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们,城墙上的铁十字兵团士兵们已经在军官们的指挥下严阵以待,抛石车也开始扯开了蓬布安置石块,弓弩手已经吸气张弓,只等兽人们冲入打击范围便可给予他们迎头痛击,不过费尔忒弥斯却知道着无法抵挡住兽人们推动的撞城车打击,这种专门用于攻击城防设施的撞击武器利用魔金属和重金属铸成,击锤攻击力量异常凶猛,坚硬的岩石往往在连续几下击打之后便变得粉碎,克制它的唯一办法便是彻底摧毁它,但是现在兽人们如此小心翼翼的保护下,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就只有依靠魔法师的魔法了。
“唔,很简单,兽人们这样分散进攻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和两位魔法士无法顾及到这么多撞城车,往往辆撞城车只要有充裕时间就能撞垮一处城墙,所以与其被各个击破,不如任其在一处突破,吸引更多撞城车来扩大战果,我会在这个地方给兽人们一次深刻的教训。”满面苍白的魔法师即使是笑起来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奇诡味道,看在费尔忒弥斯眼中总有一种碜人的寒意。他并没有明确告诉费尔忒弥斯他究竟会怎么办,但是费尔忒弥斯此时也只有完全相信对方了,走到这一步,只有拼死一搏了。
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很快就急促起来,牛头兵在高亢的千年蟒皮鼓声鼓励下开始奔跑起来,每一脚步都在地面踩下深深的印痕,比起凡人高出半个脑袋的牛头兵都是从牛族人精选出来的精壮,披上一身稍嫌简陋的皮甲,一顶牛角盔,一把铡刀或者一支突击矛,就成为了牛头兵的标准装备。奔跑起来的牛头兵犹如一座移动堡垒,当成千上万的牛头并面对着你狂冲而来时,任何人都有一种会被碾成齑粉的恐惧。
“唰唰簌簌”,一阵阵飞扬而起的长弓箭矢在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羽毛组成罗网,细密无隙的向奔涌而来的兽人士兵笼罩下来,粗糙的圆盾被紧紧的护住了身体的重要部位,但是密集的箭雨仍然让一部分勇敢的牛头兵掉下队来,被射中腿、臂、腰、背的牛头兵痛苦的在地上挣扎,一些悍勇者索性折断或者拔除羽箭,鼓凸着赤红的眼珠咆哮着继续向前冲,一场大战终于拉开序幕。
抛石车也开始集中力量打击撞城车进攻方向,但是兽人们的藤网起到了很好的防护作用,在发现抛石车无法对撞城车造成实质性的损害之后,费尔忒弥斯果断的命令抛石车放弃打击撞城车,转而打击牛头兵们拥挤在一起的抛石车周围地带,这立即收到了很好的效果。虽然牛头兵们强壮无比,但是每一次水盆大小的巨石落下都会有数名牛头兵在惨叫声中倒下,这种非身体可以阻挡的物理攻击除了躲避之外几乎就没有更好的防御手段。
撞城车终于在费尔忒弥斯揪心的目光下抵达到了城墙下,这一段距离中抛石车仅仅击伤了一辆撞城车让对方退出了战斗,兽人们的严密防护终于起到了奇效。伴随着“咯吱”和“哐啷”的巨响,最先抵达的撞城车三发击锤在藤网一撤开之后便开发发动,粗大的击锤臂举起犹如灯笼大小的击锤轰然爆发,一锤闪过,岩石起缝,二锤跟进,石块碎裂,三锤击中,石碎成粉!
