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135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还是说为此刻意将养子教养成那个样子?
虽说很符合他一贯布局长远的风格,可这种推论,不会太过自然么?
和李林打交道的经验告诉黎塞留,李林是个连虚荣心和矜持都能无视,视周围情况扮演自己角色的男人,他的话,最多只能听一半。
可如果他暗地里另有图谋的话,他究竟在盘算什么呢?
看不透。
唯独这个男人的想法,黎塞留从来无法掌握,一边咽下“终有一天揪出你狐狸尾巴”的誓言,一边用祝贺的声调说到:
“希望诚如您所愿。”
“非常感谢。”
李林这么回答,脸上的笑容没有分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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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会议,舞会(十七)
黎塞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以他的思维,多半是政治层面的事态,不会去关注其他层面,特别是情感方面的事务。
不能因此大意,轻忽乃是失败起因。
同意。
同意。
同意。
脑内评估会议告一段落,李林朝递上鹅肝和鲟鱼鱼子酱的侍者摇摇头,朝一瓶50年的布迪格乐红酒点头。戴蛋卷假发的侍者手脚利落的为他续杯。
尽管有着让无数女生羡慕嫉妒恨的“怎么吃也不会胖”的特异体质,味蕾发育也很诡异,但基于健康营养管理机制,李林对高热量食物的摄取还是非常谨慎。另一方面,由于曾经有大把和总裁先生拼酒,结果被抬出宴会厅的“光辉战绩”,一看到李林的杯子里有酒精饮料,大多数人会识趣的与之保持距离,除了不知死活的,只有预先约定好的人才会在宴会中靠近端起酒杯的李林。在过分喧闹的环境中,这是一种创造个人空间的有效手段。
这种程度的应酬距离精神卫生管控标准还早得很,就算这里的人全部因为吃喝跳舞累趴下,李林不会感到疲乏。
自斟自饮了片刻,确认空气中酒精蒸汽浓度含量达到指标,多数与会者的生命体征呈现醉酒状态后,在不惊动任何人的状况下,李林悄然前往阳台纳凉。
“感觉如何?”
倚靠着大理石雕琢的豪华围栏,任由习习凉风舞弄发丝。端出亲切微笑的李林仰望星空说到:
“不谈谈成为公主夫婿……大人物的感觉吗?”
“别说蠢话了,我现在头疼得要死,还耳鸣呢。”
先李林一步从舞会中逃出来的罗兰扭着脖子,站在李林身旁叹了一口气。
“真是累毙了,明明是订婚发表式,我也尽量保持低调了,为什么还有一堆女生邀我跳舞?”
从通常情理来说,在别人的订婚式上,一位女性访客邀请仪式男主角共舞一曲确实有些不合适。但“通常情理”这种事情和贵族总是存在微妙的差异。
从法律上来讲,罗兰和密涅瓦已经可以算是夫妻了。介入新婚小夫妻的二人世界确实有点不识趣。可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新婚夫妻结婚前后。不能和其他女性发生关系或者是迎娶侧室。
有心人士盯上的,正是“未来公司总裁妾室”的位置。
原本,从国王到民间富商,娶正妻和侧室等数个妻子就是被法律许可的。尽管教会教义并不提倡多妻。但考虑到和兽人战争的长期化。有可能出生率特别是高素质魔法师。可能赶不上前线消耗速度的危险状况,教会对此也睁一眼闭一眼。
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教会也会变得很通融。
既然法律允许。个别人哪怕冒着头顶放射出绿光,也会很乐意将女儿乃至妻子奉献出去,从中谋取好处,而且他们还能给自发的ntr行为准备好充足的理由:如此罕见的魔法师血脉不能轻易断绝,这对查理曼有重大意义。比起微不足道的个人,我们选择为国家奉献。
其实黎塞留也曾认真思考过,选择一位继承王室稀薄旁系血脉的贵族之女成为罗兰的侧室,从而增加继承优秀魔法才能的王室成员,最后因为担心会进一步增加财团势力,而被迫放弃。但对象换成一般贵族的话,他老人家倒是高举双爪赞成。
原因很简单,罗兰的后代越多,财团的内部分裂可能性就越大。理想状况是罗兰娶上10房、20房侧室,与涵盖萝莉到人凄的后宫团队生下至少50个小孩,扣除部分夭折,剩余的3、40名后代分家过,通过拆分遗产的手法将ve公司肢解。为此,首相私下正在探寻某些民间秘方,召集了不少专治男性疾病的专家“以备不测”……
就孕育更多后代这一点来看,黎大主教和李林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可惜李林并不仅仅满足于配种。
“受欢迎是件好事,你看,就没有一位小姐来邀我共舞一曲呢。”
“别说蠢话,如果你……认真起来的话,愿意跟你回家的女人能编成一个军团吧。”
“哦,原来我还有这种魅力啊?”
