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市面上最为普通的,五块多钱一包,看来这个厅长还蛮节俭的。又看程庚府猛吸着香烟,面上愁云密布,便说:“程厅长,依我看这种大规模的骚乱事件恐怕和东流当地政府平时的作风有关,仇恨是积压起来的,东流市领导现在应该立刻直接去和市民对话……”
程庚府苦涩一笑打断蒋宏的话说:“我去年才从东流的公安局长位子上升到省里当厅长,程建新副省长目前兼东流的市委书记……哦?我接个电话……”
蒋宏一听程庚府这么说,脸上顿时飘红,暗叫糟糕,刚才自己的话等于把这厅长给损了。待程庚府接完电话,却看到厅长木然的放下手机,眉心耸成几道深沟来。刚想说几句话,却听到程庚府冷冷的声音。
“事态升级了,骚乱的人群已经达到一万人左右!现在不仅是110警车和那辆轿车被砸了,连那条路上的派出所也被冲击了,停在派出所门口的两辆车被人纵火烧了。”
蒋宏有些震惊,忙问:“是什么原因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群众如此愤怒?”
程庚府烦躁的吼道:“什么原因?我哪知道什么原因!除非……”程庚府突然停下话,抬头紧紧望着蒋宏,狠狠的双手一击拳,接着说:“小蒋!我们现在就去现场看看是什么原因!”
“什么?就我们俩?”蒋宏惊异的看着刚刚还是满脸愁云,现在则两眼炯炯泛着神采的厅长。
程庚府迅速的将烟蒂按熄,快步走到蒋宏面前说:“怕什么!不过为了避免阻力,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客房换套便服的好。”
几分钟后,蒋宏和程庚府已经换上简单的深色便装,两个职位相对悬殊的警察悄悄进入街上。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天里的六点已经爬满了黑幕。不远处,半边天晃动着火光,走近些就能看到火光的顶端蔓延着浓浓的黑烟。街上仍然有不少人一边谈论着,一边朝骚乱的地点赶去,也有少数人往回走。蒋宏将自己风衣的领子翻了起来,扭头看了看程庚府,这位厅长大人步伐很快,一看那铿锵有力的步履就不象是常坐轿车出门的人。
刚一进人群密集的棋盘路,就看到一辆消防车被人群阻拦在路口处,看着不远的派出所门口浓烟缠绕着尖锐的火苗,消防队员们只能是干着急。
“这也太过分啦!”程庚府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挤进人群。
蒋宏只能摇摇头跟上前,好不容易挤到接近派出所的地方,就看到派出所门口站满了警察,有一两个警察面上还挂了彩。看来之前愤怒的人群曾经冲击过一次,幸好只是小规模的冲击,不然要是枪支被抢或者闹出人命那就糟糕了。
因为门口停着的两辆警车已经被火烧的焦黑,人群被阻隔在离燃车好几远的地方。碎玻璃撒了十多米远,看来警车的油缸已经发生过爆炸了。蒋宏四下张望着,在靠近派出所却又和人群离着几米距离的地方看到了六个拿着管制刀具的人将一个胖呼呼还戴着墨镜的男人围在中间,看情形这几个人就是撞人后还打人的肇事者,中间那胖男人应该是他们老板。再朝旁边一看,副省长程建新被几个穿着皮甲克还带着摩托头盔的人纠着衣服也围在一起,他在小声和那几人理论着什么。
程庚府重新点燃一根香烟,叼着香烟的嘴唇微微在发抖。
蒋宏脑袋飞转了转,他和程庚府站在一起,看到程庚府重重的吐着香烟,知道他在想对策。
不过蒋宏身边两个中年人的对话让蒋宏起了兴趣。
“你看那死胖子多嚣张,警察让他进派出所他叼都不叼,tmd有钱就是牛,现在没人敢开头去揍那狗日的,有人上的话,老子肯定要冲上去踹他几脚才解气!”说话的人身子很壮,边说还边捏着拳头。
另一人戴眼镜,人很清瘦,听了那人的话后摇头说:“连咱们书记都帮他讲话,他当然牛咯!现在这是民愤,书记同志倒好——‘他们是我们的客人,是投资商!’哼!”这人说着说着竟然还阴阳怪气的学了学程副省长的话,程建新不但是副省长,还是东流的市委书记,可以说是东流最大的官了,他第一句话说的这么让群众窝心,民愤是再所难免。
壮汉点头应道:“就是!那几个混蛋当着警察的面掏出刀,警察竟然还只是嘴上警告他们,一说这个我就有气,tmd怎么对我们老百姓的态度就这么强硬?”