每一处攻击点都有几辆撞城车集中连续不停的击发,一道十米宽米的缺口很快就出现了,虽然城墙上倾泻而下的巨石和滚油让居于下方的半兽人们损失惨重,圆盾根本无法抵挡得住居高临下的打击擂石滚木打击,燃起的火焰让兽人们痛苦的墙脚下翻滚,但是撞城车全身向下都被厚实的皮革包裹,它的防火性却得到了很大提高,这种特殊的鳞皮能够很好的隔绝火焚,即便是泼下的滚油燃烧起来但是却难以对撞城车造成实质伤害。
也许是看到了这一处缺口在不断扩大而城墙上的凡人士兵的填补速度却远远跟不上,兽人指挥官立即挥动小旗指示更多的撞城车向这里涌来,企图扩大战果一举突破要塞。
费尔忒弥斯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卡文迪的身影,三名魔法师和魔法士都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这里,按照魔法师们的要求费尔忒弥斯刻意下令让士兵们的放慢了填充破损城墙部分的进度,眼见得胜利在望,兽人们越发兴奋狂暴,簇拥在这里的兽人士兵和撞城车也越来越多,眼见得已将开始向城墙上蔓延,城墙上的士兵们脸上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而军官们更是暴跳如雷,怒骂着修补城墙的士兵们。
“卡文迪先生,情况已经十分危险了,请赶快施法吧!”费尔忒弥斯实在无法在等待下去了,虽然他知道对方肯定也是在等待最佳时机,但是眼前这副场景难道还不够么?难道非要等待攻破城墙才算最佳时机,到那时候就算是再施法也已经晚矣。
卡文迪不为所动,还有更多的撞城车再向这里集中,少量兽人士兵爬上城墙无关大局,重要的是摧毁敌人撞城车,城墙下十余辆撞城车疯狂的捶打着城墙,每一次击锤的轰击都会让城墙发出一阵颤栗,石粉飞溅,散发起灰雾,不时有一段一段的城墙石砖坠落,虽然铁十字兵团的士兵们也奋不顾身的用弓弩和石块以及滚油反击着,但是在剽悍的兽人士兵面前,他们的阻击行动并不能阻挡兽人们一点点将优势转化为胜势,如果铁十字兵团一方再不拿出有效反击手段的话,也许转瞬之间就有可能城破人亡。
不需要费尔忒弥斯的提醒,卡文迪已经高高擎起手中的法杖,青灰色的木法杖看不出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成,雷云般的花纹笼罩在法杖上下,当一阵阵低沉的咒语从魔法师口中吟诵而出,青灰的法杖顿时生起无限云雾将其笼罩其间。
随着卡文迪轻轻一抖法杖,法杖周围的云雾就像被突然抖散,一下子陷入一个漩涡气流中,飞速的旋转起来并向空中攀升,周围的云气仿佛都被这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吸纳云气越来越多的漩涡给吞噬了进来,顿时形成一道巨大的盘旋状气流,从半空中一直垂落在地,陡然间狂风骤起,天地变色,无论是正在疯狂进攻的兽人士兵还是拼死抵挡的铁十字兵团士兵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变给吸引住了注意力,甚至连战事节奏也一下子变缓了许多。
“伟大的风神赐予你信徒以力量,将天地尘世间的尘埃涤荡一空吧!暴风龙卷!”卡文迪的脸色泛起一阵奇异的潮红,很显然这一个气势庞大的魔法有些超出他的能力,虽然连续用了两个兴奋魔法卷轴帮助自己竭力想要控制魔法力,身边两名魔法士也在竭尽全力帮助支撑,但是卡文迪仍然有一种将自己全身力量抽空的感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暴风龙卷终于如愿以偿的施法成功了!
青灰色的龙卷如同一头张牙舞爪从天而降的风龙,携带着无匹的气势滚卷而来,卡文迪此时神情紧张的控制着龙卷的袭击方向,呜呜的尖啸声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漫天雨雾中,一个硕大无比的倒置漏斗状漩涡气流波倏地接地,顿时将地面上数十名惊慌失措的兽人战士吸了进去,暴风龙卷终于轰然袭到!