对养子的吐槽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李林不慌不忙地说到:
“你也应该清楚,婚姻总是会夹杂人心,与王室的婚姻是这样,迎娶侧室也是一样。”
“啧……我知道。”
这种事情不用李林特意叮嘱,罗兰多少也清楚,迟早会迎来这样的问题。
各有所图的贵族,别有用心的大主教,保持低调的王族基于他们各自的立场和利益诉求,迟早会提出让他娶妾的问题。毕竟在贵族和王族的婚姻中,比起当事人的感受,血统的延续和提升,以及家庭成员间的连系要来得更为优先。
可理解是一回事,能否接受是另一回事。
(可恶,这可不是做买卖啊!)
攥紧拳头,少年用尽可能的平静的语气问道:
“现阶段就提出娶侧室……可以吗?虽说王族可能会赞成这种提案,可怎么说,现在是嫁出一位王女啊,就这么在订婚发表式上堂而皇之说这种事情,真没问题吗?”
王室很在乎面子,哪怕有时候为了利益,面子并不是不能抛弃。但嫁出一位公主毕竟不是小事,明目张胆的在订婚发表式上搞这种无视新娘的小动作,显然不是聪明人该干的事情。
“怎么了?你担心那些蠢材自找苦吃?”
微微侧转过来的视线对上罗兰的紫瞳,一闪而逝的动摇未能从李林眼前逃脱,笑容洋溢出微凉气息。
连打算利用自己的人都想要救一把,该说罗兰的身上的伦理观和道德色彩过于浓厚吗?
在李林看来,所谓道德伦理,不过是空闲的产物,以及某种自我满足,至于所谓的感情,不过是一些廉价的化学反应。
只有被逼到彻底的绝境,人才会明白到这些没有实体之物是多么脆弱,只有尝过走脱无路的滋味,才会明白那些不过是弱者的妄想。
罗兰对这些事情有一定程度的认知与自觉,但他依然固守着这条底线,一定程度上,李林对此也持有支持态度。
不过。
或许有点问题。
是否该考虑彻底毁掉那些暧昧不清的东西?
李林的脑袋里,一个意见如此嘶鸣。
12会议,舞会(十八)
无机质的提案,伴随强烈的神经信号脉动一起出现。
提案:对罗兰进行洗脑处置。
李林很清楚人脑的构造,能不借助外科手术和操作术式,直接用脑量子波介入他人的记忆、思维,毫不费力的改写一个人的人格。
从无聊的关系与想法中生出的踌躇比如从亲情、友情,还有关心他人而产生的不必要犹豫都会消失。接受指令,如机械般忠实执行的道具就此完成。
肯定、否定、肯定、否定、否定、否定、否定。
决议:洗脑提案与收养罗兰的初衷目的存在冲突,以原始目的的顺位为优先。
洗脑确实可以实现人格改造,但同时也会产生停止思考的副作用,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具缺乏判断力的人偶。
李林并不需要人偶。
牵线木偶只会浪费大量用于操作的精力,不是能自主思考,主动采取行动的人类,不可能完成预定的目标,对李林没有任何意义。
人格改造的做法带有损伤迄今为止所做一切努力的风险,不到最后一刻,李林并不打算采用这种极端的做法。
眼下,这种宽松似乎造成了反效果。
长期以来培养出的温柔人格似乎有些太博爱了,虽然作为目标物的李拿度也具有博爱的特性,但李林原本的目的,是营造出李拿度出名后,被怀抱各种目的的人们围观时的环境,让罗兰和当时的李拿度一样。对“英雄”这一立场产生微妙的心境变化。可罗兰比起自己的感受,将别人的安危放在了更优先的位置。
明明长期以来教育他,应该更现实的看待问题,将自己摆在更优先位置的。
他还在为廉价的关怀和博爱而烦恼。
也许,需要一些备用手段。
从逻辑上考虑,这是妥当的。将相关计划的制定放入日程表,另一件事情开始思考。
刚才的信号脉冲是怎么回事?
