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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与科学的最终兵器第139部分阅读(2/2)

作者:作者不祥

之外的重量压在心头,尽管过着与民间隔绝的生活,接受的是“王族即国家,与信仰一样,高于世间万物”的教育,但她终究还只是个花季少女。自从与罗兰相遇以来,一系列的经历让她目睹过他人的死亡,也近距离接触过死亡。理解到生命的重量后,旧的思想框架已经开始松脱,如今的她已经很难在如过去那般轻言他人的生命价值。

    支撑身体的膝盖有些松软,密涅瓦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失态。

    “看起来,殿下似乎对此没有找到答案,也谈不上觉悟啊……也罢,这种事情本来就无所谓好坏,不过是人世常理的一部分,年轻人有的是时间琢磨。”

    洞悉少女自尊的声音,让密涅瓦的身体不经一颤,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扬起,手指夹着几页纸晃了晃。

    “这里有几张前往查理曼的浮空船票,可以搭乘敝公司返回查理曼的任意班次浮空船,您可以根据需要使用。如果您不打算现在回查理曼的话,就先收起来,然后把这份报告书交给你的未婚夫吧。”

    轻描淡写的让光头男转交了纸片,背影男子按着额头,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真是个乖孩子,可以的话还想再多和您聊聊,可惜”

    空着的右手摸向肋下,千分之一秒后,左手肘和侧腹的夹缝露出一根银色的管子。

    “退场时间到了。”

    近乎狞笑的声音如此宣告,镀银的仿瓦尔特p38自动手枪接连射击。头盖骨炸裂的沉闷声响中,5道混合脑容物的血柱从阿尔比昂密探们的头部喷洒出来。下一刻,红白色液体如下雨般洒落,在地面和墙壁上留下令人作呕的涂鸦。

    还未等尸体躺倒在地面,背影男人、光头男还有竹节虫已经像一阵烟一样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动弹不得的密涅瓦在原地,直到看清向自己狂奔而来的少年面孔,她才如梦初醒般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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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密涅瓦的复述,罗兰对事情大致有了把握。

    与密涅瓦接触的,多半是李林不会错。碰上那场“海怪”制造的海难时,他就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李林可能在采取什么行动,而现在看来,根本是李林亲自上阵了。

    事到如今,“那家伙真有胆量”这样的风凉话也说不出口,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失窃的首饰,让一切重新回到原本的轨道,否则……

    将地震、海啸、火山爆发、陨石坠落、怪兽登陆等等骇人画面从脑中摒除,罗兰打量起李林留下的那张纸,葛洛莉亚忙不迭的凑了过去。

    “让我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什么……房屋坍塌2栋、烧毁一栋,伤者34名,重伤13名,粉碎性骨折5人,烧伤6人,脊椎受损2人……这都谁写的?写的什么啊?真是阴暗。”

    才看了开头部分,葛洛莉亚就忙不迭的逃开了,正如她所说,纸张上写满了不幸的内容,让人不得不认为写下这些东西的家伙是否存在某种心理障碍。

    “对方可是指名让罗兰看哦,总不会只是为了炫耀他的阴暗心里,才留下这张纸吧。”

    法芙娜插了进来,尽管她并不清楚其中的关系,但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那张纸绝不会简单。

    罗兰点点头,正准备说些什么,远处的小巷传来一声轰鸣,顷刻间滚滚浓烟和火光窜上空中。过了两三秒钟后,惨叫和混乱的涟漪在伦迪纽姆的街道上极速扩散开来。

    刹那间,罗兰明白了自己那在手里的,究竟是什么,攥紧纸片的右手微微颤抖。

    那是事前写好的爆炸事件的伤亡报告书。

    12会议,舞会(三十七)

    恐怖袭击。

    另一个世界的居民对这个词早就熟悉到厌烦,每当出现这个词出现在新闻里时,总是和宗教极端势力、极端意识形态、民族独立运动、无法融入社会的失败者、劳资纠纷等等一系列挂着“极端分子”标签的人头像联系在一起。同时出现的还有各种爆炸、枪击、刀捅的血腥画面。