第五章 皮之不存
一直屹立在远处的兽人军队指挥官这才乍然变色,凡人的魔法一直是兽人士兵的梦魇,以他们的头脑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什么上苍在赐给凡人这帮本该被淘汰的弱者拥有这样一种异能,千奇百怪的魔法术几百年来让兽人军队在这旷野与城墙之间吃足了苦头,或烈焰狂焚,或天雷击顶,或冰封霜冻,或风刀割身,今天他们再一次感受到凡人借助自然之力给予己方的惩罚。
暴风龙卷漫卷而过,龙卷中心方圆二十米之内的所有物体瞬间就被拔地而起吸入半空,数百上千的兽人士兵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连同着十多辆撞城车以及散落的石块砖瓦轰然离地卷入其中,青灰色的龙卷因为吸纳了大量物体变成了乌黑色,旋转的气流发出凄厉的怪啸声,似乎要将所包纳的一切东西撕裂,强沛的气流左旋右转,如同风神驾临,奔行百米威力并没有丝毫减退,在卡文迪咬着牙关的坚持下,暴风龙卷在扫荡了缺口处的兽人军队之后又沿着城墙席卷而来。如同一头要吞噬天地的变形怪兽,几乎靠上边的物体便被这头怪兽一口气吸入腹中,顺着飞旋的漩涡向上升腾,昏天黑地间,日月无光,天地变色。
任凭兽人军官的警哨狂啸提醒士兵赶快四散散开,但是龙卷来势何等之快,牛头兵们刚刚来得及回撤向后逃跑,龙卷便已经袭到,连带这泥土草叶砖石碎块无数的逃避不及的半兽人士兵立时就被裹挟进去,再也无法挣脱,嚎叫着挣扎着向着空中飞去,那一幅场景足以让人永生难忘。
费尔忒弥斯兴奋的搓揉着双手,难怪魔法师们在王国地位如此崇高,他虽然也曾经参加过多次对兽人们的反击战,但是从来没有这一次感觉到魔法师的重要性,真可谓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如果暴风龙卷的覆盖范围能够更宽广一些,如果持续时间能够再长一些,也许趁机打一个漂亮的反击战,让兽人们感受一下铁十字兵团的威力那就太好了。
但是当看到卡文迪白得碜人的连和虚汗长淌的模样,费尔忒弥斯就知道自己纯粹是空想了,两个魔法士脸色同样青白不堪,身形摇摇欲倒,很显然三人已经耗尽了身体内的最后一份法力,能够支撑到目前这种地步已经是竭尽所能了。
眼见得暴风龙卷疯狂的在城墙脚下一阵横扫之后,刚刚来得及向正面冲击过去,突然天空大亮,宛如雨过天晴,龙卷风暴一刹那间便消失无踪,无数已经升到数百米高天空中的兽人战士和撞城车与其他杂物一下子失去了支撑力,轰然坠落,数百米高空中坠落何等巨大的力量,兽人战士大多当场丧命不说,兽人指挥官最为珍视的十多辆撞城车无一幸免,全部摔得粉碎。
铁十字兵团的士兵们早已在暴风龙卷袭来之时接到传令官的传令,退出到了风暴袭击范围之外,而费尔忒弥斯虽然知道这第一道难关总算度过,但是要想延缓兽人们的攻击烈度,只有乘此机会反击,一直埋伏在堡门后的骑兵战士蜂拥而出,乘势掩杀乱成一团的牛头兵和暴熊战士。虽然有指挥官们的吆喝,但是这批第一次遭遇这种神奇自然之力的兽人士兵明显不具备那些久经战阵的老兵同样的素质,心神已乱的他们完全丧失了斗志,自己乱了阵脚,他们可以面对凡人士兵的刀枪加颈而不惧怕,但是面对这样超乎他们思想所能及的天地之力,他们内心的恐惧实在无法形容。
任凭兽人指挥官的吆喝叫骂,但是兽人士兵方阵还是不可避免的混乱了,虽然他们在数量上仍然有用绝对优势,但是面对这种情形,没有人还能够扭转乾坤,好在兽人指挥官也有所准备,一队由老兵组成的方阵恰到好处的截断了凡人突击部队的乘势推进,让费尔忒弥斯希望能够一举杀退兽人的想法受挫,好在费尔忒弥斯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形,在一番拼杀之后便令突击部队稳步退回要塞,一旦兽人们清醒过来,那要想再脱身就困难了。
当第二天重新振作起来的兽人大军卷土重来时,他们才惊讶的发现这座耸立在边境上要塞早已经空无一人,不仅仅是这一座要塞空无一人,周围连绵不断的城墙连接起来的城堡中都变得空空如也,除了丢下一片狼藉之外,没有任何东西留给兽人们。
铁十字兵团趁夜撤退了,费尔忒弥斯虽然极不情愿这样,但是看见早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卡文迪魔法师和两名几近虚脱的魔法士,他也知道这一仗的确正如卡文迪所说毫无悬念,兽人们是吃了新兵太多的亏,如果换了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只怕就会在暴风龙卷一消失就会猛扑上来集结剩余的撞城车发动攻势,真要像那样,只怕铁十字兵团没有多少人能够活着逃出卡察夫要塞群。数量上数倍于己方而战斗力又不输于铁十字兵团的兽人军队不是光凭几道魔法攻击就可以完全颓势的,卡文迪早就预言了,魔法攻击只能是提供一个逃命的机会,如果要指望着凭借几个魔法师就能稳定战局,那不现实,即便是那七名魔法师和魔法士留下要想打赢这一仗一样十分困难。
噩耗频传,尼科西亚王国陷入一片风雨飘摇之中,如果说金橡树兵团的溃灭已经让尼科西亚王国的贵族们肝胆欲裂,那卡察夫要塞群的丢失就让王国贵族们彻底陷入绝望当中,虽然铁十字兵团并没溃败,而是在得到了王国宫廷魔法师团魔法师支持下重新在凯日曼城集结起来,但是谁撤退意味着什么,那就意味着无法与兽人军队抗衡,依托要塞群都抵挡不住衡,那王国北方一马平川难道还能与兽人军队抗衡么?