一闪而逝的高强度神经信号,还有伴随信号产生的极端提案对以实现完美思考为目标,一直贯彻此目标的人造生命体来说,这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这不符合逻辑。
但反复检查思考回路。也未能发现信号源是从哪里产生的。尽管并未违反整体大原则,但也很难称之为健全,抽空还是需要进行一次彻底的系统检查,排查逻辑结构是否出现问题。
看着罗兰重振精神踏入镜厅的背影。李林举起了酒杯。
用酒精饮料润喉。任凭晚风吹拂的少年并不知道。那一瞬间的强烈神经信号,与人类遭遇否定时,爆发出称为“愤怒”的冲动。极其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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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问题吗?”
埋首于文件堆砌起来的山峦之中,尼德霍格的声音毫无起伏,打字机的油墨味和琴火咖啡香溢满房间,卡斯帕尔快速确认了命令书,挺直身板并拢脚跟,沉稳的会以“没有了”的回答。
“那么,去执行吧。”
从男人之间真刀真枪的肉体文学创作中抬起头,亲卫队队长一边拉动机器换行,一边面无表情的朝门口点点头。
敬了一个礼之后,卡斯帕尔快速退出了房间,一关上房门,他就竭尽全力让冷空气填满肺部。
对嗅觉灵敏的他来说,混着烟味的冷空气并不好闻,但办公室的浓烈味道简直有如毒气,实在难以想象亲卫队队长居然能在那种房间里呆上一整天,难不成龙族的嗅觉很特别吗?
压下腹诽,卡斯帕尔边走边将思维切换到刚才收到的命令书上。
命令非常简单,让他带领部下们迅速动身前往瑟堡,在那里搭上准备好的商船,渡过拉芒什海峡抵达普利茅斯,接着前往伦迪纽姆。
这部分似乎没什么问题。比起胡格诺们群聚的拉罗歇尔,遍布黎塞留密探的加莱,瑟堡是个不太引人注目的所在。只要伪装得当,从那里出发到普利茅斯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登陆之后接头人员的马车会把他们送进伦迪纽姆。
但之后的部分就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抵达伦迪纽姆后,进入待机状态,尽可能在一两天内迅速熟悉伦迪纽姆的街道环境,然后等待进一步的指令。
这明显是为了准备在阿尔比昂首都开片做准备嘛,可最近没听说阿尔比昂和财团闹翻,那位chu女王似乎还想继续维系与财团的友好关系,突然做这种准备究竟是闹哪一出?
而且还注明了,是他和他的部下,也就是说这是“人狼部队”的初次实战,选在了海外。
倒不是担心他的手下对此毫无准备,届时可能出什么幺蛾子。而是没想到预定的练兵场居然不是查理曼,而是伦迪纽姆那个石头城,习惯了模仿吕德斯高楼林立的训练场,在伦迪纽姆那种陌生环境下,队员们的战斗力多少会大些折扣,对可能发生的战斗来说,这是难以忽视的不安定要素,此外,情报方面……
卡斯帕尔虽不是专业的情报员,关心范围也仅限于和任务有关的范畴之内,但对于这次行动命令如此模糊,他还是有些犯嘀咕。
过去他也没少接到类似这种猛一看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但仔细一琢磨,卡斯帕尔多少还是能推测出一些端倪。
可这次的命令却怎么看,也看不出最上面的那位大人究竟在盘算些什么,他们究竟要去阿尔比昂和什么人开片?