    但对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不区分军人、政要、平民的无差别恐怖袭击连概念都不存在,更不要说正确冷静的去应对这种突发事件。

    伦迪纽姆的一声爆炸,为大家送来了恐怖主义。

    这个说法多少有些难听,但通过共享创世纪感染者的感官,欣赏着人们惊慌失措的模样时,李林还是判定这句话最能体现出阿尔比昂人的表现和想法。

    如果说之前的“七日战争”让世人第一次领略到了“总体战”的残酷和恐怖,伦迪纽姆已经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爆炸则让世人领略到总体战的延伸形式超限战的威力。

    总体战的特征就是不光以敌军为对象,也把敌方平民视为对象,用最残酷激烈的手段营造恐怖,迫使敌人屈服。超限战的规模虽远不及总体战那般宏大,但并无本质区别,最多在手段的复杂程度和规模上有些不同。

    与综合运用金融战、法律战、舆论战、心理战、网络战,让披着民间组织(ngo)皮的特务和佣兵们煽动心怀不满又没脑子的年轻人搞政权更迭一样,各式各样的恐怖袭击也是超限战的重要组成部分。比起其它隐蔽的作战手段这种简单、粗暴。且成本低廉的作战方式比其他手段更能让对象产生深刻的感觉,只要几个炮灰、威力不等的炸弹甚至是刀子,在人群密集的地段制造几起流血事件,市民立即会陷入恐慌之中。即便他们未必会成为恐怖袭击的受害者,但看过媒体上血淋淋的爆炸现场照片,听过各类耸人听闻的传闻和谣言后,谁都不能忽视那个可能性。为了维持社会稳定,政府势必增加各类防恐防暴的开支,对谣言和传闻进行消毒,整个社会的资源运转、国家的战略精力都会遭受牵制。如果进攻方使用的是核生化(nbc)武器。受害范围及程度还会进一步呈指数提升。

    就条件而言。这个世界比地球上搞恐怖活动要方便的多。由于没有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国家的控制力也远未达到连每个社区、每条街道、每个厕所都纳入掌控的程度。只要有那个心思,让感染创世纪的人偶把不明包裹放到指定位置并非难事,通过设置炸弹的种类、威力、爆破方式。结合事件区域的人流数量、风速、湿度、房屋结构、老化程度等等各种环境参数。要预测出伤亡状况也是小事一桩。

    这就好像做填空题一样。将名为“现实”的数值填入空格,不断积累,最终导出早已确定形态的答案被称为“未来”的那个结果。

    随意掂起瓷杯。吹散氤氲,李林优雅的抿了一口红茶。

    阿尔比昂市面上的红茶无论种类、数量都比查理曼要来的多,其中不乏和同等重量黄金等价的极品。只是阿尔比昂人糟糕的味觉不光体现在食物上,有些时候还表现在糟蹋茶叶上,在茶文化真正发展起来之前,李林还得自己动手。

    其实让罗兰或者尼德霍格来泡茶也挺不错的,只可惜尼德霍格远在查理曼,罗兰则应该拿着那份报告书头疼,琢磨这究竟是一道什么样的问题,眼下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其实那份报告书的用意非常简单:表达爆炸案并非出于任何政治或经济目的,只是纯粹的工作;其次,用来营造恐怖气氛。

    恐怖袭击的目的并不在于杀了多少人,摧毁多少设施,而是将“恐怖”作为战略工具,从精神层面击垮击垮对手。但随着对象的承受能力不同,这种手段所能发挥的作用也不同。生活在和平年代的小市民看见精神病人在大街上砍人都会吓得面无人色,战乱地带的难民遭遇轰炸却能在最短时间内进行正确的逃生。

    像阿尔比昂这样刚开始近代化的国家,单凭一两起爆炸是掀不起多大浪的,就算派人四处散布谣言,也只是往沃尔辛厄姆的拷问室里塞人罢了。

    但是,有明确描述,且一定会实现的“未来”就不一样了。

    通常的预言譬如那位有名的诺查丹玛斯的预言,不一定会实现,内容也是暧昧不清甚至不明所以,可以随解读者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解释,说是江湖骗子的鬼话也不为过。但李林留下的那份“未来报告书”不一样,将会发生的事情包括细节在内,全都是明确精准的,并不存在暧昧解释的余地,一切都是“必定会发生的未来”。

