看见两群蚂蚁争斗撕咬时。会带着嗜虐的好奇心对此投以关注,在观察一段时间后,觉得无聊了就会走开,任由蚂蚁们互相撕咬。
跟李林的结论观感最接近的形容就是上面的情形了,身为超越种,君临于这个世界上所有生物的超然个体种族。代行神之意志的强大存在。古代种和传说中的勇者都如草芥般不值一提,几个自以为聪明的蠢材和蝼蚁之间并不存在差别。
睥睨着脚下世界的李林掌握着一切。
所谓掌握,并不是【知道了】这种肤浅的程度,利用资源引导事态发展,让各种要素如齿轮般啮合后导出想要的结果。这才能称得上掌握。
信息的散布、诱导,小孩子动向的监视。接触,和评议会支持自己的势力进行沟通协调……一切都是经过仔细筛选、慎重考虑后进行的。这些在旁观者眼里无比复杂,无从下手的事情,在这海洋般的计算洪流中也只是随波逐流的一片落叶,片刻间就会得到正解,消失无形。
本来就计划着要让罗兰见识一下,小孩子特有的残酷和种族主义结合到一起回答来什么。这个亚尔夫海姆并不是他想象中完美无缺的乌托邦,经由现实的冲击加速罗兰的成长。
现在看来确实起到了一定成长的效果,方向却似乎和李林期望中的那些效果存在偏差。
尽管罗兰被逼到了墙角,遭受了侮辱后和特里斯坦扭打成一团。可听到帕西法尔的呼救,看到精灵们对溺水的孩子无能为力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将帕西法尔救上岸。
这种难以理解的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