算了
疑惑的思路戛然而止,卡斯帕的嘴角扬起一丝快意的微笑。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更何况这次是最高层的指令,他们将会直属执政官麾下展开行动。
对于一直执行隐秘任务的他来说,终于能干些像是亲卫队的工作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激动人心的呢?
“队长。”
在走廊里等待的一干队员起身肃立,从卡斯帕尔微微勾起的嘴角那里,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刻意磨灭掉习惯性敬礼动作的亲卫队队员们紧盯着自己的队长。
“收拾一下家伙,我们要出趟远门。”
卡斯帕尔抬起手,制止了差点激动到要喊出来的队员们,严厉的扫视了一眼伪装成|人类的部下们,冷冷说到:
“记好了,这可不是家里,这次要是谁搞砸了,我直接把枪杆子塞进他屁眼里,亲手崩了他。”
拉低鸭舌帽,翻起衣领,遮住大半脸孔的卡斯帕尔低沉警告让亲卫队的菜鸟们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长官是个把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变成现实的男人。
12会议,舞会(十九)
“出不了海是什么意思?”
葛洛莉亚张大了嘴,一脸的难以置信。
“拜托啊,一早上这已经问了16条船了,一个个都说不能出海,要等着,这是闹哪样?”
差点把“这些破船今天是不是来大姨妈?”、“如今的男人都是缩卵货?”之类的话说漏嘴,怨念满点的脸几乎贴上大胡子船长的鼻尖。
“就算你和我这么说也没用啦!‘那家伙’最近活动频繁,已经有好几条船沉海里去了,剩下的人也不敢轻易出嗨喽,老命可只有一条啊!”
朝地上啐了一口,船长和蹲坐在栈桥上的水手们又是惆怅又是怨恨的望向远方的水天线。
对在海上讨生活的查理曼人来说,有三个让他们又恨又怕的对象。
其一是大海。再勇猛的男人,每当他们自以为征服了大海,躇踌满志之时,前一刻还美丽万分的海洋就会露出狰狞的面孔,用惊涛骇浪将愚蠢之辈撕成碎片。是故托庇与海洋之人,对大海也总是充满了敬畏。
其二是阿尔比昂王家海军,为了体现自己海上力量的强大,敲打一下老对手,女王陛下的军舰总是热衷于恶心查理曼人。恶心的方式大多是拦截返回本国港口的查理曼商船,理由是打击走私、检查是否夹带违禁品、私贩奴隶,最多的则是抓逃兵,来补充急需的船员。
当时阿尔比昂王家海军和商船船长给予船员的伙食是很粗劣的,包括发霉的面包、出芽的土豆、活蛆燕麦粥等等。还往往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用“九尾猫”把他们抽得半死,其中又以布列塔尼亚地区出身的船员受到的歧视和虐待尤为严重。同时期,查理曼的商船队与海军规模急剧扩张,也急需大量水手,并为此开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为了更好的待遇和较高的工资,成群的布列塔尼亚水兵和会说查理曼语的阿尔比昂船员开了小差,登上了查理曼的船。因为这种挖墙脚的行为,常常导致发生以下状况:一艘查理曼商船被阿尔比昂军舰拦截,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商船,下令其顶风停船。没有武装的商船对此无可奈何。只能撞大运。要么抢在满是窟窿沉到海底之前逃走,要么就只好停船,听任披着外套后背上书“正义”的阿尔比昂海贼登船搜索。接下来就是检查证件、盘问(有时是拷打)船主和船员,硬把面容年轻的船员(包括未成年的少年)说成是阿尔比昂逃兵。将其用镣铐锁上。和罚金(船上的货物)一道拖走。
这种横暴的行径甚至连阿尔比昂内阁也不敢为之贸然辩护。而王家海军坚持“曾经是阿尔比昂人就永远是阿尔比昂人”、“会说查理曼语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