    当认知到这一点时,恐惧就会迅速膨胀扩散。

    原因很简单,那份报告书描绘的未来太过鲜明,而且尽是与死亡有关的事情。人类这种好奇心比其他智慧种来的更加深重的生物,是需要对未来一无所知才能生存的。“理所当然的未来”等于剥夺了他们的希望,心中再也不可能维持平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恐怖的冲击性更甚于爆炸本身。

    更何况,这种恐怖的“保鲜”程度也相当高。

    从一开始,这个作战的目的,就是要达成一种“可控制的恐怖”。如果单纯为了将恐怖最大限度化,那么散布各类细菌病毒就可以了。以伦迪纽姆这样的理想温床,炭疽杆菌、肉毒杆菌、肺鼠疫菌、伊波拉病毒、疯牛病病毒不用半个月就能把这座“雾都”变成“死都”,更不要说亚尔夫海姆正在进行的“食尸鬼”和“尸变体”项目的研究成果,以及尚待开发“y染色体杀灭病毒”。到那时别说阿尔比昂,整个世界都会忠实再现彼得布吕赫尔的名作里的骇人场景,与那种恐怖相比,区区几枚ied和几页死亡笔记根本不值一提。

    李林并不打算要搞这种“天谴”,这与他的战略规划存在冲突,就短期目标来看,也实属本末倒置。他需要的是藉由恐怖和混乱的压力,来打开局面。

    米莱迪迄今为止没有露面过,但谁都能看出来,这场耐力赛之中,沃尔辛厄姆的赢面相当大。

    要想打破这个僵局,势必需要一些小暴力,不能太轻,否则阿尔比昂人会不痛不痒,起不到效果;也不能太重,那会导致局势失控除了能持续“保鲜”的炸弹魔式袭击,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随着炸弹事件的频发,在社会舆论和女王的压力下,纵然万般不愿,沃尔辛厄姆也不得不抽调人手搜寻炸弹魔,时间紧迫的米莱迪也势必会采取行动,到那时……

    再次饮干杯中的红茶,李林微眯起眼睛。通过感染创世纪化作耳目的流浪汉们,再次窥视被卷进风暴里的人们。

    12会议,舞会(三十八)

    “最终的调查结果……和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一摸一样,连伤口位置都没有分毫偏差。”

    沃尔多将报告书丢到桌上,找了把椅子坐下。

    一贯冷静的沃尔多此刻拉着一张臭脸,国务秘书长官的左膀右臂活像个三等文官,对手边堆积如山的文书发着牢马蚤。

    连续积累工作压力,谁的情绪都不可能很好,更何况是被夹在只会从数字看结果的上司和不满现状的属下之间,责任沉重的中层干部不但担负着现场责任,万一出事还要挨训,严重的话还要背黑锅。

    干不下去了。

    明明才30多,却因为工作压力失眠、心悸、高血压、耳鸣,而且还时刻面临生命威胁。与如此高风险的工作环境相比,薪水却只有二等文官的待遇,谁能hold住啊?!

    好几次想这么说,可一想到顶头上司冰川一样的笑容,还有那个叫人瘆的慌的“哦,想回老家了啊”的关切,沃尔多就再也没了辞职不干的想法。他可不想某天莫名其妙的死于马车事故,或者被一个阴沉沉的男人用斧头剁碎,妻儿老小交由上司来“善待”。身为一个“知道太多”的间谍,辞职的代价很可能是自己和全家的性命你的上司不一定能支付你的薪水,却一定能支付要你脑袋的赏金,而那是一笔足以让你亲人考虑如何从背后捅刀子的大价钱,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最终你的脑袋还是会被装在盒子里,送到上司的面前。这是沃尔多耳听眼见无数人间悲剧后,深刻领会到的真理。

    沃尔多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也远未到甘愿铤而走险的地步,叹了口气,他重新拿起最近关于爆炸案的资料翻阅起来。