卡姬娅面色温润,悠闲的端起一杯咖啡,这种来自南方的稀奇饮品现在北方联盟各国的上流社会中风靡一时,但是她却吝于一尝,坐在她对面的巴肥胖商人面色依然如寻常那样平静,但是室内令人窒息的气氛却证明两人的心情并不好。
“巴勒莫,你确信铁十字兵团还能够守住凯日曼城么?”卡姬娅放下咖啡杯,随手拈起圆几上的女仆送来的鲜花,慢慢的捻着花瓣,将它放在鼻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芬芳让人陶醉,即便是心情糟糕的时候嗅上这么一下,也会让人精神愉快许多。
“不能,殿下,情况很糟糕,如果不是那个叫卡文迪的魔法师在卡察夫要塞群的超常发挥,只怕铁十字兵团在卡察夫那里就会损失惨重,但是凯日曼城远不如卡察夫要塞群坚固,而且据说兽人的数量还在增加当中,我不太看好他们,即便是王国派出了更多的魔法师去帮助他们,我估计也难以坚持很久。何况,北面兽人又在集结兵力了,难道您认为蓝鸠兵团能够抵挡得住兽人的进攻么?光是依靠火影骑士团和宫廷魔法师们是难以挽转局势的,你没有听到王都里的议论么?陛下也许应该考虑迁都的问题了。”
巴勒莫心情却并没有卡姬娅那么糟糕,在他看来贾扎伊尔太过偏北,他不太喜欢这里的气候,而且这里的贵族们一个个趾高气扬,事实上除了夸夸其谈和敲诈盘剥外埠的商人们之外,他们毫无其他本事,拿巴勒莫的看法,王国之所以日趋没落就是被这帮蛀虫给蛀空的。北方既然沦陷在即,那也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了,王国中央考虑不周,被几个大领主联手算计,这一个筋斗载定了,而且很有可能一跌不起,如果再不另寻出路,罗曼诺夫王朝也许就真的要寿终正寝了。
“迁都?哼,往哪里迁,南方除了菲利普就是泽林的地盘,王国在那里的直属领地不及他们俩领地的三分之一,王国迁都那里,不是自寻烦恼么?只怕要不了两年,尼科西亚王国就会被加莱公国和荷马公国所取代,陛下不会同意的。”
轻轻叹了一口气,卡姬娅何尝不明白现在情势的紧急,北方圣尼古拉斯要塞这个陷阱分明是北方两个领主和兽人有了默契之后设下的,只是北方两个领主什么时候有这般胆量了倒是让王国中央的高层们感到纳闷。
这么多年来斐迪南家族和海涅家族一直在四大领主中显得十分低调,远不及泽林和菲利普那般张狂,没想到却在关键时候突然爆发,一下子在王国背后要害猛捅一刀让王国几乎一下子就丧失了反击之力,真可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古怪,所有人都如此作想,否则斐迪南家族和海涅家族不会隐忍这么久,关键时刻才亮出杀招,他们不会不明白与兽人之间不可能有和平可言,难道他们就没有听说过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哲理?
第六章 各怀鬼胎
“殿下,只是暂时迁都而已,目下兽人两路大军已经快要形成合围之势,蓝鸠兵团断难抵挡得住北路兽人大军,一旦包围了贾扎伊尔,王国就真的完蛋了。如果暂时退出贾扎伊尔,退往南方,那王国还可以有喘息之机,可以观察一下形势,看看兽人们的下一步动作,中部广大地区可以作为一个缓冲区,兽人们如果只是抢掠一番,那自然不必多说,如果说他们有意要长期占领下去,那也好,中部广大地区可以作为一个缓冲区,他们只要越深入,他们面临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