    短短两天时间,已经发生了3起爆炸案,被爆破、烧毁以及连带损失的房屋超过15栋,值得庆幸的是迄今没有人因此死亡。

    不,正因为没人死亡。流言和恐慌反而加剧了。

    不知是什么地方出了错误。“炸弹魔在犯案前留下犯罪声明,预告了受害范围和伤者人数”这样的流言在伦迪纽姆流传开来。一开始密探和差人们还能用“无稽之谈”的官方论调来敷衍、劝导一下,但随着爆炸案增加,伤者的情况、现场目击者的证词等更加具体的信息流入社会。恐慌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人们并不害怕无差别袭击他人的疯子。总会有精神失常或者走投无路的家伙抱着“我过不下去了。你们也别想活”的念头肆意进行杀伤行为。这就和交通事故一样,是“必定会发生的偶然”,即便有人因此不幸遇害。大家也只会认为那个人运气不好而已。

    但如果这个疯子既聪明又冷静,掌握近似天灾一般的杀伤手段,甚至还能预知未来人们还能保持平常心吗?

    沃尔多并不愿意承认,心底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也对这个疯子充满了恐惧。

    不,这也是诡辩,真正害怕的,是清晰可见的、既定的未来

    基于大量使用炸药的经验,用心观察、计算的话,推测出破坏范围完全可能做到。可一次又一次留下爆炸预告,当中关于爆炸的损害规模、受伤者人数和受伤细节情况,都极其正确地进行了记录并忠实再现。犯案后躲过密探和官差的追踪、从包围网中轻易脱身这已经超出人类可以达成的范围了。

    房屋是不会挪动的死物,对其进行干涉、破坏,所引发的后果可以推算出来。但人类是活物,充满了偶然和不确定变量的活物,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什么人在现场,正处于什么位置,摆出什么样的姿势,爆炸发生后追捕者采取什么行动,过程中存在哪些变数要预测出这些,根本是不可能的。但那份报告书却仿佛洞悉了未来的答案,提前将一切都写了出来。

    能看见未来的人。

    不是形容或夸大,那是货真价实的“预测”到了未来。

    除了大规模战争、灾害,还有什么能比一个能预测未来的炸弹魔,更叫公众恐慌的?

    既然他可以预测未来,那么就算是精明冷酷的国务秘书长官和他手下优秀的密探,也不可能抓得到这个能洞悉对方一切动向的狂人。只要炸弹魔愿意,请上面那些大人坐一回土飞机都不是难事,连大人物们都自身难保,民众又怎么可能信任政府,继续安全感十足的日常?

    失去公信力和权威的政府会面临什么,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非常清楚,沃尔多这样的老牌间谍更是心中有数,所以他能理解沃尔辛厄姆卿咬着牙下令彻查炸弹魔事件的命令时,心中那份愤怒和无奈有多么沉重。

    如果连国内都发生内乱的话,外交战略、殖民地扩张之类的自然无从谈起。迫在眉睫的国内安稳和还未确定的国际利益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揉揉又酸又硬的肩膀,沃尔多再次一头扑到文件堆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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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测未来吗……”

    密涅瓦放下餐巾,重新睁开眼,看见的是葛洛莉亚等人目瞪口呆的面孔,就连罗兰也尽量挪开视线。

    过了两三秒,被瞪到有些心虚的王女微微错开视线,垒起来的空罐头柱子终于纳入了她的视野余光,偏偏就在此时,她还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好厉害……”

    勇夺国立魔法学院“大胃王”称号的葛洛莉亚呢喃出自己的感想,哪怕是对午餐肉产生一定抗体的她也不曾想到,密涅瓦居然能发挥到这个地步午餐肉炖梅干、午餐肉派、吐司夹午餐肉涂人造黄油、巧克力炖午餐肉全部被消灭的干干净净,餐盘就像刚洗过一样闪闪发亮。

    不管以哪种标准来衡量,都正如葛洛莉亚所说,非常厉害。

    但当事人的脸孔迅速升温,像煮熟的龙虾一样又红又亮,撑着膝盖的双手微微发抖这可绝不是因为高兴、感动产生的反应。

    “那不是预测未来啊。”

    咳嗽一声,罗兰将话题重新拉回严肃的氛围。

    “正确说来,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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